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行人來到桓昊林所說的好友家門外,蘇星棋掀起窗簾看了看,發現那高高的牌匾上寫著雲府二字。


    看來這家人姓雲,倒是與他們這次查到的某位副將一個姓氏。


    桓昊林命米成前去傳信,蘇星棋等人在外等著,還以為會是個管家之類的人出來,沒想到雲家主人竟然親自出來相迎了。


    桓昊林見狀,趕忙下了馬車,蘇星棋等人也跟著下車。


    “昊林,你來之前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真的是有失遠迎啊,我最近可是得了許多好酒,若是你早說一聲,我們這一路都可以喝著酒回來了。”


    大步而出的男子正是桓昊林的朋友,雲家現在的家主,雲淮。


    他這話一出,給人的感覺就舒服了不少。


    最起碼不像別的人那樣一定要端著架子什麽的。


    而且看樣子也是個灑脫的人,應該會比較好相處。


    “這不是聽說你最近春風得意,怕打擾你嘛。”


    桓昊林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


    站在他身旁的寧菀還是聽見了,她好奇的轉頭問蘇星棋,“春風得意,什麽意思?”


    “估計是剛剛得了新歡?”


    蘇星棋有些不太確定的道。


    顧驍唯恐天下不亂的點點頭,表示讚同。


    聽到這話,桓昊林像是才想起來他現在不是獨自一人了,有些尷尬地轉過頭來,討好的看著寧菀解釋道,“寧菀我沒有羨慕他的意思,隻是寒暄。”


    “這位應該就是當初讓你一見傾心,從此下定決心非她不娶的寧姑娘吧?”


    見狀,雲淮卻一點兒也不尷尬,還很是好奇的看向寧菀問道。


    “沒錯,雲淮,我向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便是寧菀。”


    桓昊林接下了好友的台階,趕忙拉著寧菀過去將人介紹起來。


    “不愧是能讓昊林如此傾心的人,在下雲淮,見過寧姑娘,”雲淮彬彬有禮的向她行了一禮,“方才的話都隻是打趣時說的,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而且我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的事,隻是最近新納的小妾有喜了,我一時高興才會寫信告訴了昊林。”


    “納妾?”


    寧菀聞言,似笑非笑的看向桓昊林。


    桓昊林立時緊張的想要擦汗,他正色看著她道,“我桓昊林此生隻娶你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是簽過契約的,敢納妾就別想和寧菀在一起了。


    寧菀並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笑著向雲淮道喜。


    雲淮見狀,笑著搖搖頭,他若是能夠與正妻兩情相悅,也不會納妾,可惜,他與正妻之間的事情太過複雜了,不提也罷。


    “這次是路過還是小住?”


    他將桓昊林引著要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桓昊林伸手攔住他,解釋道,“我們一行人有些多,我知道你有空著的別院,借住一下就行了。”


    “家裏也住的下。”


    雲淮倒不想讓他住別院,畢竟那樣的話不能時時相見,他們許久才相聚一次,還有許多話要說,還有很多酒沒喝呢。


    “算了吧,你家小妾現在有喜,家裏又有位病人,我們不好打擾。”


    桓昊林搖頭拒絕。


    最後雲淮很是無奈的將他們親自送到最近的一處別院,而後又忙前忙後的命人送來許多必需品,這才在聽到小廝傳消息的時候離開。


    他原本是想要親自做東請所有人吃頓飯的。


    卻沒想到家裏卻突然出了事。


    待雲淮急匆匆離開後,寧菀有些好奇的問桓昊林,“他家裏的情況很複雜?”


    “倒不複雜,家裏就隻有他和大哥兩個人,大哥是個不爭氣的,整日裏混吃等死,不過雲淮也是個很重親情的人,願意就這樣養著他,所以並沒有什麽複雜的關係。”


    桓昊林有些猶豫的看了蘇星棋等人一眼,這才歎了口氣,接著道,“隻是雲淮也是個苦命的,這麽多年唯一的親事卻由不得自己作主,當時還沒成為家主的他因為一紙婚約娶了正妻回來,沒多久正妻就臥病在床,從此再不能下地。”


    “直到近些時候,他才終於碰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但是他這個人很重感情,哪怕正妻並未為他生下一兒半女,現如今又一直纏綿病榻,卻仍舊堅持不跟她和離,而是將喜歡的人以妾的名義納進來。”


    “倒還算有良心。”


    寧菀感歎道。


    她還以為雲淮是個有了喜歡的人就直接將正妻給休了,讓正妻給小妾讓位的人呢。


    “這麽多年過去了,終於傳來了喜訊,他當時直接用了飛鴿傳書,為此還驚動了許久不聯係的小叔叔,被訓了一頓,但是他仍舊很高興,畢竟再沒什麽能比有新生命的到來更讓他感到高興的了。”


    桓昊林很了解好友,知道他是個簡單純粹的人。


    雖然做生意時很精明,但是該有的底線與善良還是有的。


    尤其是在生活中,不做生意的時候,他簡直就是個傻乎乎的家夥。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麽喜歡他,兩個人雖然長久不見麵,僅憑信件來往也能當這麽多年的好友。


    “什麽樣的重病能夠臥床不起好幾年?”


    蘇星棋聽完這些話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怪就怪在這病誰都查不出來,當初她剛剛生病的時候,雲淮不知道找了多少名醫,甚至不惜大價錢請了已經告老還鄉的禦醫,可是就是什麽都查不出來。”


    桓昊林說完,也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來。


    “若是這病真的無藥可醫也罷了,如果有人故意不想讓她的病被查出來,其中的手腳可動的太多了。”


    蘇星棋不想亂猜疑,但是這種情況真的太奇怪了。


    這話一出,寧菀也點點頭,讚成道,“雲淮這人看上去似乎真的沒有什麽敵人,但是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妾,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而且她在這個時候有喜,正妻之位卻仍舊留給一個病人。”


    她沒說的話還有一些,比如萬一正妻哭著求雲淮將她的孩子要走的話,雲淮肯定會答應的。


    這個時候小妾會怎麽想?


    這其中真的有太多太多可能,若是真的沒問題,正妻的病就不會一直纏綿這麽多年。


    而如果真的病重成那個樣子,也不可能活這以久。


    所以,這病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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