一聽說要報官,耿氏瞬間感覺有些慌了神。


    這個冉染還真是不好糊弄,竟能想出這麽陰損的招數!


    若是真的報了官,不管她們能不能贏,姚花枝的名節都不保了。


    我辛辛苦苦所做的這些,算是都白費了。


    這馬上到嘴的鴨子,耿氏怎會忍心就這樣讓飛了。


    這絕對不能讓冉染報官。


    可是現在倘若直接拒絕,那豈不真印證了那句話,做賊心虛。


    此地無銀三百兩。


    若是真的報了官,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那冉染可就真的把姚花枝往死裏逼了。


    耿氏心裏篤定,冉染絕不是這樣趕盡殺絕的人。


    思來想去,耿氏決定放手一搏。


    於是,脖子一梗,硬著頭皮說道:“報,報官!必須報官,得讓官府老爺給我娘倆一個交代!”


    姚花枝一聽耿氏這樣說,如驚弓之鳥一樣,臉色瞬間變了。


    她心驚膽戰得緊緊抓住耿氏的手。


    耿氏偷偷遞給姚花枝一個眼色,悄悄得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姚花枝的手。


    示意她不要慌亂。


    這個微小的動作被冉染迅速得捕捉到了。


    哼,果然是有貓膩。


    看來冉染的判斷沒有錯。


    這個耿氏和姚氏果然有問題。


    其實,冉染並不是真的想報官。


    她相信蘇河的人品。


    她隻是在用這種聲東擊西的方法,來印證自己的心中所想。


    想不到,這招果然奏效了。


    耿氏和姚氏是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


    不好從她們兩個這裏下手。


    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姚花枝。


    隻要姚花枝一鬆口,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真相很快就能大白了。


    冉染清了清嗓子,走到姚花枝的身邊,故意提高了聲音。


    不慌不忙得說道:“好啊,就是得報官。隻要官府來了一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到時候,若是誰說了謊話,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吃牢飯?坐牢嗎?我可不想坐牢。


    姚花枝心裏七上八下的。


    冉染添油加醋得繼續描述道:“那個牢房可是又冷又暗,時不時可能還會再來個吃人的老鼠....”


    “那個滋味....嘖嘖嘖....可真是太不好受了...”


    姚花枝越聽心裏越慌,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冉染抽絲剝繭得繼續侃侃說道:“聽說,牢裏可是經常有人不知為何突然就暴斃而亡的!”


    姚花枝膽戰心驚,臉色慘敗,突然狂吼一聲:“啊,娘,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隻要你肯把實話說出來,當然不會坐牢了。”


    冉染的聲音在姚花枝的耳邊幽幽得響起。


    姚花枝驚恐萬分,連連點頭說道:“好好,我說實話,事情是這樣的,其實....”


    話還未說完,“啪”得一聲,耿氏一巴掌狠狠打在姚花枝的臉上。


    “你在胡說些什麽!”


    “事實就是蘇河喝醉了酒,強行把你拖到屋裏,想要輕薄你,這是我跟你姑親眼所見。”


    耿氏一聲嗬斥。


    姚花枝一巴掌被打醒了,不再說話隻是瑟瑟發抖得不停哭泣。


    這個耿氏還真是難纏啊。


    就這了,還不說實話,看來是非得逼她自己親口說出,才肯罷休了。


    冉染冷靜得想了想,事情的經過,迅速得找了第二個突破口。


    冉染慢條斯理得述說道:“你說你當時親眼看見蘇河把姚花枝拖進了屋內,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求生的本能應該是第一時間大聲得喊救命。可是,我們這麽多人,有人聽見求救的聲音嗎?”


    眾人皆搖頭。


    沒有。


    根本就沒有一點聲響,更沒有一點動靜。


    耿氏理直氣壯得回道:“誰說我沒有求救,我是出去找人幫忙了,我一個婦人呢,打又打不過,肯定要找人幫忙了。”


    冉染刨根問底得說道。


    “你要是找人幫忙,為何偏偏隻找了二嬸?院裏這麽多人,你當時發現的時候怎麽不第一時間喊人,而是偷偷摸摸得隻找了二嬸?”


    是啊,對啊,冉染說得有道理。


    眾人皆連連點頭。


    耿氏一時有些語塞。


    “我,我...我...”


    姚氏搭幫說道:“那是因為發生這樣的事畢竟不光彩,越少人知道越好,大嫂肯定就隻能找我求救了。”


    耿氏有些心虛道:“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一看就是強詞奪理。


    冉染微微一笑:“勉強就算是這樣,可是當時蘇河已經醉酒了,我們大家都看到他走路都有些不穩,試問,他是從哪找到姚花枝的?又是哪來的力氣將她拖進屋裏的?”


    耿氏支支吾吾:“這..”


    耿氏還真沒有想這麽多,隻想著坐享其成,當場捉奸。


    哪知道,這半路竟會出這麽多幺蛾子。


    幾個棘手問題下來,耿氏已經有些答不上來,坐不住了。


    眾人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


    孰是孰非,已經很顯然了。


    冉染此刻已是胸有成竹。


    不慌不忙得問道:“二嬸兒,現在可還需要報官?”


    姚氏眼神畏畏縮縮得看向耿氏,小心翼翼得詢問道:“大嫂,你說呢?”


    耿氏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這不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嘛。


    這還報什麽官,當然是不報官了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大家說說吧。”


    冉染瞟了一眼耿氏,淡淡得說道。


    今天這老臉算是沒法要了。


    耿氏咽了一口吐沫,如鯁在喉得小聲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蘇河根本就沒有輕薄花枝。是我,看見了蘇河醉酒,才想出了這個生米煮熟飯的想法的。”


    “這跟花枝沒有關係,一切都是我讓她這麽做的。”


    耿氏倒是護女,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眾人皆是一驚。


    這怎麽會這樣的母親,這不是拿著自己閨女的清白開玩笑嘛。


    這不是愛女,這就是害女啊!


    孫氏聽後,對著耿氏和姚氏也是一陣數落:“哎呀,你說說,該怎麽說你們才好啊!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


    說實話,耿氏現在也是悔不當初。


    賠了夫人又折兵。


    弄了半天,卻是雞飛蛋打。


    一切塵埃落定。


    耿氏灰溜溜得帶著姚花枝走了。


    這地方,實在氏沒臉再呆下去了。


    好景不長,才消停一會的蘇家,又攤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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