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蘇晨陽有些生氣了。


    冉染神色尷尬:“那,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我可什麽都沒說。”


    誰知蘇晨陽氣得更很了,他氣得是被人說不行嗎?


    不是。


    就算世上所有人都說他不能人事,又有何妨。


    他氣的是冉染到處跟人說他們會和離。


    “你的眼睛果然是瞎的……”


    蘇晨陽氣呼呼的回到書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其實從小他就知道自己長得英俊。


    可如此相貌竟然留不住媳婦。


    這讓他總是被人稱讚的人,十分有挫敗感。


    也不知道問題出在他這裏,還是小媳婦這裏。


    蘇晨陽決定打扮的更好看一點,誘惑一下冉染。


    套出她的心裏話,這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冉染要是知道蘇晨陽為了她,練兵法都用上,估計早就繳械投降了。


    她之所以不願意接受蘇晨陽,主要還是為了尊嚴,她不願意因為一紙婚約,束縛住兩個人的心。


    婚姻因為愛情才美麗,沒有愛情的婚姻,如同行屍走肉,她寧可一個人獨活,也不願意強迫自己,強迫別人。


    隻是想象的太美,現實中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障礙。


    難得今天袁大夫能在醫館了坐診,冉染要去山上采點藥回來,藥鋪裏常見的藥是有的,但是有些特別的藥還是要大夫親自去山上采。


    疙瘩村就在山腳下,冉染先回了一趟老房子,簡單收拾一下,此去采藥大概兩三天,不出意外,晚上是要睡在這裏的。


    冉染收拾完,背著竹簍采藥去。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很多草藥長勢茂盛,不多時,冉染就采了很多。


    天色已經不早了,冉染剛準備離開,忽然聽到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順著聲音找過去,冉染看到了徐峰。


    隻見徐峰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臉上冒著冷汗,靠著樹奄奄一息。


    “這是怎麽回事?”


    救人要緊,冉染趕緊跑過去,檢查傷口。


    “蛇,被蛇咬了……”


    此時的山上有很多動物,因為要過冬,它們需要足夠的食物,蛇就是其中的一類。


    掀開徐峰的小腿,隻見傷口上有四個大窟窿,傷口已經僵了,發黑,毒素順著血液蔓延。


    “還好是普通的毒蛇,要是眼鏡蛇或者五步蛇,你現在就已經死了。”


    “忍一下,我把毒素給你弄出來。”


    用手術刀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用力把毒血給擠出來,直到傷口不再僵硬,放出來的血是鮮豔的,才行。


    冉染畢竟年少,沒有多大的力氣,擠到最後,累的氣喘籲籲,幹脆就用嘴吸。


    柔軟的嘴唇觸碰徐峰的肌膚,一種說不出奇妙的感覺,讓他心猛地一跳,漏了一拍。


    “冉染,你……”


    冉染吐出最後一口血,用水漱口,袖子粗暴的一擦,鬆了口氣。


    “好在我挖的有解蛇毒的藥,我給你包紮好,下山不成問題,回去將養幾天,記得及時換藥,三四天就好了。”


    冉染是個大夫,治病救人,可沒有那麽多的想法。


    徐峰看到冉染如此細心,如此體貼,眼神變得溫柔如水。


    “冉染,謝謝你,沒想到你這麽好……”


    冉染微微一愣,覺得徐峰誤會有什麽,看看天色不早了,也沒往深處想,起身道:“這沒什麽,我是大夫麽,救死扶傷是應該的,我們回去吧。”


    冉染瘦弱的肩膀背著竹簍,再攙扶著比她高一頭的徐峰,慢慢的往山下走。


    “對了,你怎麽會來山上,家裏不是有下人,需要什麽叫下人來找就好了。”


    徐峰悠悠的歎口氣,他能說因為家裏邵杜娟和徐夫人不和,他來山上透透氣麽。


    邵杜娟嫁入徐家後,剛開始還可以,徐家畢竟是有錢人家,規矩多,晨昏定省的,很規矩。


    婆媳之間不可能沒有矛盾的,邵杜娟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生,為此,徐夫人找了好幾個郎中給她看診。


    可所有的郎中都說邵杜娟的身體沒有問題。


    那一日邵杜娟自己偷偷的來找冉染看診,別的沒記住,隻記住了一句話,男人也可能有問題。


    可是這種話,大夫可以說,徐峰可說,邵杜娟自然不能說,暗地裏她勸徐峰跟她一起去看診,徐峰嫌丟人,沒去。


    誰知第二天,徐夫人又拿孩子的事,數落邵杜娟,還說實在不行納個妾。


    邵杜娟一生氣就把冉染的話給說了出來。


    可把徐夫人氣的不輕,竟然把徐峰沒成親前,把一個通房搞懷孕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還說要不是為了她,如今孫子已經三四歲了。


    這下更捅了馬蜂窩,邵杜娟又哭又鬧的,徐峰看家裏亂成一團,騎著馬跑了。


    疙瘩村這座山,從前是他和邵杜娟偷偷幽會的地方。


    跑到這裏來回憶過去,不曾想被蛇咬了,被冉染救了。


    “冉染,你說杜鵑怎麽就變了呢,從前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到底是因為什麽,變得尖酸刻薄,疑神疑鬼的,都敢跟我娘頂嘴了。”


    冉染記得從前在小說裏看到一段話:一段好的婚姻,男人的擔當是關鍵,尤其是在婆媳之間,最為重要。


    由此可見,徐峰並沒有承擔自己該有的責任與擔當。


    “表姐沒懷上,她也著急,你該好好安慰她,越著急越懷不上,而且,也有可能不是她的問題,你也不能諱疾忌醫。”


    徐峰聽冉染這麽,一臉的不相信:“從前我跟翠兒在一起,她就是因為懷孕才被我娘趕出去的,怎麽會是我的問題,一定是你搞錯了。”


    是嗎?也有可能通房懷的孩子不是徐峰的。


    冉染還是相信最終的檢查結果。


    畢竟是別人的事情,冉染不想多嘴。


    下山的路上,徐峰像是個怨婦一樣繼續抱怨:“唉,現在的家裏每天都是雞飛狗跳的,你說,當初要是你嫁過去,是不是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冉染:“……”


    徐峰是什麽意思,當初是他們所有人算計原主,現在又後悔了?


    其他也就算了,若是當初沒有這些事,原主也不會死,冉染也不會穿越,人都沒了,她更不會替原主原諒他們。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


    倆人回到蘇家的院子,誰知徐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著傷口直哎呦。


    “不行啊,我腿疼了,走不動了。你要是怕人說嘴,嫁給我好了,反正蘇晨陽也不能人事,你嫁給他多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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