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妹二人兀自遠離人群,然而很快她們的視線就再次投入了站在人群最前頭的情況之中。


    神婆一一確認了個個女孩子的情況後,這才領著幾人再次回到了龍神廟中。一眾人大多留在外麵,師姐妹二人好奇情況便也跟到了廟門前,卻被石村正攔下道:“現在是敬香儀式,最好別進去。”


    “好。”風渺雪點頭應下,隻是即便不能進去,寬敞的大門也能將裏麵發生的一切完全展示。


    一眾女孩子分別拿著獨有的線香立於龍神像前,在神婆咕咕叨叨了半天之後同時彎腰敬拜。


    直到此時,師姐妹二人才聽清楚神婆所說的話:“誠心敬拜,用心禱告。龍神大人便會聽到你們所求,龍神使者便會在今晚定下最滿意的新娘。”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有一點奇異的光芒落在了每個少女的發間,又很快消失不見。唐嬌嬌驚奇地看完這一切,隨後就聽那神婆繼續道:“敬香完畢,你們都去廂房裏好好休息吧。”


    “是。”依舊是異口同聲般地回應。


    隨後,在神婆的指引下,那些女孩子便都一一進入了龍神廟邊上的幾間廂房裏。每人一間,依次有序,看上去頗有些井井有條的意味。


    而等到這些都結束之後,神婆這才回到了龍神廟前同眾人道:“娶親大典的前半部分儀式已經完成了,各位就先回去吧,等明日再來此處。”


    話畢,她也不再多說,而是直接關了龍神廟的門。


    師姐妹二人還要跟上去,卻再次被一旁的石村正攔下到:“二位,眼下不太合適,我同你們回去再說吧。”


    話畢,石村正便先行疏散了附近的村民,等到一切事了之後這才走向了師姐妹二人道:“方才若是打斷了儀式,恐怕會引起其他村民們的不滿,還望二位多見諒。”


    “沒事的,石村正,但我跟師姐還是有些其他事情想問你。”唐嬌嬌說著眼見石村正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是這樣的,那些留在這裏的女孩子是要等到晚上的什麽儀式嗎?神婆說的那個龍神使者又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石村正說著又掃了眼四周,將師姐妹二人引到了稍微空曠的海灘邊才繼續道,“這第一次篩選是由我帶人去各村將姑娘們領回來,然後再帶到龍神廟前,由神婆主持敬香儀式。這敬香的意思是告知龍神大人,這就是這次待選的女孩子。”


    “所以即便是選中的女孩,如果沒有經過敬香儀式的話,也不能算作成為備選了?”


    “是這個意思。”石村正說著點了點頭,又道,“至於這龍神使者,則是讓這些姑娘在龍神廟邊上的廂房住下。等到夜裏的時候,就會有龍神使者前來確認,然後便會在龍神大人選中的姑娘的窗前留下一顆珍珠作為定禮,那這位姑娘就成為今年的龍神新娘了。”


    “那其他的女孩子呢?”


    “沒有選中的女孩子自然就回去了,而且下一次也會直接輪空,不會再有成為龍神新娘的可能性了。”


    聽到這話的唐嬌嬌略一思忖後倏地道:“那如果龍神那邊一個女孩子都沒有選中的話,會怎麽樣?”


    “這個……”石村正為難道,“從來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會怎樣。具體的細節,可能還是要問了神婆才行。”


    久久未開口的風渺雪也在這時接茬道:“還有一件事想問問村正,那個神婆是什麽來頭?她是村子裏的人嗎?”


    “神婆……應該是咱們石海村的人,她資曆高,年齡大,又沒有兒女,所以就讓她住在龍神廟裏,平時負責龍神廟裏的灑掃敬拜的事情,到了大典則是負責龍神娶親的一應事務。”


    “村正說的應該,是什麽意思?”


    石村正聽畢也訕笑一聲道:“其實從我記事以來神婆就在龍神廟裏,至於其他的那些也都是我聽父輩們說起的。”


    “那村子裏還有其他人知曉神婆的具體來曆嗎?”


    “應該沒有了吧。”石村正說著思忖片刻,才道,“若是我父親還在的話恐怕還算是知道,他是前任村正,對咱們石海村以及周圍幾個村子的情況都很了解。”


    聽到這話的風渺雪倏地問道:“冒昧請問村正,你的父親是因何離世的?”


    “是病故的。”石村正說著,又補充道,“他年事已高,加上之前去海邊的時候又被妖怪們感染了,後來就……”


    “被妖怪感染?”風渺雪疑惑地道,“他是去了之前石宇去過的那個海灘嗎?”


    “就是那裏,那兒常鬧妖患。我父親也是為了尋人才那兒的,當時村裏有個孩子走失了,大家夥兒找了大半日都沒尋到人,所以我父親便獨自去了那個海灘尋人。”石村正說著也頗遺憾地道,“雖然他看到了妖怪就立刻回來了,卻沒想到還是感染了妖毒。”


    師姐妹二人都對這件事感到頗為蹊蹺,然而此刻在石村正麵前卻隻得惋惜地勸慰道:“石村正節哀,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是啊,不過後來那孩子就找回來了,聽說是去了附近的城裏,也算是有所失有所得吧。”石村正說著又道,“不知道二位可有查出什麽其他的線索?”


    “有些眉目,但是還沒有完全查清。”風渺雪想了想,終是沒將她們的計劃完全告知。


    而為了掩人耳目,師姐妹二人也同村正一並回去了。隻是一回到房間之後,師姐妹二人就設下了禁製和陣法,隨後捏了隱神訣趁著夜色再次潛了出去。


    夜間的石海村靜謐又安詳,仿佛一切的喧囂都被夜色完全蓋住了。等到師姐妹二人匆匆來到了龍神廟之後,這才稍稍放心。


    風渺雪再次用靈氣小心地探查了一番後這才悄聲道:“龍神廟的情況還是跟白天一樣,但是那幾間廂房太安靜了,雖然還有輕微的呼吸,但是太輕了,好像不太對勁。”


    “那那個神婆呢?”


    “她還在廟裏,但卻沒有睡,而是在打坐的樣子。”風渺雪說著又道,“我有點不放心那幾個女孩子,若是夜間真的會有什麽使者來的話,她們的安危……”


    唐嬌嬌點頭讚同道:“那個神婆隻比凡人強一點,我用陣法先困住她,然後我們再去廂房查看一下?”


    “好。”話畢,師姐妹二人也不再多說,而是默契十足地一前一後來到了龍神廟的牆角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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