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的小三死啦，你說對他好就是對他好？誰能信你一麵之詞？他為什麽年紀輕輕就死了？啊？誰知道你們怎麽虐待他的？就是你們害死了我兒，我和你拚了……”趙氏雙眼紅腫，一雙綠豆眼裏充斥著恨意。
“人在做天在看，我無愧於心，我也不和你這惡毒婦人掰扯！”老人家甩了甩袖子，轉過臉去。
如意幾人呆愣著對視一眼，沒曾想這對老夫妻竟然如此喪盡天良，做出這等泯滅良心之事！
同時又擔憂的看著玉老爹。
“這是……真的？”玉老爹看著玉老爺子緩緩問道。
“……”玉老爺子看著老三眼裏的痛楚咽了咽口水。
他沒臉麵對老三。
這些年老三對他敬重有加孝順非常，重活苦活搶著幹，就是為了減輕他的負擔，他都明白！
這層遮羞布一旦被戳破，餘下的是**裸的傷害和欺騙。
“那天晚上你怎麽和我說的？啊？你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說你和她對我一家苛責是因為更愛我們，愛之深責之切？這是你的原話！真相就是現在這樣嗎？你哄著我讓我養著你的兒子孫子？……”玉老爹袖子裏雙手緊握，眼圈泛紅，眼底壓抑著瘋狂的神色。
他是有多傻才會相信他的這些話？他是有多蠢才會被他們騙的團團轉？
“三哥……”玉老四在一邊艱難的開口道。
“你也知道的，對不對？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你們親兄弟對不對？你們都在騙我？”
“沒有，三哥，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相信！”玉老四連忙搖頭，他怎麽會知道呢？
“你們是不是覺得很好玩？看我像傻子一樣被你蒙在鼓裏，你們是不是很開心我這個冤大頭養著你們？”玉老爹木訥的臉上湧上癲狂的神色。
玉老爺子轉過臉，沉默不語！
“爹……你看著我！你回答我！！！”玉老爹大聲喚道。
“我……不是你爹……”
玉老爺子艱難的開口。
今兒這事辯無可辯，他就是有心撒謊也圓不了了。
玉老爹頹然的坐在地上，這就是答案，這句話認下了所有的欺騙和隱瞞。
那他這活在謊言裏的半輩子到底是誰的錯？
“爹爹，嗚嗚嗚……”如意看著這樣的玉老爹心疼極了。
軟軟的哭著，伸出手臂要玉老爹抱抱。
如意豆大的淚珠讓玉老爹心裏麻木的疼痛輕了幾分。
忙伸手把如意摟緊，把頭埋在女兒香香的頭發裏。
幾滴熱淚順著頭發滴進了如意的脖子裏。
看著相擁的父女倆劉氏和如彥也擦了擦眼角。
“爹爹，我餓了，我要吃飯！”如意軟軟糯糯，似是一個真正的十歲孩子一樣。
“好好好，咱們回家吃飯，讓你娘給你做桌子好吃的！”玉老爹攬著女兒哄道。
轉身抱著如意回了家，劉氏和如彥也趕緊跟上。
“叨擾老哥了，這畢竟是家務事，如何處理還是要玉家族裏決定，上麵還有老爹在哩！”
族長老爺子了然的點點頭。
兄弟之間的家事自然輪不著他插手。
老人家急衝衝出了門追了上去。
玉老爹回了家，呆坐在炭盆邊上一動不動。
楊氏逗著兩個奶娃娃，細瞧之下隻覺得情況不對，三哥向來和顏悅色，何時這般陰鬱過，瞧一家子都心事重重的模樣，又不見自家漢子歸家，楊氏心裏打起了鼓。
如意朝她笑笑，抱了如願如錦遞給玉老爹，隻盼暖暖的孩子能解些他心裏的痛意。
玉老爹抱過倆孩子，挨個親了個遍，大寶小寶出去玩也剛好歸家吃飯，如意使了個眼色讓他倆也去陪著玉老爹。
幾個孩子暖暖的笑意讓玉老爹心裏的寒冰融化了不少，把幾個孩子摟在懷裏親了又親，眼淚止不住的流。
劉氏陪在一邊暖暖的看著這一幕。
如意拉了四嬸去了灶房，她把準備的一應過年的菜式都準備了，就眼前的情形看來，眼前這些過年菜是吃不上了。
楊氏忐忑的看著如意不動聲色的模樣，心裏深深的不安。
如意正手腳麻利的準備材料，就聽見堂屋裏的異響，忙放下手裏的菜奔了出來。
一家人都盯著門口滄桑的老人，老人家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如意看著有幾分心酸，忙把他扶了進來。
他做錯了什麽呢？不過是個受害人罷了。
如意扶著老人在炭火盆邊坐下，如彥趕緊站起來去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老人滿臉的皺紋在熱氣的氤氳中舒展開來。
兒子養了幾個好娃娃！
如意返回灶房，繼續忙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麻利的洗菜切菜，一應材料準備齊全。
一道紅燒肉，一道水煮肉片，一道素炒白菜，再有一道蒸魚。
廚房裏劈劈啪啪的煎炒，香氣四溢。
堂屋裏一片寂靜。
劉氏轉首看著玉老爹的臉色，手腳不知道怎麽放。
這是她正經的公公，可是自家漢子的臉色她實在琢磨不透。
老人家瞧著兩個奶娃娃，心裏溢出滿滿的暖意，眼裏都是稀罕，他真的很想摸摸那嫩嫩的臉蛋。
兩個奶娃娃吐著泡泡，咧著嘴笑。
“我……能抱抱不？”
老人家艱難的開口，他實在太稀罕這兩個孩子了。
不錯眼珠的看著玉老爹，生怕被拒絕。
玉老爹眼睛眨了眨，沒說話。
劉氏通透，從玉老爹手裏接過如願遞過去。
老人家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似捧著千斤重的珠寶。
“真……乖……”老爺子細細摩挲著如願的臉蛋，眼底幾分濕濡到底沒忍住，幾滴眼淚從溝壑叢生的麵頰滑落，隱沒在如願的棉衣裏。
灶房裏如意劈劈啪啪的吵著，今天她使出了全身的解數來做菜，可不能做砸了。
能夠給一家人做一頓美食，實在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不多時，如意把幾個菜都準備齊全，如彥急急進來幫忙，實在是太誘人了，這妹妹可真厲害，做的菜比娘做的都香，饞死他啦。
大寶小寶更是直吞口水，好久沒嚐過姐姐的手藝了，今天有口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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