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妙芙皺起了眉:“我知道是重地,可是鎮國公府的主母是我的姑母,你們知道的,快讓我進去!”


    “不是鎮國公府的人,不可隨意的進出。”


    侍衛的態度十分的強硬,吳妙芙的心中愈發的慌張了起來,尤其是無依無靠的感覺,讓她狠狠的咬住了下唇,視線落在了緊閉著的大門上,往後退了幾步。


    柳兒滿目擔心的:“小姐,我們該怎麽辦啊。”


    鎮國公府是進不去了,侍衛們的態度這麽強硬,隻能說明是沈毅或者沈夫人下的命令。


    她轉身:“先回去再說。”


    從鎮國公府搬出來之後,所有照顧他們的下人都沒有了,如今她那院子裏隻剩下了柳兒還有一個當時從雲州隨同吳少忠一起來的小廝,人手不夠,所以有些事情都需要他們親力親為,所以吳少忠便出去了,今日不在他們那個小院子內。


    吳妙芙抿著嘴的繼續道:“不知我爹可不可以進去。”


    本來還抱著些許的期待,覺得沈夫人竟然給了他們銀票,那就說明還沒有絕情到這種地步,可是剛才的事情才叫她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柳兒躊躇著:“若是連老爺都不能...”


    那他們真的無計可施。


    以他們的身份,是不可能見到宮裏的二皇子的,況且沈夫人明明之前說過,會把她送入宮中,可這麽久都沒有一點的消息,她又不能說什麽。


    也沒地方說。


    她每日都呆在院子裏,不敢出門,從那件事情發生,她離開鎮國公府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院子門了。


    隻要出去,就能聽到到處都是在說這件事的人,說什麽的都有,大多都是罵她的。


    狐狸精、不要臉、賤人等等。


    說她已經被鎮國公府趕出去了,說就憑她也能入宮?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她雖然平日裏看著是對這些聲音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中積壓許久,快要崩潰了。


    再加上二皇子似乎是已經忘了她,叫她越發的焦躁不安,今日才控製不住的來了鎮國公府。


    柳兒抿了抿嘴的跟在了吳妙芙的身後,滿眼的憂慮。


    現在沒有了鎮國公府的庇佑,他們在京城就像是浮萍一般,沒有依靠,京城仿佛能吃人,叫原本來這裏時滿目星光的吳妙芙現在像是麻木的傀儡一樣。


    以前向往著繁華的京城,可是待久了就不想待了。


    她想要回雲州,雖然沒有京城人多,也沒有京城繁華,但就是想回去了。


    可是吳妙芙不願意。


    之前也說過數次,但她從沒鬆過口。


    柳兒微微的歎了口氣,滿麵的愁容。


    以後,該怎麽辦啊。


    ——


    在去皇家圍獵之前,沈南鳶聽說吳少忠去找了沈夫人,問吳妙芙何時能入宮。


    她聞言好奇的問:“娘怎麽說?”


    顧詩婂慢悠悠的道:“之前母親不是答應過為吳妙芙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幫她入宮,想來吳妙芙應該是很快就要入宮了。”


    她笑了笑,有些嘲諷:“她倒也真的是拚命的想要抓住老二了,不過她一開始就選錯了人了,不會還想著入宮讓自己起死回生吧,老二可在宮裏呆不了多久了。”


    沈南鳶:“...”


    她尋思著起死回生這個成語用的還蠻貼切的。


    而且顧盛諭在宮裏待不了多久了這件事確實也是真的,等蕭琰被立為太子,他是不可能還呆在宮裏的,陛下或許會賜他一塊封地,叫他做個沒實權的閑散王爺。


    相比原書裏他死了的結局,這個可好多了。


    前提是在他不作死的情況下。


    顧詩婂站了起來:“不說了,我們該走了。”


    她歎了口氣:“以前我就不喜歡皇家圍獵,覺得沒意思,沒想到嫁人之後也躲不過,仍然要去。”


    沈南鳶被她吐槽的話逗笑了:“大嫂可以裝病啊。”


    “還是不了,”顧詩婂無奈的道,“我母後知道了一定很擔心,萬一再叫太醫過來,被拆穿了我很尷尬的。”


    不值當。


    不過主要的原因她沒說。


    是怕她說自己不舒服,別人誤會她有喜了怎麽辦,夫妻之實還未有,那她和沈思年就更尷尬了。


    沈思年是個不錯的人,雖然他們都對對方沒有感情,但是他溫和又有禮,待自己也很好,鎮國公府的氛圍也讓她感覺很舒服,所以就這麽一直在這裏生活下去,也是不錯的。


    為了避免那麽尷尬的事情發生,還是去吧。


    今年和往年的皇家圍獵沒什麽不同,但是又好像都變了,今年陛下並未來,沈毅也沒來,所以皇後便過來坐鎮,沈思年就和顧詩婂一起去給皇後請安了,沈瑾瑜也不知道跑去哪裏了,隻有高雪落陪在了沈南鳶的身邊。


    她輕歎了口氣:“時間過的真快啊,又一年過去了。”


    前些日子聽聞侯蘭為五皇子和孟初月舉辦了盛大的婚事,足見對孟初月的重視,她的書信近些日子也被送到了京城,信中寫著她一切都好,叫她們勿念。


    沈南鳶坐在帳篷外的石椅上托腮:“是啊。”


    已經來這裏兩年多了,甚至皇家圍獵都參加三次了,這兩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叫她最高興的還是鎮國公府上下安然無恙。


    她微微的頓了下,轉頭麵帶著調侃:“那你和劉鬱禮的婚期準備定在什麽時候啊。”


    高雪落的臉一紅,表情隨即就不自然了起來:“誰知道呢,現在還沒想的那麽長遠,再說了,我又沒說我要嫁他。”


    確實沒說過,可是行為舉止早就都透露出來了。


    沈南鳶笑了笑:“劉鬱禮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就不要再猶豫了。”


    高雪落垂著眸,片刻暗戳戳的往沈南鳶的身邊湊了湊:“你說我要怎麽暗示他和我爹我想嫁人了這件事情?”


    她嘟嘟囔囔:“他是個榆木腦袋嗎?也隻有我那麽有耐心願意等著他了。”


    被平白的塞了口狗糧的沈南鳶:“...”


    她無奈的:“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直接說出來吧,總要有一個人主動。”


    “我才不!”高雪落道,“我一個女孩子,我怎麽主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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