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內容雜亂,充滿了尖叫、爆炸和……某種非人的嘶吼。我不敢確定theta要塞是否還存在,或者,它是否還是你認識的那個要塞。”


    李琟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象那最壞的情景。“總要試一試。這條通道通往‘脊梁’的接入平台,那裏有什麽?”


    “接入平台……”守燈人看向控製台,調出了結構圖的一個局部放大。那是一個位於巨大水晶柱內部的環形平台,通過一條強化能量導管與節點gamma-7相連。“那裏是維護‘脊梁’的工程師們工作的地方,有一個小型的能量聚焦器和幾個觀測口。理論上,那裏應該還儲存著一些用於緊急維護的最高純度‘普緒克羅素’晶體,或許……還有一條直接通往‘脊梁’基底,甚至更深層地殼結構的緊急維護通道的入口。那是‘清理者’網絡建設初期使用的通道,後來被封閉了,不知道是否還能通行。”


    最高純度能量晶體!可能的額外通道!


    李琟和星種的傳感器幾乎同時亮了起來。這是他們目前聽到的唯一一個確切的好消息。


    “但我們無法從外部進入接入平台。”守燈人潑了一盆冷水,“通往平台的能量導管已經被外部增生的汙染組織徹底堵塞,從內部強行突破會消耗巨大能量,並且必然驚動核心區域的守衛。我之前……嚐試過,失敗了。”他指了指控製台上一處燒焦的痕跡和他防護服上更多的破損。


    “如果我們能提供高純度能量,配合你的知識和星種的火力呢?”李琟拿出他們剛剛在維護艙室找到的幾根能量棒,“這些夠嗎?”


    守燈人看著那幾根能量棒,淡紫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純度不錯……但量太少了。最多隻能暫時強化屏障,或者給你們的設備充能。想要強行疏通被徹底堵塞的導管,需要瞬間的、更強的能量爆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琟背上那支損壞的能量發射器上。


    “這東西……已經過載燒毀了。”李琟將其解下。


    “核心燒毀了,但它的能量導管和聚焦陣列是特製的,能夠承受極高的能量流。”守燈人掙紮著站起身,他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身體狀態極差。“結合你們找到的能量棒,或許……我可以嚐試重新繞接線路,製造一個一次性的‘能量炸彈’。利用其瞬間釋放的衝擊,應該能炸開堵塞物。”


    風險極大。能量控製稍有失誤,可能未傷敵先傷己。而且巨大的爆炸動靜,必然會引起核心區域那些恐怖存在的注意。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是嗎?”李琟看著守燈人,又看了看星種。


    “邏輯結論:嚐試突破生存概率高於滯留此地等待屏障失效。”星種冷靜地分析。


    “好。”守燈人不再多言,接過李琟遞來的能量發射器和能量棒,開始在那布滿灰塵的控製台上快速操作起來。他的手指異常靈活,對這裏的設備似乎極為熟悉,很快便拆解開發射器的外殼,露出內部複雜燒焦的線路和晶體元件。他利用控製台延伸出的工具臂和備用的能量導管,開始進行極其危險的改裝工作。空氣中彌漫起臭氧和熔融金屬的細微氣味。


    李琟和星種負責警戒。星種連接著控製中心的傳感器,監控著外麵洞窟的動靜。全息投影上,代表“蔓延”汙染活動的暗紅色區域如同沸騰的粥,不時有巨大的陰影在生物質海洋中遊弋。那些漂浮的卵囊搏動得更加劇烈,仿佛隨時會孵化出新的噩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守燈人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愈發粗重,改裝工作顯然對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突然,星種發出警報:“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生物能量反應從洞窟底部上升!目標指向明確,正在接近屏障外圍!”


    全息投影上,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強烈暗紅色光芒的信號源正從生物質海洋中緩緩升起,朝著他們所在的懸崖壁方向移動。其能量等級遠超之前遭遇的“收割者”。


    “是‘扞衛者’……”守燈人頭也不抬,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平靜,“‘核心’的守護者之一……它還是被驚動了。可能是你們之前突破入口時使用的水晶能量,或者……它隻是例行公事地來檢查這最後的‘釘子戶’。”


    “還有多久?”李琟握緊了能量鑿。


    “按照目前速度,預計三至五分鍾抵達屏障外。”星種報告。


    “夠了!”守燈人低吼一聲,完成了最後一道線路的連接。他將改裝好的能量發射器——現在更像一個布滿導管和晶體、閃爍著不穩定紫光的爆炸物——從控製台上取下。“拿著這個!把它帶到通往接入平台的能量導管入口處,那裏有一個應急接口。接上去,設定倒計時十秒,然後全力跑回這裏!爆炸會清理堵塞,但也會暫時癱瘓控製中心的部分功能,包括外部傳感器和一部分屏障!”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暗紫色的血液。“快走!”


    李琟毫不猶豫地接過沉重的“能量炸彈”,和星種一起衝向控製中心另一側的一扇較小的氣密門。守燈人在控製台上操作,氣密門嘶嘶滑開,露出後麵一條短小的、布滿能量管道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個封閉的閘門,閘門周圍已經被暗紅色的肉質組織滲透,微微搏動著。


    “就是那裏!接口在閘門左側!”守燈人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夾雜著幹擾的雜音。


    李琟和星種衝到閘門前。星種用等離子噴槍逼退了幾條試圖纏繞上來的細小觸須,李琟則迅速找到那個隱藏的應急接口,將“能量炸彈”的接口用力插入。


    “接好了!”李琟大喊。


    “倒計時啟動!!十、九、八……”守燈人的計數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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