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一直潛伏在部落之中,甚至偽裝成普通人。


    楚婧不再多留,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洞穴。


    她不能在這裏浪費更多時間。


    那個隱藏的巫師可能還在監視,必須盡快離開。


    她轉身朝洞口走去。


    藤蔓緩緩後退,纏繞回石壁,露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通道。


    臨走前,她順手在洞裏點了一把火。


    火焰吞噬著一切,包括老族長的屍體和朵楠的遺體。


    濃煙開始彌漫,夾雜著焦糊的氣味。


    也算是替那些冤魂,清理了罪孽。


    她沒有回頭,步伐穩健地走出洞穴。


    火勢越來越大,照亮了洞內的每一處角落。


    那些曾經被封存的秘密,也會隨著火焰化為灰燼。


    她知道,有些人不該死,但命運從不講道理。


    嗬,她還真是夠“善良”的。


    ……


    南幽森林。


    楚婧走在回程的路上,眼神始終保持警惕。


    她一邊走,一邊默記路線,確保不會迷路。


    可走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地方……


    好像不是回家方向?


    她停下腳步。


    眼前的樹木布局陌生,不知何時,有片霧氣悄然升起,四周一片灰蒙。


    白霧越聚越濃,路也漸漸模糊。


    她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站在原地,試圖捕捉風中的細微聲響。


    她想確認這片霧是自然形成,還是人為操控。


    時間過去大約半刻鍾,霧氣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輕,若非她感知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穩定,顯然來者並不著急。


    沒過多久,霧氣裏慢慢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長袍,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當他完全走出霧氣時,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那人嗓音沙啞。


    “你比我想的機靈多了。”


    楚婧一感應到對方的氣息,就知道這人不簡單。


    那股氣息帶著一絲腐朽的味道,像是長期接觸死亡之物的人。


    她卻一點都不慌,語氣淡淡。


    “你就隻有這點手段嗎?”


    “哼!”


    “老東西我不過看你這小雌狐有點眼熟,才叫你過來問幾句。沒想到你還真敢站在這兒不動。”


    楚婧嘴角一揚,嗤笑從鼻腔裏溢出。


    “可你這態度,可不像有什麽好心腸。一開口就咄咄逼人,難道真當自己是執法者了?”


    “是嗎?”


    那陌生獸人低笑兩聲。


    “那你說說,狐族的那位巫師是咋死的?那一夜,整片山穀都聽見了慘叫,血氣衝天,你卻說不知道?”


    又來打聽那個老家夥的死訊?


    楚婧警覺起來。


    “誰知道,大概是仇家上門了吧。活得太久的人,總會結些恩怨,死得突然也正常。”


    “你騙誰!”


    那雄獸猛地吼出聲,眼中燃起怒火。


    “就是你下的手!我親眼看見你從巫師的祭壇走出來,手裏還沾著血!是你殺了我弟弟!”


    話一出口,四周安靜了好一會兒。


    楚婧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要是有人盯得仔細,或許還能在她眼底看出一絲興奮?


    雄獸愣住了。


    這女人不僅不怕,反而笑得更放肆了——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真是狂得沒邊了!


    那雄獸雙眼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無法容忍這種羞辱,更無法容忍殺害親人的凶手如此輕蔑地站在自己麵前。


    “你到底是他哥,還是他弟啊?”


    就在對方抬手要撲上來的瞬間,楚婧開口。


    那雄獸動作一頓,手臂懸在半空,眉頭皺緊。


    他猛地反應過來。


    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哼,少耍花樣!”


    “我弟弟死在你手上,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你!他的魂還在風裏哀嚎,我要你血債血償!”


    “給我死吧!”


    他猛然躍起,利爪撕裂空氣,帶起一陣腥風直撲楚婧麵門。


    “等等!”


    楚婧突然抬手攔了一下。


    “怕了?晚了!現在求饒也沒用!你今天必死無疑!”


    “我不是怕。”


    楚婧歪了歪頭,一臉好奇。


    “我隻是不明白,你弟弟明明和那個雌獸結了侶,怎麽沒被伴侶羈絆影響?”


    “還有,你殺了那雌獸,為什麽沒被獸神降下詛咒?”


    到底是哪裏不對?


    那雄獸一聽,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還真問得出口!蠢得可以!告訴你也無妨。”


    “有種藥丸,能讓雄獸在結侶時不被綁定。事後喝幾口水,藥效就沒了,跟沒發生過一樣。”


    “哦~原來如此。”


    楚婧點點頭,心裏嘀咕:


    這不就跟現代的避孕藥差不多?


    隻不過,那邊是女的吃,這兒是男的吃。


    那雄獸冷笑一聲,得意洋洋地說:


    “不然為啥會有雄洞、雌穴這種地方?那些雌獸,不過是給我們發泄用的玩意兒罷了。”


    “你長得還行,可惜……你殺了我弟。”


    他剛要動手,楚婧又出聲了。


    “等下!你還沒解釋,為啥你殺雌獸,卻沒被詛咒?”


    在獸族的世界裏,雌獸非常稀少,且等級森嚴。


    能不能生崽,決定了一個雌獸有沒有價值。


    但無論如何,傷害雌獸的雄獸都會被獸神懲罰。


    除非……


    “行吧。”


    那雄獸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


    “獸神確實會懲罰……可我不是雄獸啊~”


    楚婧眉頭一緊,不是雄獸?


    可聽聲音,看體格,明明就是啊……


    難不成,這家夥既能當雄獸,也能當雌獸?


    仔細一想,楚婧覺得隻有這解釋最說得通。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腦海中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那些曾經無法解釋的疑點,如今都找到了答案。


    每一隻莫名死去的雌獸,每一次族內動蕩的開端,全都指向了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身影。


    她原本以為是族群內部的紛爭,或是某些雄獸私底下的暴行。


    但此刻她意識到,所有事件背後都有一雙手在操控。


    “我嘛,想變雄就變雄,想變雌就變雌。當初白鼬族被滅,我還出了不少力呢。”


    他語氣輕佻,眼神中透著得意與輕蔑。


    他並不在意暴露真相,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所以……那些死掉的雌獸,是你殺的?”


    楚婧立刻抓住了重點。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意。


    她的手指已經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記憶中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一一浮現,每一張笑臉背後卻都是鮮血淋漓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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