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禹頓時明白了大夫的話。


    說是什麽邪氣,分明就是被牧佳給氣壞了。


    而蘇星棋方才的表現,也確實如此。


    她更像是受不了羞辱而選擇以自盡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牧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剛剛他還覺得自己那樣對她有些過分了。


    現在看來,他還真的是太心軟了。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他還不想要就這樣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可有辦法醫治?”


    他看著臉色慘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星棋,擔心極了。


    畢竟他都還沒有真正得到過的人,就這樣放棄了,那可真的是損失太大了。


    “醫治辦法是有的,但是需要的藥材十分罕見,不是一般人能夠……”


    大夫有些猶豫的開口。


    他待在翟禹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隻要不是在主宅那裏的女眷都是什麽來頭,又在翟禹身邊是什麽位置,以及在翟禹心裏有多重要了。


    他可不敢隨隨便便開口,萬一說了些翟禹不想聽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有多罕見?還能比千年雪蓮更罕見?”


    翟禹倒沒有這方麵的計較。


    對他來說,現在他要休了牧佳,蘇星棋這邊就更要治好了。


    若是牧佳被體,蘇星棋又死了,那他可就虧大了。


    所以,對於這些來說,藥材就不算什麽了。


    “倒沒有那樣誇張,但是也需要百年份的幾種藥材,若是老爺您確定有藥材的話,我就開藥方了。”


    大夫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幾個字的音。


    他在翟禹身邊多年,自然知道怎麽樣不露痕跡的提醒他。


    翟禹聞言,果然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色道,“隻要能救她的命,別說百年,千年的也要拿來用。”


    大夫立時了然點頭,急急出去開藥方。


    翟禹走到床邊坐下,深深看了蘇星棋一眼。


    她此時全身濕透,身上蓋著被子,卻很巧妙的將脖子以下全都蓋住了,一絲不露。


    如此一來,他想要借機窺探一二也做不到。


    正當他伸過手去想要掀開被子的時候,卻聽到外麵傳來急急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過頭去,很是不悅的沉下臉來。


    “大人,有人鬧到別院來了。”


    管家急急跑過來,一臉慌張的向翟禹稟報。


    “直接打出去便是……”


    翟禹下意識開口,卻又想到他身邊就是蘇星棋,立時起身向外走去,關上門,這才壓低聲音質問,“這種小事都辦不妥嗎?”


    “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邪術,竟然將我們的人都定住了。”


    管家的表情越發的驚恐起來,他是真的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神奇的場景。


    “定住了?胡扯!”


    翟禹聞言,也下意識的不信。


    不過二人在這裏說什麽都沒用,必須親眼看到才能確定。


    二人便向著門口趕去,路上管家將發生的事一一告訴給了他。


    翟禹這才知道,那些鬧上門來的人,竟然是上一個被他玩弄過的女子的家人。


    按照他們先前的調查,得知那名女子在這裏並沒有什麽親人,而她也是獨自一人前來投奔遠房親戚的,誰料到那親戚一家早就死在一場疫病中了,所以翟禹的手下才敢將人擄來。


    而那名女子因為太過寵愛,被牧佳嫉妒,在翟禹明顯冷淡那女子之後,牧佳就將人抓去狠狠折磨了一番,最後死狀淒慘。


    聽說,那女子的屍首都沒能入土,丟在亂葬崗被野獸啃噬。


    現如今那女子的家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還知道了這些人,竟然還將女子僅剩的屍骨收集起來,帶著過來鬧著要讓翟禹給他們個交待。


    翟禹和管家趕到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


    隻見翟府護衛們都保持著各種各樣進攻的動作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隻有眼珠在轉動,其餘的部位竟然都動不了了。


    翟禹還特地踹了一腳離他最近的一個護衛,發現他真的是動不了,不是在假裝。


    這就奇怪了。


    但他還有一種想法,那就是點穴。


    他是知道有武林高手會這個的。


    隻是普通人對此不了解,所以才會覺得怪異。


    但是管家形容的卻又與點穴不同。


    點穴的話隻能對一個人有用,而且還需要點穴的那個人近身攻擊才行。


    但是管家說,為首的人隻揮了一下手,幾十個護衛就不能動了。


    這形容還真的太像邪術了。


    “翟禹,滾出來,我女兒就是進了這裏變成這樣的,你來交待一下,她到底是怎麽死的,又是被誰害死的?”


    隻見一名頭發半白的男子憤怒的衝著翟禹大喊著質問。


    而他身邊,同樣站在一個頭發半白的女子,此時正掩麵哭泣。


    他們身邊站著幾個年輕的男女,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你說你女兒進來過,又有何證據?”


    翟禹不慌不忙開口反問。


    他對付這種事太有經驗了。


    而且就算當時真的有人看到了那女子進了這裏的大門,也不敢作證,畢竟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想要做好事那也得看看有沒有這樣的命。


    “自然是有的,”男子很是肯定的道,“這幾位就是當時看到我女兒被你的手下帶進來的人證,而這個,就是當時有一位畫師,正好在不遠處作畫時,偶然畫下的場景,上麵的女子就是我女兒,她臉上的小痣位置特殊,若非親眼見過的人,絕不會知道。”


    “僅憑這些就能作證?荒謬!”


    翟禹卻根本沒把這些放在眼裏。


    別說有人親眼看到,親手畫下來了,哪怕那名女子活過來再親自跑回來對質,他都不怕。


    畢竟人不是他殺的,他也沒有害那女子。


    “你就仗著自己的兄弟是副將就能這麽草菅人命?”男子很是氣憤的伸手指著他大罵,“呸!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將我們所有人都殺光!”


    “今日我們就要為我女兒討個公道!”


    翟禹聞言,厲喝道,“放肆!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闖進來,我還沒有跟你們計較呢,還敢如此狂妄,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呐!將這些擅闖的人……”


    他的話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府裏現在的人手都已經被定在這裏了,而那些闖進來的,此時已經來到他麵前,眼看著就要對他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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