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辭憂第一次進入乾清宮的內殿。


    皇帝的寢宮本該是寬闊奢華,但如今在她眼裏看來,隻覺得擁擠。


    太醫們三三兩兩圍攏成一團商議著該如何治病,殿內煨著的湯藥將整座寢殿都醃出了一片苦味。


    李墨白躺在榻上,睡得很沉。


    他看上去憔悴不已,胸腔的起伏十分明顯,仿佛連呼吸都很吃力。


    給他注射藥物的針管就藏在她的袖子裏,可這麽多太醫都在,她掏出針管來恐怕還沒等給李墨白打上針就被人當做刺客給拿下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故作姿態道:“太後吩咐,要諸位太醫先行退下。”


    眾太醫議論聲瞬止,這天花是不治之症又會傳染,他們早巴不得逃命去了。


    故而沈辭憂這話一出,也沒人有什麽異議,對視一眼後就紛紛退下。


    隻等寢殿餘下沈辭憂和李墨白兩人後,她才連忙將門閂由內插上,取出了那支針劑。


    【小坨坨,這針要往哪裏打?】


    【宿主脫下暴君的褲子,朝著他屁股最肥厚的地方一針紮下去,然後將藥全都推入肌肉裏就可以了。】


    【啊?要脫褲子嗎?不能在手臂上打嗎?】


    【手臂上打也可以,不過這個針是肌肉注射針,是需要注射在肌肉層的。屁股的臀大肌肌肉較厚,距離大神經和大血管較遠,比較適合宿主這樣的新手小白操作。要是打在手臂上,宿主萬一沒有注射對位置,這一針可就浪費了。】


    沒辦法,她隻有一支針,容錯率為零。


    隻能聽小坨坨的,把針打在李墨白的屁股上。


    她看著熟睡的李墨白輕輕歎了一口氣,“哎......希望今天之後,老天爺可以賜我一雙沒有看過你屁股的眼睛......”


    她假傳太後懿旨將太後支出去,那些太醫從偏殿走到正殿見到太後之後她的謊言就會被戳穿,屆時那些太醫們必然會折返回來,故而留給她注射的時間並不多。


    她擼起袖管,輕輕挪動著李墨白的身軀讓他側過身去。


    而後,就將自己罪惡的雙手伸向了李墨白的腰間,解開了他的褲腰帶。


    隨著褲子被一點點褪下來,李墨白雪白豐滿的後腚也在她麵前曝露無遺。


    沈辭憂眯著眼睛瞄了一眼,謔,好家夥,還挺翹......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類的屁股,拘謹害羞自然是有的。


    【小坨坨,這......那一塊是臀大肌?】


    【宿主問我?你自己上手摸啊,最硬的那一塊就是。】


    【摸?我拒絕!我為什麽要摸他的屁股?惡不惡心!!!?】


    【那沒辦法了,宿主不摸就不能確定臀大肌的位置在哪裏。你這一針打下去,要是打錯了地方,豈不是白瞎了50積分?】


    哎......死就死吧!


    無奈之下,沈辭憂隻好閉著眼睛將手放在李墨白的後腚上‘感受著’。


    等她終於摸到最硬的那一塊肌肉後,才勉強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拿起針筒朝著李墨白的臀大肌就刺了下去!


    一針到底,或許是力道太重,整個針頭都沒入了李墨白的表皮。


    而後,她便開始慢慢地推動針管活塞往他的身體裏注射藥物。


    可肌肉針是有痛感的,熟睡中的李墨白忽而覺得後腚一痛,悶哼了一聲,人突然醒了......


    他伸手一摸抓住了沈辭憂的手腕,嚇得剛剛注射完的沈辭憂連忙要將針給拔出來。


    但李墨白身體扭動著,兩股勁別在一起,導致沈辭憂的手中如今隻剩下了針管。


    而針頭......則落在了李墨白的身體裏......


    李墨白回首望去,在看見沈辭憂的一瞬他整個人都傻了。


    這瘋婆娘......她脫了朕的褲子在做什麽!?


    “皇上......您千萬別動!奴婢方才是在給您治病,可是......可是銀針紮到您屁股裏去了......”


    “沈辭憂!你為什麽要戳朕的屁股!?”李墨白拉起被衾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同時也羞紅了臉,“你犯下如此大不敬之罪,不怕朕要了你的腦袋!?”


    “皇上誤會奴婢了,奴婢的確是在給您治病!”


    李墨白聆聽著她的心聲,聽見了她在和係統吐槽,說自己不識好人心不知好歹。


    這天花是不治之症,放眼天下,要說誰能治愈此病,恐怕也隻有沈辭憂一人了。


    奇怪。


    他不是一心想要朕死,想要謀朝篡位嗎?為何還要救朕?


    ‘啪!啪!’


    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皇上!您沒事吧!?大膽宮女!快將門打開!快,讓侍衛將門撞開,皇上的安危重要!”


    糟糕!是那些太醫帶了侍衛折返回來了!


    李墨白如今屁股後麵還插著針頭,要是讓這些太醫和侍衛見到此情此景,自己還活不活人了?


    於是聽他咬牙道:“朕沒事!你等在外麵候著!不許進來!”


    這一聲聽起來中氣十足,門外的敲門聲也隨之弱了下來。


    說罷,他又嗬斥正盯著自己看的沈辭憂,道:“你看什麽看?轉過去!”


    “哦......”沈辭憂緩緩轉過身去,而李墨白,則自己用手摸索著試圖將插入屁股上的針頭給拔出來。


    “哦哦哦~啊!”


    他的慘叫聲不時傳來,沈辭憂聽著瘮得慌,便道:“皇上您還是別亂動了......您後麵又沒長眼睛,如何能看見銀針刺入的方位?若是胡亂挪動,萬一將銀針越推越深可就不得了了!不然......不然讓奴婢幫您取出來吧?反正該看的奴婢剛才都已經看過了......”


    “沈辭憂!你住嘴!”李墨白痛叫聲中又夾雜著幾分憤然,“朕今日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再......讓你再覬覦朕的龍臀!”


    “皇帝!皇帝你做什麽!?快開門!別嚇著哀家!”


    門外,敲門聲再度響起。不同的是這次來人是太後。


    “皇帝!你若是再不開門,哀家可就要命人將門給撞開了!”


    太後關心自己兒子的安危,李墨白越是說不讓她進來她就越是會進來。


    丟小人總比丟大人好!


    李墨白一咬牙,一攥拳,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你來。”


    嗯?


    剛才不是還說死都不讓我碰嗎?


    這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沈辭憂憋著笑轉過身,瞧李墨白用被衾將自己的後腚遮住了一大半,隻留出帶著針頭的那一小塊皮膚在外麵,“你動作快些!若敢故意拖延時間,朕就挖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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