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確了——他隻能背雌獸。


    這話一出,兮斕頓時啞然。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扶額。


    真是拿這孩子沒辦法。


    不是厲害,是離譜,離譜到家了。


    這已經超出了尋常認知的範疇,完全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事情的發展仿佛踩在荒誕與奇跡的邊界線上,讓人既震驚又無語。


    這時,瀾衿怯生生舉起手:“那個……其實我自己也能走的。”


    他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樹葉,帶著幾分羞澀和猶豫。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低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似乎生怕自己的話會打擾到別人。


    “你咋走?兩條腿跑?別一會兒被我們甩幾條街。”


    江季早就知道他會走路這件事。


    語氣裏滿是調侃,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他雙手叉腰站在原地,一臉“你可別開玩笑了”的表情。


    當初不就是看見他徒步晃蕩才認識的?


    後來一路同行,他也一直靠雙腿,要不是實在太累,早變獸形馱兮斕跑了。


    記憶翻湧上來——那天陽光正好,林間小道上一個纖細的身影孤身前行,肩上還背著個小包袱。


    那時瀾衿剛脫離族群不久,眼神清澈卻透著警惕。


    他們相遇純屬偶然,可自從並肩踏上旅途後,彼此的命運便悄然交織。


    瀾衿沒回答,張嘴輕輕一吹,吐了個透明泡泡出來。


    那動作輕巧得像是清晨露珠滑落草尖,一道晶瑩剔透的弧線自他唇邊漾開。


    泡泡緩緩升騰,在空中輕晃了一下,穩穩懸停在他麵前,折射出微光,如同晨霧中浮起的一顆水珠。


    然後說:“我在泡裏,隻要有點木藤或者別的東西搭著,就能跟著移動。”


    他的聲音溫柔而平靜,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點了點泡泡表麵,那層膜竟泛起一圈漣漪,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顫動。


    “泡泡樂園!”


    這不就是個大氣球嘛?


    兮斕滿臉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猛地跳了一步,差點撞上旁邊的樹幹,可完全顧不上這些。


    瞳孔裏映著那個飄浮的泡泡,像孩子看見糖果鋪子時那種純粹的雀躍。


    “這也太神奇了吧!”


    她忍不住低聲尖叫,臉頰因激動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瀾衿一看她這表情,啥也沒問,張嘴又吹了個大泡泡,剛好夠兮斕整個人鑽進去。


    他抿唇一笑,氣息輕吐,第二個泡泡便從口中浮現。


    這次更大、更圓潤,表麵光滑如鏡,隨著陽光照射還流轉著彩虹般的光澤。


    它緩緩降落,靜靜地等在兮斕腳邊,宛如一隻溫順的小獸。


    “小雌獸,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瀾衿偏頭看著她,眼裏盛著暖意。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好像無論她說“要”或“不要”,他都不會勉強。


    萩夜盯著那透明泡泡,眼神一動,立馬跨上兩步,擋在兮斕麵前:“小鳶,現在可是正午,太陽毒得很。你要是真進去了,非得被烤熟不可。”


    他眉頭緊鎖,語氣急促中透著擔憂。


    額角青筋微跳,顯然是想起了過往見過的慘狀——曾在沙漠邊緣目睹類似魔法形成的氣泡裝置,結果烈日一照,瞬間膨脹炸裂,裏麵的人直接重傷昏迷。


    他以前四處闖蕩,見過類似玩意兒的下場,所以想了想還是趕緊提醒。


    這些年走南闖北,經曆生死無數,有些教訓刻進了骨子裏。


    哪怕隻是一點風險,他也絕不允許發生在同伴身上。


    此刻,他站姿筆挺,像一堵牆般牢牢護住兮斕。


    兮斕聽後點點頭,沒多說話,轉身就往旁邊走。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


    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腳步不急不緩,仿佛胸有成竹。


    大家都不清楚她想幹啥,但誰也沒追問,全都安靜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空氣一時凝滯,隻有風吹葉響的窸窣聲。


    江季撓了撓頭,容愷抱臂冷眼旁觀,而瀾衿則盯著她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好奇。


    這時候,一根藤蔓輕輕飄了過來,上麵還托著一片巨大的荷葉。


    那藤蔓宛如活物,柔韌而優雅地穿梭於枝葉之間,末梢卷著一張碧綠寬大的葉子,緩緩送至眾人視線中央。


    陽光灑在葉麵上,水珠滾落,閃出點點銀光。


    看著比自己半身還大的葉子,兮斕心裏嘀咕:真是獸人世界啊,啥東西都誇張地大。


    她仰頭望著那片幾乎能當帳篷用的荷葉,不禁咂舌。


    這葉片厚實油亮,邊緣呈波浪狀,直徑足足超過一米,別說遮陽,連避雨都綽綽有餘。


    一想到“大”……


    她腦袋突然拐了個彎,趕緊拍拍胸口:哎喲打住打住,別亂想畫麵!


    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她慌忙搖頭甩掉那些突如其來的聯想,嘴裏小聲嘟囔著“純潔一點,兮斕!”


    一邊還不自覺地瞥了眼不遠處的萩夜,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其他人一頭霧水,不明白她在搞什麽名堂。


    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


    江季歪著頭,像看什麽詭異儀式;容愷眯起眼睛,指尖輕敲手臂;就連一向沉穩的萩夜也不禁皺眉,低聲喃喃:“她到底打算做什麽?”


    可下一秒,見她親手把荷葉遞給瀾衿,所有人心裏頓時酸了,除了容愷一臉淡定。


    兮斕踮起腳尖,將荷葉穩穩放到瀾衿手中,笑意燦爛如花。


    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情緒炸開——有人暗自咬牙,有人眼神閃爍,唯有容愷仍倚著樹幹,唇角微揚,仿佛早已料到一切。


    最難受的是萩夜,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一股強烈的懊悔從心底湧上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早知道就不該多嘴提醒那一句了,真是畫蛇添足。


    要是剛才自己閉緊嘴巴,現在被溫柔關懷、細心照料的人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可現在倒好,不僅沒撈著半點好處,反而眼睜睜看著別人享受那份體貼,自己隻能在一旁幹瞪眼,心裏酸溜溜的,腸子都悔青了。


    江季眼紅得厲害,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片荷葉,臉漲得通紅,迫不及待地嚷嚷著:“我也要!我也要一個!憑什麽他有我沒有?我也想要一片遮光的葉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惡毒雌性腰超軟,大佬獸夫忘本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笙晏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笙晏喜並收藏惡毒雌性腰超軟,大佬獸夫忘本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