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鈴兒全神貫注的表情，葉駿這才明白小丫頭竟然是來學習的。
常仵作將事先準備好的手套和口罩都遞給了小鈴兒。
“郡主先戴上這些物件兒，以免染了屍氣。”
“好，多謝常伯伯。”
“郡主客氣了。”
待到大家都準備就緒之後，常歡立刻掀開了近處的一具屍體上的白布。
鈴兒皺起了眉頭瞧了過去。
“這是瑛姑？”
“沒錯，正是死者瑛姑。”常歡點了點頭，認真的解釋道，“郡主不妨先瞧瞧死者的外觀。“
死於烏頭毒的人，唇色與其他的死者有所不同。
她的唇色是那種淡淡的紫色，瞧著就有些不一樣。
“除了唇色之外，還有瞳孔。”常歡上前一步，認真的教導著，“死者的瞳孔有著擴大的痕跡，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因為死者並非真心求死。”
“這是驚訝的意思？”
“是。”常歡笑著點了點頭，“郡主聰慧，一點就通！試問若是真心求死的人，在她瀕臨死亡的時候，又怎麽會顯露驚訝的情緒呢？”
“所以瑛姑並不是死於自殺？”
“是。”常歡點了點頭，又拿起了一把彎刀，輕輕地割開了瑛姑的喉嚨，“郡主請看。”
“倘若死者是甘願服用烏頭毒，那麽她的喉嚨裏就不會出現大量殘留的藥渣，而且喉部的血管上粗下細，充分昭示著死者是被人強硬的灌下毒藥的！”
“可瑛姑的外形上並沒有其他掙紮的痕跡啊，如果她是被人強行灌服了烏頭毒，那她應該會掙紮會反抗，可是她沒有。”
“郡主說得對，所以我們下一步還要查驗死者的胃。”常歡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郡主想看嗎？”
“常仵作，一般情況下，在死者死之後的十二個時辰內驗屍，才是最好的吧？”鈴兒想了想，輕聲問道。
“正是。”常歡看向小鈴兒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欣賞，“郡主真的太聰慧了。”
“那麽常仵作事先已經驗屍過了？”
“是。”
“死者已矣，不管前塵往事如何，死者為大，既然常仵作您已經驗過屍體了，就直接說說結果吧？”
“郡主大善。”常歡看著她，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聲，“卑職從死者的胃裏還找到了另一種藥草，迷魂草？”
“迷魂草？”鈴兒認真的回憶了一番，摩挲著下巴說道，“我曾在一本醫書上看過，迷魂草是一種能夠致使人產生幻覺的藥草，它的功效，與麻沸散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麻沸散是用來救人，可迷魂草卻是用來害人的。”
“沒錯。”常歡立刻點頭，“卑職已經將驗屍結果全部都整理並且送給了薑大人了。”
“雖然朝廷明令禁止的售賣烏頭，可迷魂草，卻是可以售賣的？”
“是。”
“那麽隻要薑大人能夠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的話，那麽一定就能查出殺害瑛姑的真正凶手是誰？”
常歡笑了笑，並沒有應當。
身為仵作，他的職責就是替死者言。
至於查出真相，那是薑大人該操心的事情。
“對了，常伯伯，您知道在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女仵作蔣寒煙嗎？”
驟然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常歡的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思念，可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小郡主怎麽會提起此人？”
“聽葉駿哥哥說，蔣寒煙是個很厲害的仵作，所以我想拜師學藝啊！”
“小郡主想要成為一名仵作？”聽到這個消息的常歡，很是震驚。
他原本以為小郡主隻是對仵作一職有好奇，誰曾想小郡主竟然想要成為一名真真正正的仵作？
“對啊，既然想要拜師學藝，我總得會一些皮毛呀！”鈴兒淺淺一笑道，“所以懇請常伯伯不要藏私，傾囊相授呀！”
“能夠成為郡主的半個師傅，自然是下官的榮幸！”
“鈴兒拜見師父！”
“不敢當，不敢當！”
離開了停屍房之後，鈴兒的心情很是愉悅。
看著她臉上的明媚笑容，葉駿忍不住翹起了唇畔，“這麽開心？”
“當然開心呀，我拜師成功了呢！”鈴兒得意的摸了摸小鼻子，開心的說道。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麽？”葉駿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兒，輕聲問道，“你要如何證明程玉蘭就是程娟兒？”
“葉駿哥哥，這件事不用我們費心啊。”鈴兒笑著打了個響指，“你是不是遺忘了程娟兒還有父母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認不出孩子的爹娘呢？”
程斌夫婦是什麽德性，整個清水縣的人都知道。
所以得知程玉蘭是程娟兒的時候，鈴兒便已經派人去找程斌夫婦了。
“想不到我們鈴兒變聰明了？”聽到了她的計劃，葉駿真的有些意外。
“葉駿哥哥，你這句話說的也太不準確了吧？我一直都很聰明呀！”鈴兒得意的翹起了唇畔，笑眯眯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我這麽聰明，有沒有獎勵呀？”
“想要什麽獎勵？”
“我想吃馮嫂嫂做的關東煮了！”
“走吧。”葉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二人並肩朝著馮記油炸社的方向趕去。
申時末，鋪子裏還不太忙。
所以馮祥夫婦還在準備食材，這個冬天，她們油炸社賣出去的關東煮足以繞清水河一圈了。
雖然繁忙，可想著那些進了荷包的銀子，馮江氏真的是笑的合不攏嘴了。
“馮嫂嫂！”鈴兒踏入了店鋪，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
“喲，鈴兒來了啊？想吃啥？”
“馮嫂嫂，我饞關東煮啦！”
“得嘞，我馬上讓你馮叔去給你做！”馮江氏笑嗬嗬的將鈴兒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關心的問道，“鈴兒，你二哥二嫂還好嗎？可回家了啊？我昨兒個去了一趟酒肆，春兒說他們肯定沒事，可我這心裏還是擔心的厲害，真沒事吧？”
“馮嫂嫂，您別擔心，二哥二嫂都已經回家啦。”鈴兒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笑著安撫道，“二哥二嫂是被冤枉的，薑大人已經將他們無罪釋放了。”
“那就好，那就好！”馮江氏連忙點頭表示欣喜。
常仵作將事先準備好的手套和口罩都遞給了小鈴兒。
“郡主先戴上這些物件兒，以免染了屍氣。”
“好，多謝常伯伯。”
“郡主客氣了。”
待到大家都準備就緒之後，常歡立刻掀開了近處的一具屍體上的白布。
鈴兒皺起了眉頭瞧了過去。
“這是瑛姑？”
“沒錯，正是死者瑛姑。”常歡點了點頭，認真的解釋道，“郡主不妨先瞧瞧死者的外觀。“
死於烏頭毒的人，唇色與其他的死者有所不同。
她的唇色是那種淡淡的紫色，瞧著就有些不一樣。
“除了唇色之外，還有瞳孔。”常歡上前一步，認真的教導著，“死者的瞳孔有著擴大的痕跡，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因為死者並非真心求死。”
“這是驚訝的意思？”
“是。”常歡笑著點了點頭，“郡主聰慧，一點就通！試問若是真心求死的人，在她瀕臨死亡的時候，又怎麽會顯露驚訝的情緒呢？”
“所以瑛姑並不是死於自殺？”
“是。”常歡點了點頭，又拿起了一把彎刀，輕輕地割開了瑛姑的喉嚨，“郡主請看。”
“倘若死者是甘願服用烏頭毒，那麽她的喉嚨裏就不會出現大量殘留的藥渣，而且喉部的血管上粗下細，充分昭示著死者是被人強硬的灌下毒藥的！”
“可瑛姑的外形上並沒有其他掙紮的痕跡啊，如果她是被人強行灌服了烏頭毒，那她應該會掙紮會反抗，可是她沒有。”
“郡主說得對，所以我們下一步還要查驗死者的胃。”常歡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郡主想看嗎？”
“常仵作，一般情況下，在死者死之後的十二個時辰內驗屍，才是最好的吧？”鈴兒想了想，輕聲問道。
“正是。”常歡看向小鈴兒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欣賞，“郡主真的太聰慧了。”
“那麽常仵作事先已經驗屍過了？”
“是。”
“死者已矣，不管前塵往事如何，死者為大，既然常仵作您已經驗過屍體了，就直接說說結果吧？”
“郡主大善。”常歡看著她，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聲，“卑職從死者的胃裏還找到了另一種藥草，迷魂草？”
“迷魂草？”鈴兒認真的回憶了一番，摩挲著下巴說道，“我曾在一本醫書上看過，迷魂草是一種能夠致使人產生幻覺的藥草，它的功效，與麻沸散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麻沸散是用來救人，可迷魂草卻是用來害人的。”
“沒錯。”常歡立刻點頭，“卑職已經將驗屍結果全部都整理並且送給了薑大人了。”
“雖然朝廷明令禁止的售賣烏頭，可迷魂草，卻是可以售賣的？”
“是。”
“那麽隻要薑大人能夠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的話，那麽一定就能查出殺害瑛姑的真正凶手是誰？”
常歡笑了笑，並沒有應當。
身為仵作，他的職責就是替死者言。
至於查出真相，那是薑大人該操心的事情。
“對了，常伯伯，您知道在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女仵作蔣寒煙嗎？”
驟然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常歡的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思念，可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小郡主怎麽會提起此人？”
“聽葉駿哥哥說，蔣寒煙是個很厲害的仵作，所以我想拜師學藝啊！”
“小郡主想要成為一名仵作？”聽到這個消息的常歡，很是震驚。
他原本以為小郡主隻是對仵作一職有好奇，誰曾想小郡主竟然想要成為一名真真正正的仵作？
“對啊，既然想要拜師學藝，我總得會一些皮毛呀！”鈴兒淺淺一笑道，“所以懇請常伯伯不要藏私，傾囊相授呀！”
“能夠成為郡主的半個師傅，自然是下官的榮幸！”
“鈴兒拜見師父！”
“不敢當，不敢當！”
離開了停屍房之後，鈴兒的心情很是愉悅。
看著她臉上的明媚笑容，葉駿忍不住翹起了唇畔，“這麽開心？”
“當然開心呀，我拜師成功了呢！”鈴兒得意的摸了摸小鼻子，開心的說道。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麽？”葉駿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兒，輕聲問道，“你要如何證明程玉蘭就是程娟兒？”
“葉駿哥哥，這件事不用我們費心啊。”鈴兒笑著打了個響指，“你是不是遺忘了程娟兒還有父母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認不出孩子的爹娘呢？”
程斌夫婦是什麽德性，整個清水縣的人都知道。
所以得知程玉蘭是程娟兒的時候，鈴兒便已經派人去找程斌夫婦了。
“想不到我們鈴兒變聰明了？”聽到了她的計劃，葉駿真的有些意外。
“葉駿哥哥，你這句話說的也太不準確了吧？我一直都很聰明呀！”鈴兒得意的翹起了唇畔，笑眯眯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我這麽聰明，有沒有獎勵呀？”
“想要什麽獎勵？”
“我想吃馮嫂嫂做的關東煮了！”
“走吧。”葉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二人並肩朝著馮記油炸社的方向趕去。
申時末，鋪子裏還不太忙。
所以馮祥夫婦還在準備食材，這個冬天，她們油炸社賣出去的關東煮足以繞清水河一圈了。
雖然繁忙，可想著那些進了荷包的銀子，馮江氏真的是笑的合不攏嘴了。
“馮嫂嫂！”鈴兒踏入了店鋪，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
“喲，鈴兒來了啊？想吃啥？”
“馮嫂嫂，我饞關東煮啦！”
“得嘞，我馬上讓你馮叔去給你做！”馮江氏笑嗬嗬的將鈴兒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關心的問道，“鈴兒，你二哥二嫂還好嗎？可回家了啊？我昨兒個去了一趟酒肆，春兒說他們肯定沒事，可我這心裏還是擔心的厲害，真沒事吧？”
“馮嫂嫂，您別擔心，二哥二嫂都已經回家啦。”鈴兒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笑著安撫道，“二哥二嫂是被冤枉的，薑大人已經將他們無罪釋放了。”
“那就好，那就好！”馮江氏連忙點頭表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