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掌心一陣發熱,一枚藍色的小藥丸便出現在沈辭憂手中。


    她趁亂將那枚藥丸服下,再度看向攔在她麵前的那些侍衛,眼神裏生出幾分狠意。


    “我再說最後一次,給我讓開。”


    麵對她這樣的弱質女流,那些身強體壯的侍衛哪裏肯理會?


    沈辭憂雙手握拳揉捏,骨節劈啪作響。


    下一刻,她一手提著一名侍衛的衣領,不過輕輕向門外一丟,那侍衛整個人就如同一枚導彈被發射了出去,將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


    還不等餘下的侍衛反應過來,沈辭憂就將他們一個個的如同小雞仔一般丟出了殿外。


    眾妃見她有此神跡,驚駭得目瞪口呆。


    門口那兩名押著佩兒和琦兒的侍衛見沈辭憂不過須臾間,就憑一己之力撂倒了十數名侍衛,他們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戰栗目光看著沈辭憂,嚇得雙腿打顫動彈不得。


    沈辭憂上前伸出雙手,對著他二人的胸口輕輕彈了一指。


    二人頃刻間彈射出去,一路朝宮門口飛去。


    偏此時,宮門啟,李墨白眼見兩個侍衛朝著自己飛過來,躲閃不及被他們砸中,死死地被壓在了地上......


    “誰暗算朕!?”


    三福連忙和禦前侍衛一並將壓在李墨白身上的那兩人挪開,李墨白怒氣騰騰站起身,隻瞄了一眼臉上帶著尷尬笑意的沈辭憂,就知道她又闖禍了......


    她當著太後的麵大打出手,把太後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瞧見李墨白趕來後,她連忙呼喊道:“皇帝!這妖女身手了得,卻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哀家瞧她定是誰派來的細作。快!禦前侍衛,快保護皇上!”


    李墨白知道沈辭憂又吃了大力丸。


    他又不是沒見識過那藥丸的厲害,藥勁過去之前,別說是禦前侍衛,就是拉來幾頭老虎獅子,她沈辭憂也能一拳一個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自己的禦前侍衛都是用了心血培養出來的,要是讓沈辭憂卸了胳膊拆了腿,他豈不是賠大發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淡定道:“母後,朕一直都知道沈貴人是習武之人,隻不過女子以柔順為美,朕不想讓母後覺得沈貴人如此彪悍,所以才讓沈貴人在眾人麵前隱瞞此事。今日她在母後麵前大打出手,也是因為母後執意要帶走她身邊的貼心人。她和這兩個宮女情同姐妹,她要護著她們,一時心急才會冒犯。”


    說著瞪了沈辭憂一眼,瘋狂給她使眼色,“沈貴人,你不講武德嚇著了太後,還不認罪?”


    沈辭憂會意,旋即收了神通跪在太後麵前,乖覺道:“太後恕罪,嬪妾知錯了。”


    後妃大多還沒從剛才那玄幻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尤其是珞嬪,她多次陷害沈辭憂,還敢動手打她。


    想到沈辭憂的這些拳頭有朝一日很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她便嚇出了自己一身冷汗。


    對於李墨白這樣明顯是在維護沈辭憂的說辭,太後當然不依。


    她怒道:“將這樣危險的女子留在身邊,皇帝就不怕她哪日發起瘋來連你都打?”


    “母後多慮。相反,便是有她在朕身邊,母後才應該放寬心才是。您想,沈貴人力大無窮,武藝精湛,有她在身邊伺候著,誰還有本事能對朕不利?”


    “皇帝願意留著她哀家管不著,但是孫貴人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死!”太後睨著沈辭憂,發狠道:“現在皇帝在這兒,哀家要將你身邊那兩名宮女送去慎刑司,你若還敢動手,便是藐視君威,是殺頭的死罪!來人!將那兩名宮女給哀家拖下去!”


    “且慢。”李墨白擺手嗬停侍衛的動作,沉聲道:“母後要讓她們受遍慎刑司的刑罰,豈非是要了她們的命?就算到時候能證明沈貴人的清白,但人命,也追不回來了。”


    “死就死了,區區兩個賤婢,死不足惜!”


    “荒唐至極!”李墨白聲調陡然拔高,怒氣騰騰,龍威不減。


    他一聲喝,除卻太後之外,鳳鸞宮所有人都齊齊跪地,“皇上息怒。”


    “宮女也是爹生娘養,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她們雖然在宮中伺候,但同樣也是大啟朝的百姓,是朕的子民!母後如此草菅人命,傳出去便是朕暴虐無道。”他雙眼微眯睇著太後,一字一句道:“母後是要陷朕於不仁不義之地,給朕扣上個暴君的頭銜嗎!?”


    聽他說出這話,沈辭憂還真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我去?暴君自己給自己實名認證?不過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怎麽有點帥???別說是古代君王了,就是古代的達官貴人也從來沒有把奴才的命當成過命。他思想好先進,好有覺悟......】


    李墨白這番話,是將太後架在了道德層麵上進行裹挾審判。


    她若執意要對佩兒和琦兒用刑,那就是拂了李墨白帝王的顏麵。


    如此,她隻能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宮女的命是命,孫貴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有人看見了,孫貴人死之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沈貴人,皇帝難不成還要包庇?”


    “看見?”李墨白眼風犀利掃向陳公公,“你看見的?什麽時候看見的?”


    陳公公聲音哆嗦著回話,“約莫......午時前後......”


    “孫貴人是申時(四點)出的事,沈貴人午時(十二點)見過孫貴人後就陪著朕共進了午膳,之後又和朕下了兩盤棋,直到酉時(五點)才離去。她哪裏有時間去害孫貴人?”


    說著瞥了三福一眼,“你告訴太後,是不是這樣?”


    三福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回太後的話,正是如此。”


    禦前是有太後安插在李墨白身邊的奴才的,太後當然知道李墨白昨天午時過後壓根連沈辭憂的麵都沒見過。


    他這麽說,就是光明正大的要包庇沈辭憂。


    可她能怎麽辦?


    明明知道李墨白在說謊,她卻不能戳破。


    如果她篤定說李墨白昨天沒有和沈辭憂在一起,那她這個兒子肯定會反將一軍,反問自己為何會如此清楚他的行程。


    她陷入兩難的境地,進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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