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被問得一臉茫然。
苗嫵看著她，“細雨，你一點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細雨搖頭，“沒想過啊。”
要想的嗎？
她嘶了一聲，摸著下巴，擰著眉頭一臉疑惑。
“對呀，我也沒去過京城，也沒見過什麽大國師……他為什麽會畫我的畫像？”
畫就算了，還拿來通緝？
她這麽一個好人，竟然被通緝？
若被師父知道，還以為她幹了什麽壞事呢！
細雨很是不爽。
小紙從馬車棉簾子底下，探出個腦袋。
“細雨細雨，我知道為什麽。”
苗嫵和細雨同時低頭。
“你知道？”細雨心下狐疑。
她都不知道為什麽，小紙能知道個屁！
小紙很是自信——雖然它也是猜的，但它覺得，它猜得對。
“剛才那侍衛頭頭不是說，大國師以前是正陽觀觀主？那他法術肯定也很厲害，沒準他使用入夢術，進入到你的夢境，在夢裏看到了你的長相？”
入夢術？
細雨撓撓頭，一口否絕，“不可能！再說了，我不做夢。”
小紙仰著臉，“細雨，你做夢！”
“我不做！”
“你做！”
“我不做夢！”
“胡說，你明明會做夢！”小紙據理力爭。
細雨八歲時，師父讓她獨自一人住到無名峰上去，還給她在老鬆樹上搭建了一間木屋。
當時細雨還小，不樂意一個人住。
一向很寵她的師父，第一次對她狠下心，任細雨怎麽撒嬌，都沒有心軟。
後來，細雨抱著還是小鵝崽的大白，扁著嘴過的藤橋。
“第二日，你跑回來找師父撒嬌。”小紙道，“你說一個人會害怕，夜裏還做了夢……細雨，有沒有這回事？”
細雨：……
好久遠的事情，難為小紙還記得。
“好哇，我知道了！”細雨拍著車轅，“小紙，原來你那時候沒有好好掃院子，天天躲起來偷聽我和師父講話，對不對？”
小紙：……
“不對！那，那是……你和師父……和師父坐在銀杏樹底下，我，我，我在旁邊清掃落葉，我才聽到的！”
小紙急得差點結巴。
“嗬嗬，”細雨不信，“編，你繼續編！連我會說害怕都能編出來，你看看苗姐姐會不會信你！”
小紙：……
“我沒編！”
細雨做個鬼臉：“哼！”
沒編？沒編也得說成是它編的。
小時候的事，小紙都能扯出來說，可真有它的。
難道說，小紙在報複她剛才捶它了？
嗬，捶輕了！
自從小紙有了嘴，就再也不是剛下山時那個可憐兮兮，又呆又好玩的小紙了，就不該給它畫嘴！
細雨抱著胳膊，撇撇嘴，“小紙，承認吧，根本沒有你說的那回事！”
小紙委屈，“明明就有！”
“沒有！”
“有！”
“沒有！”
一人一紙同時轉頭，“大白，你說有沒有？”
躲在苗掌櫃身後的大白，看戲看得正熱鬧，冷不丁戲本子砸到它腦袋上。
大白呆呆愣愣。
見細雨和小紙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它，它慫慫地朝後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後，又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嘎！”
一聲鵝叫，大白拍打著翅膀，轉身跑了。
——細雨和別人，它站細雨。
——小紙和別人，它站小紙。
——細雨和小紙……莫挨它，它還是個鵝寶寶！
苗嫵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瞧瞧你們兩個，把大白嚇成什麽樣了？”
細雨和小紙異口同聲。
“慫鵝！”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轉眼之間，又一致對上大白了？
苗嫵搖頭失笑。
細雨年歲不大。大白身為小鵝妖，年齡也小得很。若是小紙從成靈之日起算年歲，它也沒多大。
這三個家夥，確實都是小孩子。
由著小孩子的性子，那什麽事也別想做。
苗嫵將話題引了回來。
“入夢入夢……入夢術，是能進入別人夢中的術法？”
“是呀是呀，”細雨點頭，“苗姐姐，你也知道入夢術？”
苗嫵搖頭，“聽起來，和鬼魂托夢有點像。”
“不不不，入夢術和鬼魂托夢可不一樣。”
細雨盤坐在車轅上，給苗嫵解釋，“人死之後，若怨念未消或執念未了，就會成鬼。隻要是鬼，都會魂體入夢這一招……但入夢術不是。”
“入夢術是道家術法。師父曾說過，入夢術也屬於比較高深的術法，一般道士都不會。”
“若想習得入夢術，得先會靈竅出體。”
細雨問，“苗姐姐，你知道靈竅出體嗎？”
苗嫵點點頭，“聽說過。”
“靈竅出體，和入夢術有點像，都是神魂自主脫離肉身，”細雨拍拍自己，一臉自豪，“在冕州城，我就曾經靈竅出體過！”
小紙趴在棉簾子底下，小聲嘀咕。
“偶爾一次不算會。”
聲音雖小，奈何細雨和苗嫵耳力都很靈，一道一妖的視線，落在了小紙身上。
小紙一驚，慫慫地往簾子裏麵退。
細雨眯眼，“小紙，你今晚話很多！”
小紙：……
“細雨，細雨我錯了，你，你……啊，苗掌櫃救命！”
苗嫵伸手，將小紙從細雨手中救了出來，塞進了袖子裏。
“然後呢？”
細雨的眼睛盯著小紙，盯著它被塞進苗姐姐的袖子裏，才收了回來。
“然後？”她摸摸鼻子，“沒然後了，靈竅出體，我就成功了那一次。”
苗嫵一怔，笑了，“我是問，你剛才說想學入夢術，就得先學靈竅出體……然後呢？”
“哦哦哦，”細雨恍然，“苗姐姐你是問這個呀？”
她繼續講。
入夢術的第一步，和靈竅出體很像。
“師父說，會了靈竅出體，就能修習入夢術了。修習入夢術之前，還要先學個引夢陣……”
引夢陣，是搭配入夢術使用的陣法。
若不會入夢術，引夢陣一點屁用都沒有。
布置好引夢陣後，還需在陣眼中，放置被入夢之人的頭發、鮮血或是生辰八字，亦或是一件穿了許久的舊衣。
待神魂離體後，便可啟動引夢陣。
神魂被衣物、鮮血或是毛發上被入夢之人的氣息指引，便能將神魂引入夢中……
巴拉巴拉講了一通，細雨雙手一攤，“苗姐姐，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說那個大國師，不可能對我使用入夢術了吧？”
“嗯，”苗嫵點頭，“確實聽明白了。”
且不說入夢術難不難，會的道士多不多，隻一個需要放置在引夢陣陣眼中的鮮血、頭發或是衣物，就是個問題。
那個大國師從哪得到細雨的這些東西？
亦或是陣眼中寫上細雨的生辰八字？
苗嫵微微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細雨小道士的生辰八字，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衣袖裏的小紙探出腦袋，聽到最後，它也知道自己猜錯了。
這不怪它。
它當年聽師父給細雨講入夢之術時，師父明明沒講後頭那一段——陣眼中需要放置被入夢之人貼身之物的這一段。
它當時肯定是掃院子，掃遠了，沒聽全。
“細雨細雨，”小紙仰著腦袋，細聲細氣喊細雨，“入夢術不可能，那……那你的畫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苗嫵看著她，“細雨，你一點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細雨搖頭，“沒想過啊。”
要想的嗎？
她嘶了一聲，摸著下巴，擰著眉頭一臉疑惑。
“對呀，我也沒去過京城，也沒見過什麽大國師……他為什麽會畫我的畫像？”
畫就算了，還拿來通緝？
她這麽一個好人，竟然被通緝？
若被師父知道，還以為她幹了什麽壞事呢！
細雨很是不爽。
小紙從馬車棉簾子底下，探出個腦袋。
“細雨細雨，我知道為什麽。”
苗嫵和細雨同時低頭。
“你知道？”細雨心下狐疑。
她都不知道為什麽，小紙能知道個屁！
小紙很是自信——雖然它也是猜的，但它覺得，它猜得對。
“剛才那侍衛頭頭不是說，大國師以前是正陽觀觀主？那他法術肯定也很厲害，沒準他使用入夢術，進入到你的夢境，在夢裏看到了你的長相？”
入夢術？
細雨撓撓頭，一口否絕，“不可能！再說了，我不做夢。”
小紙仰著臉，“細雨，你做夢！”
“我不做！”
“你做！”
“我不做夢！”
“胡說，你明明會做夢！”小紙據理力爭。
細雨八歲時，師父讓她獨自一人住到無名峰上去，還給她在老鬆樹上搭建了一間木屋。
當時細雨還小，不樂意一個人住。
一向很寵她的師父，第一次對她狠下心，任細雨怎麽撒嬌，都沒有心軟。
後來，細雨抱著還是小鵝崽的大白，扁著嘴過的藤橋。
“第二日，你跑回來找師父撒嬌。”小紙道，“你說一個人會害怕，夜裏還做了夢……細雨，有沒有這回事？”
細雨：……
好久遠的事情，難為小紙還記得。
“好哇，我知道了！”細雨拍著車轅，“小紙，原來你那時候沒有好好掃院子，天天躲起來偷聽我和師父講話，對不對？”
小紙：……
“不對！那，那是……你和師父……和師父坐在銀杏樹底下，我，我，我在旁邊清掃落葉，我才聽到的！”
小紙急得差點結巴。
“嗬嗬，”細雨不信，“編，你繼續編！連我會說害怕都能編出來，你看看苗姐姐會不會信你！”
小紙：……
“我沒編！”
細雨做個鬼臉：“哼！”
沒編？沒編也得說成是它編的。
小時候的事，小紙都能扯出來說，可真有它的。
難道說，小紙在報複她剛才捶它了？
嗬，捶輕了！
自從小紙有了嘴，就再也不是剛下山時那個可憐兮兮，又呆又好玩的小紙了，就不該給它畫嘴！
細雨抱著胳膊，撇撇嘴，“小紙，承認吧，根本沒有你說的那回事！”
小紙委屈，“明明就有！”
“沒有！”
“有！”
“沒有！”
一人一紙同時轉頭，“大白，你說有沒有？”
躲在苗掌櫃身後的大白，看戲看得正熱鬧，冷不丁戲本子砸到它腦袋上。
大白呆呆愣愣。
見細雨和小紙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它，它慫慫地朝後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後，又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嘎！”
一聲鵝叫，大白拍打著翅膀，轉身跑了。
——細雨和別人，它站細雨。
——小紙和別人，它站小紙。
——細雨和小紙……莫挨它，它還是個鵝寶寶！
苗嫵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瞧瞧你們兩個，把大白嚇成什麽樣了？”
細雨和小紙異口同聲。
“慫鵝！”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轉眼之間，又一致對上大白了？
苗嫵搖頭失笑。
細雨年歲不大。大白身為小鵝妖，年齡也小得很。若是小紙從成靈之日起算年歲，它也沒多大。
這三個家夥，確實都是小孩子。
由著小孩子的性子，那什麽事也別想做。
苗嫵將話題引了回來。
“入夢入夢……入夢術，是能進入別人夢中的術法？”
“是呀是呀，”細雨點頭，“苗姐姐，你也知道入夢術？”
苗嫵搖頭，“聽起來，和鬼魂托夢有點像。”
“不不不，入夢術和鬼魂托夢可不一樣。”
細雨盤坐在車轅上，給苗嫵解釋，“人死之後，若怨念未消或執念未了，就會成鬼。隻要是鬼，都會魂體入夢這一招……但入夢術不是。”
“入夢術是道家術法。師父曾說過，入夢術也屬於比較高深的術法，一般道士都不會。”
“若想習得入夢術，得先會靈竅出體。”
細雨問，“苗姐姐，你知道靈竅出體嗎？”
苗嫵點點頭，“聽說過。”
“靈竅出體，和入夢術有點像，都是神魂自主脫離肉身，”細雨拍拍自己，一臉自豪，“在冕州城，我就曾經靈竅出體過！”
小紙趴在棉簾子底下，小聲嘀咕。
“偶爾一次不算會。”
聲音雖小，奈何細雨和苗嫵耳力都很靈，一道一妖的視線，落在了小紙身上。
小紙一驚，慫慫地往簾子裏麵退。
細雨眯眼，“小紙，你今晚話很多！”
小紙：……
“細雨，細雨我錯了，你，你……啊，苗掌櫃救命！”
苗嫵伸手，將小紙從細雨手中救了出來，塞進了袖子裏。
“然後呢？”
細雨的眼睛盯著小紙，盯著它被塞進苗姐姐的袖子裏，才收了回來。
“然後？”她摸摸鼻子，“沒然後了，靈竅出體，我就成功了那一次。”
苗嫵一怔，笑了，“我是問，你剛才說想學入夢術，就得先學靈竅出體……然後呢？”
“哦哦哦，”細雨恍然，“苗姐姐你是問這個呀？”
她繼續講。
入夢術的第一步，和靈竅出體很像。
“師父說，會了靈竅出體，就能修習入夢術了。修習入夢術之前，還要先學個引夢陣……”
引夢陣，是搭配入夢術使用的陣法。
若不會入夢術，引夢陣一點屁用都沒有。
布置好引夢陣後，還需在陣眼中，放置被入夢之人的頭發、鮮血或是生辰八字，亦或是一件穿了許久的舊衣。
待神魂離體後，便可啟動引夢陣。
神魂被衣物、鮮血或是毛發上被入夢之人的氣息指引，便能將神魂引入夢中……
巴拉巴拉講了一通，細雨雙手一攤，“苗姐姐，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說那個大國師，不可能對我使用入夢術了吧？”
“嗯，”苗嫵點頭，“確實聽明白了。”
且不說入夢術難不難，會的道士多不多，隻一個需要放置在引夢陣陣眼中的鮮血、頭發或是衣物，就是個問題。
那個大國師從哪得到細雨的這些東西？
亦或是陣眼中寫上細雨的生辰八字？
苗嫵微微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細雨小道士的生辰八字，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衣袖裏的小紙探出腦袋，聽到最後，它也知道自己猜錯了。
這不怪它。
它當年聽師父給細雨講入夢之術時，師父明明沒講後頭那一段——陣眼中需要放置被入夢之人貼身之物的這一段。
它當時肯定是掃院子，掃遠了，沒聽全。
“細雨細雨，”小紙仰著腦袋，細聲細氣喊細雨，“入夢術不可能，那……那你的畫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