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別可是了!你要是不去,那你就留下,我們去!”三個士兵把有顧慮的一個士兵丟下,揚長而去。


    落單的士兵無法,隻好也跟了去。


    偷溜出去的正是送傷兵來的士兵,少綰早就瞧出他們有問題,於是乎便跟了上去,一路尾隨他們到了城裏,來到一處叫望春樓的妓院前。


    她看著他們進去,正猶豫要不要扮作男子跟進去的時候,發現喬裝打扮的蘭奕和秦無炎也出現在了望春樓前。


    這家夥不好好在營帳裏休養,竟然還有閑情逸致跑到這裏來?


    蘭奕和秦無炎和交頭接耳說了些什麽,臉上似乎還掛著笑,直接就被漂亮姑娘給迎了進去。


    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少綰憤憤不平地敲了下牆,一陣恍惚,“我這又是生的哪門子的氣?他找女人,關我什麽事?”


    她扭頭就走,走出幾步又停下,“不行,我還是得進去看看。”


    少綰說服自己進去的理由是,她總覺得那群士兵有問題。


    果不其然,當少綰扮作男子甩開招呼她的姑娘們後,撞見本該和女子尋歡作樂的四個士兵進入這妓院的後院。


    少綰注意到他們空洞的雙眼,是被人控製了。


    他們失魂落魄地走進後院,院門應聲關上。


    院子裏站著七八個黑武士,其中一個黑武士在確認好人數後,轉身走到屋門口,小心請示道:“主人,人已經到齊了。”


    “蠢貨!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偷聽牆根的少綰一怔,自己竟然被發現了!


    慌亂下,她使用空間移動術,也沒想好自己要換移到哪,反正隻要不被這院子裏的人給抓到就好。


    空間變化,四周都是水,憋得她喘不上氣來,腦袋探出水麵,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口氣。


    差一點,她就要憋死了。


    緊接著,是她要被嚇死了!


    蘭奕正赤裸著上半身,睜大雙眼瞪著她,水下若隱若現的,讓人想忽略都難。


    “啊!”


    “啊!”少綰也跟著大叫。


    蘭奕直接捂住少綰的嘴,瞪了眼身後正端著花瓣進來的秦無炎,慘叫聲就是他發出的。


    “還不滾出去!”


    秦無炎慌不擇路退出去。


    蘭奕見少綰還盯著自己看,抓了浴巾丟到她臉上。


    等少綰扒下來,蘭奕已經站在屏風後係腰帶,“我倒是不知,你何時竟也有這樣的怪癖,喜歡偷看男人洗澡?”


    少綰這才轉過眼去不去看蘭奕,從浴桶裏爬出,渾身濕噠噠地站在地上,上半身隻一件浴巾搭著。


    蘭奕瞧見,扯下屏風上掛著的幹淨衣裳丟給她。


    少綰慌亂接過,看了眼手裏的衣服,有些嫌棄道:“男人衣服?”


    “有的穿就不錯了,穿完出來!”蘭奕冷冷丟下這麽句話,就走了出去。


    少綰躲到屏風後,脫下濕透的衣服,穿上幹淨的衣裳出去。


    蘭奕正坐在茶桌邊喝茶,抬眼看去,衣裳太大,穿在少綰身上鬆鬆垮垮的。


    她笨拙地提著拖地的褲腳走到蘭奕麵前,“你這裏就沒有女子衣服嗎?我非得穿這一身?”


    蘭奕叱然不動喝著茶。


    “比如說,向你在這裏的相好借個衣服啥的?”


    蘭奕的杯子擲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哎呀不借就不借,瞧你那小氣的樣兒。”少綰提提過長的袖子,直接坐下喝茶,以為是蘭奕護著他在這裏的相好。


    “我沒有相好。”


    少綰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茶水燙了嘴,伸著被燙著的舌頭,許久才捋直了舌頭。


    “有相好又不是什麽羞恥的事,男人嘛,我懂的!”少綰拍拍胸脯,做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樣子。


    這讓蘭奕臉色一下子就紅了。


    少綰還是第一次見蘭奕這般紅臉,一時好奇多看了眼,“你臉紅什麽?”


    她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蘭奕看,讓蘭奕沒來由得緊張了,扭過頭去,否認道:“我沒有。”


    “你還說沒有?臉紅都到耳脖子後邊了。”


    被少綰打趣的蘭奕下意識地摸脖子,還真是燙手。


    少綰瞧著他這樣,不禁覺得有趣,“我是越發看不明白你了,現在害羞的是你,當初調戲我的也是你。”


    “調戲?”蘭奕吃驚看向少綰,“少綰姑娘,在下何時調戲過你?”


    他自恃一直對少綰姑娘循規蹈矩,就算心裏早已起了不一樣的心思,但他也絕不會做冒犯少綰姑娘的事。


    可少綰卻說自己調戲過她?


    “你不記得了嗎?你病倒前的那一夜,在營外小山坡上。”少綰提醒道。


    蘭奕卻搖頭,“病倒前一夜,我一直都在營帳裏休息,何時去的什麽山坡?”


    被蘭奕這麽一問,少綰反倒有些懵了,“就是你在山坡上犯病了,所以我才把你帶回了軍營。”


    “我病倒不是在我的帳篷裏被手下人發現的嗎?”蘭奕沒有發病時的記憶,便一直以為他是在入睡後發病的,故而沒有記憶。


    “你還記得你曾反對我給傷兵脫衣服嗎?”少綰問道。


    蘭奕一聽,雙眉驚詫地飛起:“少綰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可以給男人脫衣服?”


    果然,這件事他也不記得。


    “那我給你紮針,藥浴,這些你總該記得?”少綰再問道。


    蘭奕遲疑點點頭,“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確實瞧見少綰姑娘你在給我紮針。”


    “哪裏是迷糊,你當時同我說話時的意識分明是清醒的!”


    少綰疑惑,和她鬥嘴,甚至不讓她給傷兵脫衣服,這些事就發生在不久前,蘭奕怎麽什麽都不記得。


    “你不會是故意裝傻,捉弄我的吧?”少綰甚至懷疑是不是蘭奕故意戲弄她。


    蘭奕搖頭如搗蒜,十分真誠解釋道:“少綰姑娘,在下絕不會欺騙你。”


    看著這樣子,倒是有些找回了她當初認識的蘭奕樣子,那這些天發生的事又是怎麽回事?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少綰問道。


    “我……”蘭奕想回答來著,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因為他也不記得自己怎麽就到這裏來了,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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