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永遠也忙不完的,這些東西你明天到醫院看也是一樣,咱們倆都快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待在醫院了,好不容易回家,就別碰這些了。”


    沈文嵐往他懷裏靠了靠,小聲說:“就是想看看新的治療方案,這不是擔心患者的情況嘛。”


    賀尋之把她摟緊些,又狠狠親了她一口,像是在懲罰她說這些話。


    沈文嵐笑著繳械投降,靠在他懷裏,忍不住想到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沈文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抿著唇猶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賀尋之喉結輕動:“是元旦的事嗎?”


    下班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有些不太對。


    雖然是笑著的,但看見他的一瞬間,神色明顯不太對勁。


    沈文嵐已經對他的敏銳習以為常,側過頭看了看他。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女兒跟你有點像,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好像有一種天然的敏銳,對很多微妙的東西都能感知到。”


    賀尋之看隻文嵐說話的神態有些嚴肅,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到底是什麽事?”


    “今天咱們女兒在辦公室等我們下班的時候,有一個黑影從門口一閃而過……”


    沈文嵐將元旦晚上跟她描述的那些細節,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賀尋之。


    “女兒從窗口上看了甘闖一眼,緊接著就發生了那麽奇怪的事,我總覺得這件事跟甘闖脫不開關係。”


    “除了甘闖,早上上學的時候,我們碰到的那個周雲凱和孫靜茹的兒子周見陽,元旦也說總覺得這孩子很奇怪,好像對我們一家帶著微妙的惡意,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女兒說起這兩個人的時候,表現的都很緊張,很有危機感。”


    “而且我晚上回辦公室的時候遇見吳城,他也說他回辦公室的時候,外麵的燈也是黑著的。”


    “並且他剛走進辦公室,就把元旦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去,直往桌子底下躲。”


    “這也可以從側麵證明,元旦的話沒有誇張。而且這孩子我現在也算是了解,她雖然內斂,但有和你很像的沉穩,不會胡亂說話。”


    “就連這些話,這孩子一開始也沒想跟我說,怕影響我的心情,也是在我引導之下才慢慢說出來的。”


    “我在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對咱們家有什麽目的?”


    “周見陽暫且不說,那個甘闖,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好像每次出現在咱們麵前,都是戴著帽子,把帽簷壓的很低,整個人也陰沉沉的。”


    聽完,賀尋之沉沉吐出一口氣,摟著沈文嵐的肩膀,帶著歉意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抱歉,是我今天太忙了,居然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這些問題,讓孩子覺得有壓力了。”


    他今天明明感覺到元旦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但竟然也想著沒多問兩句……


    賀尋之有些懊惱的皺皺眉。


    沈文嵐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賀尋之的手背。


    “這不怪你,我知道你這兩天比較忙,有幾個會要開,還有幾個疑難雜症的病人需要你過去指導製定治療方案,沒顧及到這些也是正常。”


    “說起來,也幸虧這孩子有這樣敏感的能力,還願意及時跟我們溝通,否則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咱們後悔都來不及。”


    “最近我總感覺大院這邊不太平,這些事咱們還是要重視一下,既然已經提前發掘了,就要調查清楚。”


    “萬一這些人真的有問題,我們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賀尋之認同的點點頭,隨即一頓。


    “你剛剛說大院兒最近不太平,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說到這個,沈文嵐的語氣不免有些沉重,聲音壓得低了些。


    “昨天送元旦上學,碰見張嫂,她說她家小子在滑梯邊看見隻死兔子。”


    “那兔子脖子擰得變了形,把張嫂的兒子嚇得哇哇大哭。”


    “本來以為是誰家的孩子惡作劇幹的,結果昨天,我中午回家拿資料的時候,正巧聽見聰聰媽說,聰聰在大院門口草叢裏撿到一隻死鳥。”


    “那鳥眼睛都向外凸著,嘴裏全都是血。”


    “聰聰一開始還以為那是一隻活著的小鳥,拿起來看清楚之後嚇得當場就哭了,晚上還做了噩夢。”


    “聰聰奶奶心疼的不得了,還親自去看了,說那小鳥一看就是被人藥死的,肚子裏麵還全都是鳥食。”


    “她這兩天一直跟人念叨呢,要找到那個殺死小鳥的混蛋。”


    “還有,前些日子還有個學生的家長,帶著孩子去大院那個操場邊上挖新長出來的小樹苗,結果一鏟子下去,挖出來兩隻小鳥屍體。”


    她攥了攥被子,眉頭皺緊。


    “這件事著實有點蹊蹺,如果隻有一例兩例也就算了,可最近這樣的事發生的太頻繁了。”


    “現在家屬院的家長都在說這件事,都覺得駭人聽聞。”


    “怎麽會有人頻繁的對這些小動物下手?”


    “家屬們已經上報家屬委員會了,並且也讓幼兒園將這件事上報給了部隊。”


    “不知道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明知道大院裏住著那麽多的孩子,還幹這種事,年紀小的要是嚇出個好歹來事兒可就大了。”


    眉頭緊皺:“部隊裏的人都是按紀律管著的,不可能做這種殘害動物還嚇唬孩子的事。”


    沈文嵐順著他的話往下猜測——


    “你覺得,是家屬院裏的人?”


    沈文嵐呼出一口氣,雖然也覺得應該是這樣,但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都是住一個院的,大多家裏有孩子,並且都是軍屬,思想不該這麽歪啊。”


    “幹這種事,要是被自家孩子看見嚇到,得留下多大的陰影?”


    “更何況——有什麽必要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動物動手?”


    沈文嵐實在無法理解。


    “現在好多家長都說,不敢讓孩子單獨在院裏玩了,每天天色剛黑,就都把孩子叫回家了,搞得人心惶惶的。”


    語氣凝重:“這種虐待動物的人,其實不隻是心狠。”


    “我以前在部隊時,了解過相關的案例,很多有暴力傾向的人,早期都會通過傷害弱小發泄、從中獲得快感。”


    “最開始動物,等欲望膨脹擴大,可能就會將目標瞄準人。”


    “他們最開始可能不敢對成年人下手,或許就會先瞄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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