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琰自帶了一塊鐵塊遞給李墨白,李墨白將鐵塊向下一丟,卻見鐵絲網瞬間彈起,將鐵塊包圍住。


    雖然鐵塊落下來的地方將鐵刺壓平了,但是四麵八方包裹住它的鐵絲網上麵許多鐵刺都吸附在了鐵塊上。


    李墨白默聲片刻,忽而笑道:“你是是用磁鐵做成的鐵絲網?”


    “對呀。”李錦琰用力點頭,有些驕傲地說道:“如果是打了鐵蹄的馬踏上去,瞬間就會被磁鐵絲網吸附住,刺穿馬腿,導致它失蹄摔倒,讓馬背上的人直接跌落在鐵絲網上,死不了也得沒了半條命。”


    “這倒是個好主意。等明日上朝的時候和幾位戍邊的班師商議一下,看看實際操作起來可不可行。”


    得了李墨白一句認可,李錦琰開心得不得了,連忙說自己還有許多新的想法,等過兩天完善後再來找李墨白商討。


    *


    這一年,李墨白的生辰沒有過。


    他九月十六的生辰,剛好是瑞王死祭滿月。


    失去了這麽一個好兄弟,但卻換來了一個懂得進取的好弟弟。


    李錦琰在接手了瑞王的差事後,將所有的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展現出了他十分超群的從政天賦。


    更是戒掉懶散變得十分努力,通常是子時才安歇,睡不得幾個時辰,不到四更天就起來。


    上朝的時候,他也經常可以提出許多有建設性的意見。


    且大膽前瞻,令許多一開始不看好他的朝臣紛紛對他轉了口碑。


    這樣的進步太後看在眼裏很是歡喜,將他叫去了仙壽宮,給他塞了一千兩銀票說是對他的獎賞。


    他倒是沒有推卻,隻是轉手就將這一千兩銀票捐給了寺廟兌換成了功德瓦片,填寫的,亦是太後的閨字。


    這舉動令太後感動不已,“從來都隻見你從哀家這兒拿走,還是頭一回見你為了哀家做這許多。你這孩子,當真是長大了。趕著今兒天氣好,等下陪母後去禦花園轉轉吧?”


    “不了母後,等下兒臣還要去找皇兄商議財稅上的事兒。對了母後,兒臣還有個東西要送給您。”


    他擊掌,門外,隨從奉上來了一支和合二仙的步搖。


    那步搖是純金打造,細節處還點了翠,十分好看。


    “這是兒臣親自設計的圖樣,專門為母後打造的步搖,還望母後喜歡。”


    這是李錦琰第一次在不是太後生辰的時候送太後禮物。


    以往即便是太後的生辰,他送的賀禮也是敷衍,不過是隨便挑一些尚能入眼的首飾,全無半點心意。


    看眼前這步搖,從未見過這樣細巧的款式,又是李錦琰親自設計,太後自然驚喜。


    一時情湧心頭,催紅了眼,“你這孩子,瞧瞧,哀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誇你了。”


    “好好的事,母後怎麽還哭了呢?”


    李錦琰上前給了太後一個擁抱。


    她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抱過自己的孩子了,李錦琰接二連三的小舉動便讓她破了防。


    她擦一擦眼淚,連忙讓青竹將這步搖給她戴上。


    對鏡自照,十分滿意,青竹也是讚不絕口,“這步搖十分襯太後,瞧著人氣色都好了。”


    “是好,錦琰給哀家的,能不好嗎?哀家以後日日都戴。”


    *


    今日永安宮的宮人被準了半日的假。


    佩兒和琦兒去了內務府,邢雲去了造辦處。


    整個永安宮中,就隻有李墨白和沈辭憂兩個人。


    內殿中,李墨白正和沈辭憂小聲攀談著。


    “老八是被秘密接出宗人府的,這件事除了楚越之和宗人府的府丞外,無人知曉。”


    “這兩日我常去找端妃和薛貴人她們,也打探過,看來她們是真的不知道幕後之人為何要安排那樣的任務。自從瑞王死後,她們也沒有再收到下一步任務的指示。”


    “不急,他總有按捺不住的時候。你和薛吟歡的孩子月份漸漸大了,他肯定還會在這件事上麵做文章。”


    正說著話,聽見門外由遠及近傳來李錦琰的咋呼聲,“哥~~嫂嫂~~~我來啦!”


    得李墨白一聲許,他便推門而入。


    他衝沈辭憂和李墨白招了招手,“哥~嫂嫂~來給你們帶好消息~”


    李墨白招呼他坐,“什麽好消息?”


    “宛寧的月份大了,太醫診脈,說十有八九會是個男胎。”


    “那可好了。”沈辭憂護著自己的小腹,笑著說:“以後他們可有人作伴了。”


    “哥,我做了新的圖紙出來,有空看看嗎?”


    他的眼神一直在沈辭憂和李墨白之間來回遊蕩著,“還是說.....哥你還沒有跟嫂嫂膩歪夠?”


    “胡說。”李墨白輕輕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走吧,正事要緊。”


    他和沈辭憂話別,跟著李錦琰一並離去。


    第二日一早給皇後請安後,散去的時候薛吟歡和沈辭憂的轎輦並排而行,沈辭憂聽她念道著:


    “這兩日我孕吐的實在厲害,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倒看姐姐月份比我大些,但卻沒有那樣的不適。”


    廢話。


    沈辭憂吃了‘龍鳳丸’,她肯定不會感覺到不適。


    她勸薛吟歡道:“每個人有孕的時候身體情況都不同,各自反應不同也是平常事。懷孕嘛,哪裏有不辛苦的?你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話雖如此,可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皇後今兒跟咱們說了這麽久的廢話,眼看著現在都要用午膳了,姐姐中午是跟皇上一起用膳?”


    “皇上和靖王要商議政事,顧不上本宮。”


    “那姐姐同我回鍾粹宮用膳吧?眼瞧著前麵一拐就到了,今兒我提前讓禦膳房準備了許多滋補的菜式,我一個人對著惠妃吃飯總要聽她陰陽怪氣的,姐姐在,她也收斂些。”


    沈辭憂正想從她和端妃身上多套出一些關於幕後之人的事,她主動邀約正中下懷。


    於是她欣然應下,“本來不覺得,讓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點餓了。不瞞你說,早上貪睡起得晚,早膳我便沒吃上。”


    而後吩咐轎夫道:“走著吧,和薛貴人回鍾粹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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