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扔掉。


    蘇晨陽的手像是什麽不想要的東西一樣,被冉染無情的甩掉,還在身上擦了擦。


    頓時,讓他哭笑不得。


    “娘,以後進我屋,記得敲門。”


    蘇晨陽埋怨孫氏來的不是時候。


    剛才冉染一直抓著蘇晨陽的手,並不知道此時蘇晨陽的眼神柔軟似水。


    那雙沉靜的眸子像是一汪湖水,平靜的湖麵下麵,波濤洶湧,隻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媳婦看,雙瞳裏像是有兩簇小火苗,嗖嗖的燃燒。


    微微彎起的嘴唇,帶著一絲絲甜蜜,腦海裏卻糾結怎樣才能跟小媳婦開口說洞房的事情。


    剛想出一點頭緒,卻沒想到孫氏推門而入,直接說出了要他們洞房的事情。


    尷尬不是冉染一個人的,屋裏的空氣凝滯,連他們倆坐著的床幃,都透著尷尬的氣息。


    冉染暗惱自己一時被美色迷惑,差點迷失了自己的心。


    而蘇晨陽則惱怒孫氏太過魯莽,嚇到小媳婦就不好了。


    孫氏左邊看看,右邊看看,上前把倆人的手拉一塊了。


    “晨兒,染丫頭,你們都老大不小了,趕緊洞房,給娘生一個大胖孫子,娘呀,趁著身子骨好,還能看著孫子娶媳婦,要是晚了呀,娘就看不著了……”


    冉染一臉為難的表情:“娘,你身體不舒服,我可以給你治……今晚就洞房,這也太急了……”


    孫氏差點忘了,自己的兒媳婦是個大夫,趕緊換了個說法:“咋能不急,他爹都去世好幾年了,每年去給他上墳,我這心裏都內疚,兒子腿壞了,孫子也沒著落,你讓我死了之後,咋見他啊……”


    冉染:“從醫學角度來說,就算你兒孫滿堂,死後也是見不到爹的,都隻剩一抔黃土,從迷信角度來說,你死了,爹說不定早就投……”


    冉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晨陽給捂住嘴巴了。


    “好了,娘,我知道了,你去準備吧,今晚我們就洞房……”


    孫氏得了蘇晨陽的話,喜滋滋的去買好吃的了。


    冉染一把推開蘇晨陽:“你捂我的嘴幹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


    蘇晨陽眉頭緊皺:“你說的是沒錯,可也不全對,我爹和我娘畢竟是夫妻,你怎麽能說我爹不等我娘就投胎了呢。”


    冉染瞪眼:“你咋知道他會等你娘那,你也沒死過……”


    蘇晨陽扶額:“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這是我爹和我娘的約定。”


    冉染眉峰挑了挑,她剛才說過又太直接了,情商為零。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可人類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美好的幻想。


    “額……對不起啊,我無心的……”


    蘇晨陽溫和的笑笑:“沒關係,娘不會怪你的,隻要你乖乖照著她的話去做就好了……”


    晚上,跟他洞房,回頭生個大胖小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蘇晨陽的手放在冉染烏黑的頭發上,腦海裏浮現出一幅溫馨的畫麵,他在一旁讀書識字,冉染在院子裏炮製藥材,孫氏則逗著孩子哈哈大笑。


    當真是歲月靜好,一世安寧。


    隻是這個畫麵再次被冉染破壞了。


    蘇晨陽的手剛撫上冉染的額頭,隻見她被針紮一樣的跳了起來:“少來,別騙我跟你洞房,我精著呢。”


    溫馨的背景音樂頓時像是被卡了帶一樣,扭曲,發出刺耳的聲音。


    “娘子,我怎麽會騙你呢,娘的心願就是就是抱上孫子,你不跟我洞房,你怎麽生孩子那。”


    “再說,我們已經成親這麽久了,我的腿傷也好了……還是說,你嫌棄我……”


    冉染登時竟然無法反駁:“我,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就是,就是……”


    她還沒做好心裏準備。


    蘇晨陽眼神微沉,嘴角緊抿,閃過一絲無奈和寬容:“那好,我不逼你……隻是……”


    蘇晨陽的話還沒說完,袁大夫著急慌忙的跑了進來,拉著他就往外麵跑。


    “晨陽,晨陽,不好,林縣令被人刺傷了,吳大越獄了,趕緊隨我去衙門。”


    冉染驚呆了。


    大家都驚呆了。


    吳大可是蘇捕頭這個案子最重要的人證,如果他逃了,蘇捕頭的案子就不好翻案了。


    冉染也趕緊跟了過去,出門遇到廚房的孫氏,孫氏聽到吳大越獄,心裏就發慌。


    “染丫頭,這個咋辦啊……”


    蘇捕頭是被冤枉的,如果他的案子翻不了,蘇晨陽這一輩子就跟科舉無緣了。


    有個判死刑的父親,蘇晨陽不但童生的功名要不回來,沒辦法參加科舉,一輩子就完了。


    “別著急,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王爺既然知道這件事了,找到證據是早晚的。”


    冉染和孫氏趕到衙門口,隻見衙門口圍了很多人。


    外麵站著的老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衙門口的衙役們幾乎每個人都掛了彩,受了傷,有的被打的鼻青臉腫,有的被打的起不來,還有的身上一直在流血。


    冉染趕緊去把藥箱拿來,給受傷的人包紮。


    可是還沒包紮兩個,就被袁大夫給叫走了。


    “快,去看看林縣令,他的腹部被捅了一刀,血流不止……”


    冉染心裏一緊,趕緊跟著袁大夫進了後院。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林夫人和林菀痛苦的聲音。


    “老爺啊,你可醒醒吧,沒了你,你讓我們娘倆兒咋過呀。”


    “爹,爹,醒醒,醒醒。”


    蘇晨陽神色淒然的站在一旁,看著林縣令昏迷不醒,他的心裏越發沉重了。


    吳大竟然敢越獄,當真是不想活了,要知道大寧的律法其中一條就是越獄者,不管有沒有冤屈,都是死刑,就地斬殺的那種。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縣衙的大牢很結實的,前前後後五道關卡,每道關卡都至少有兩個衙役把手。


    吳大又是個重刑犯,怎麽可能輕易的就被救走呢。


    蘇晨陽想不明白,而也問不明白,因為知情的人都死了,隻剩下林縣令一個人。


    “娘子,你一定要把他給救活,找到吳大的線索全靠他了。”


    冉染點點頭,她也理解蘇晨陽迫切的心情。


    把人都隔離開,她開始檢查傷口。


    林縣令的腹部被人捅了一刀,用的正是捕快們的佩刀,刀很寬,整個刀柄穿透了身體,最關鍵的是,刀已經拔出來了,血一直往外流。


    冉染讓人去燒開水,拿燒酒,用針灸止住了血。


    但是扒開傷口看到裏麵,情況似乎很不樂觀。


    受傷的位置是在腹部,裏麵是小腸,沒有ct和彩超,冉染無法判斷林縣令的內髒有沒有受傷?


    可是空間裏隻有b超,而且因為降級還不能用,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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