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駐軍心裏那叫一個苦啊!


    “這群狗娘養的,有完沒完!”


    “行了,趕緊應戰才是!廢話留著去給閻王說吧!”


    “哼!若是鳳屠軍在此,我看大雍那群廢物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其餘幾人麵麵相覷,提到鳳屠軍,這些老將心裏一個個的明鏡似的。


    普天之下,能調動鳳屠軍的,隻有那人。


    而鳳屠軍隱匿在南疆,神出鬼沒。


    這些年來,邊境能有這般安穩,不說是十分功勞歸鳳屠,至少也有八分是他們的。


    如今鳳屠軍一撤,他們獨自對上大雍鐵騎,別差距一目了然。


    尋義城城樓之上,幾個守城老將看著城樓滿滿當當的大雍將士,頭疼不已。


    “這些混賬,每天這麽派人在城樓下叫陣,叫了也不打,這不是折磨人麽!”


    “誰說不是!他們這是想熬幹我們!”


    “怎麽辦?要不老子下去把他們打的親爹都不認得?”


    “不行,這個時候,誰先動手誰就輸。”


    這就是大雍人的無恥之處。


    又想開戰,又不想做挑起戰事的那個人。


    城樓上幾個老將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恨不得天上劈下來一道雷,將這些混賬都劈成煤炭,用棍子敲碎了才好消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城樓下叫陣的敵軍裏,忽然升起一道煙火,緊接著,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一陣馬蹄聲,“殺!”


    叫陣的大雍將士原本還悠哉悠哉,空了就喊兩嗓子,沒想到突然殺出來一隊人馬。


    大雍將士麵麵相覷,看向殺過來的那群將士,神色得意,“哼,這就忍不住了?要動手了?”


    可誰知,那些將士打馬而來,徑直的朝著城門口衝去。


    “唉,你們幹什麽!”


    大雍領頭那將士察覺不對,急忙阻止。


    然而,他們這點叫陣的人,哪裏比得過來人那氣勢洶洶,一副今日取你狗命的架勢。


    一時間,叫陣的人被這群人撞了個人馬仰翻。


    說來也奇怪,這群人身上穿的也確實是大雍的鎧甲。


    隻是這些麵孔,卻沒一個眼熟的。


    衝向尋義城的那群人中,有一人緩緩轉過頭,他一張臉生的跟凍了前麵的冰棺一般。


    大雍將士看向那人,一臉茫然,“那貨是誰?”


    其他人搖搖頭,紛紛表示,沒見過。


    大雍將士氣的臉都綠了,打馬就要去攔,卻見那人做了個口型,輕聲道,“王爺讓我轉告你們。”


    王爺?


    景王爺喻閻淵?


    刀一瞥了他們一眼,不緊不慢道,“大雍慫包,爺爺來教你們,什麽叫做叫陣!”


    他說著,抬起手。


    刀一帶來的那群身穿大雍鎧甲的將士忽的將手上刀劍收起來,赤手空拳的朝著城門就撞了過去。


    一邊撞,一邊喊打喊殺。


    城樓上,守城將士們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也不知是誰,忽的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大雍攻城啦!”


    一聽這話,城樓下壓根一動沒動的大雍將士氣的恨不得殺人!


    他們幾時攻城可!


    這群不要臉的!


    可眼下的情形是,一群穿著大雍鎧甲的人,吵吵嚷嚷的拍打城門,尚未出鞘的刀劍砍在城門上,鬼哭狼嚎。


    “無恥!”


    “卑鄙!”


    大雍將士氣的罵人,可無奈,那些人越叫越用力,空寂的夜色,生生的給他們叫出了一些陰森詭異的氣氛。


    城樓上,幾個守城將士皆是嘴角抽搐。


    其中一人指著下麵那群哭嚎的正帶勁兒的將士,“你派去的?”


    旁邊那人黑著臉,沒好氣道,“呸,你罵誰呢!”


    那人摸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道,“也對,這麽無恥的計謀,也不是你這種腦子想的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一顆翡翠珠子打在他的腦門上。


    那人哎喲一聲慘叫,抬起頭,就看見城樓之下,一位翩翩公子打馬停在空闊無人的空地上。


    月色傾瀉而下,月華滿身。


    那人看了眼城樓上,舉起手上的彈弓。


    也不知為何,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城樓上,幾個老將頓時隻有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幾人老淚縱橫,“小王爺……”


    “多少年了,小王爺……終於回來了……”


    有些人,天生屬於戰場。


    南疆駐軍,在看見那月色下,白衣少年的瞬間,熱血沸騰。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幾個老將壓下內心的激動,忽的扯起嗓子,“大雍攻城可!”


    “大雍攻城了!”


    叫喊聲此起彼伏,城樓上,這群人光打雷不下雨般,扯著嗓子大喊,就是不動手。


    城樓下,大雍將士還沒動手,卻被人生生的扣了一頂帽子!


    緊接著,那正在拍城門的將士們忽的轉過身,二話不說,也不知從哪兒掏出水囊,然後將裏麵的雞血淋在地上。


    “無恥啊!”


    大雍將士氣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戲演的!


    太過了吧!!


    在做完這些後,隻見白衣少年頭頂,一隻白色雛雕盤旋,他抬起手,眼底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緊接著,那群撒完雞血的將士突然拔出長刀,“反攻!”


    一聲令下,正式開戰。


    消息傳到鄞城時,師菡已經被大雍皇帝晾了好幾日了。


    不過,該給她的銀錢卻沒少。


    畢竟,他親兒子的遺體還在師菡手裏呢。


    師菡閑來無事,原本想打道回府,可大雍皇帝卻以大雍殿試為由,將師菡留住。


    這日,師菡帶著幾人一同出來透氣,師淩好熱鬧,一上街,就跟脫韁的野馬一般,轉眼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師菡無奈,隻得讓春榮冬杏跟著她。


    白落跟在師菡身側,神色凝重,“身後有尾巴。”


    從師菡等人從鴻臚寺出來,他們身後就有人跟著。


    師菡自然知曉。


    她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嗯。”


    白落無語,繼續問,“大雍皇帝擺明了是要把你扣下來,咱們就這麽等著?”


    她話落,師菡搖搖頭,笑的一臉神秘,“他敢把我留下來,想必也做好了雞飛狗跳的準備。”


    “嗯?這……你這是什麽意思?”


    師菡目光忽的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前方不遠處的一輛往城外而去的馬車,一臉淡定道,“戰王舊部和大皇子一脈,你說他們要是打起來,大雍朝堂會不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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