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隘之上。


    “韓”字旌旗飛揚。


    夏說聽聞了匈奴的入侵方向,帶領軍隊進駐了關隘。相比於其他地方的長城守軍,他們才是根正苗紅的韓國軍隊。


    更強壯,軍紀、裝備更好,訓練有素。


    自進入這座關隘後,夏說就讓士卒三日一操練,養精蓄銳的同時,也維持體能。


    燕國不缺羊。羊肉、大豆的供給源源不斷。軍隊到達關隘後,不僅沒瘦了,反而變得更強壯了。


    關令府,書房內。夏說跪坐在主位上看書,神色平靜。


    諸事已定,冒頓雖強壯如熊虎,匈奴鐵騎宛如洪峰一般強悍凶猛。


    但麵對長城,匈奴人無能為也。


    終究還是上一次的結局。匈奴退走,雙方互市。最多在幽州這裏,再開一個或多個邊市。


    不開也不行。匈奴人沒有用的東西,可能就要冒險小股翻越長城來搶劫了。


    總之,關內乃夏。


    關外乃匈奴。


    夏說覺得眼睛有點幹澀,還有點冷。不由放下了竹簡,轉頭看向火爐。爐內的炭差不多燒完了。他也不用旁人動手,自己弄了幾塊木炭放下,然後喝了一口水,站起來活動筋骨。


    “啟稟將軍。探子來報,匈奴人到達燕山了。”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又興奮。


    夏說笑道:“無妨,匈奴無能為也。”頓了頓,他朗聲說道:“把消息傳下去。傳遍燕國,讓各關,各屯兵之地,各城,各烽火台斂眾守城。不要與匈奴交戰。”


    “是。”親兵感覺到夏說的鎮定從容,頓時精神一振,大聲應是後轉身下去了。


    消息迅速的傳達下去,關隘內的韓軍士卒、燕地壯士都是精神一振。


    “久候多時了。匈奴人如果敢攻打關隘,就讓他們死傷無數。”


    “打不起來。”


    “沒錯。冒頓除非是喝醉了,否則不可能下令騎兵攻打關隘。我韓氏穩如泰山。”


    “哈哈哈哈。”


    與夏說一般無二,士卒都是從容鎮定,言笑自若。在他們的影響下,燕地壯士也都平靜下來,並為此熱血沸騰。


    韓王強王,韓氏強國啊。


    我等做了韓國百姓,不用再懼怕匈奴人了。


    以前燕國可沒少受到北方蠻夷小股人馬欺負。


    夏說讓親兵進來為自己披甲,然後握劍率領親兵離開關令府,登上城牆巡視,撫恤激勵壯士。


    “健兒們。無論你們是趙人、燕人、還是韓人。都是諸夏。我等衣衫右衽。匈奴蠻夷,衣衫左衽。現在匈奴南下,我等當同心戮力,阻蠻夷。”


    ............


    就在這氛圍之中。燕國使臣劉金率領由燕人、匈奴人組成的使團成員到達了關隘附近。


    劉金勒馬停下,轉頭對監視自己的匈奴人說道:“前方就是關隘了。我先派人告訴守將。我們在此建造大圍歇息。”


    翻譯一頓嘰裏呱啦。


    匈奴人同意了。劉金依計行事。


    大圍造好。劉金與重要人物一起進入大圍,讓人熱酒飲食。


    “我雖然是燕人,但也是夏人。我出使匈奴,引匈奴人南下屠戮趙人。未來史書會怎麽記載?哀哉。”劉金與匈奴人飲酒,笑的很是勉強。


    半個時辰之後,劉金派去的人回來了。這人的神色有一點點不自然,舉動也有點異常。他走到了劉金的身旁,低聲附耳說了幾句。


    劉金內心驚愕,但麵上維持了平靜。然後他內心狂喜。


    “可以出發了嗎?”劉金身旁的匈奴人問道。


    劉金不動聲色的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點頭說道:“可以出發了。”


    匈奴人不備。


    劉金站了起來,匈奴人也站了起來。劉金迅速拔劍,砍向了匈奴人。


    匈奴人驚愕,倒在了地上。


    “你!!!!”


    驚變。除了來報的人外,其他無論燕人還是匈奴人都怔愣,僵住了。


    劉金大叫道:“健兒們。燕國滅亡了。韓王至尊。燕地有防備,匈奴人無能為也。殺光匈奴人。”


    燕人震驚,然後果斷的拔出了劍,把在場的匈奴人砍成了肉醬。


    隨即他們離開大圍,又把圍外的匈奴人砍殺殆盡。因為事出突然,匈奴人沒有一人走脫。燕人中少數人輕傷,幾乎完勝。


    劉金很激動,喘息了幾口氣之後,這才冷靜了下來。想了一會兒,劉金才下令道:“來人。去砍一根荊條來。我要負荊請罪。”


    說罷,他便解下了衣冠,在嚴寒之中袒露上身。雖然嚴寒刺骨,但他內心激動,卻也不覺得寒冷。


    引匈奴人入關,乃奸賊也。我不用做這個奸賊,真是太好了。


    燕人很是驚訝,意外,但還是依照劉金的命令行動。不久後,劉金背負荊條,騎著馬前往關隘。燕人隨從。


    他沒有打折扣,荊條上的尖刺鋒利,刺入他的背部,鮮血流出又凝固,把他的後背染成了血色。


    他疼痛難耐,凍的直發抖。精神上的火熱畢竟是虛幻的,他的身體受不了寒冷。


    等他到達關隘的時候,已經臉色鐵青,嘴唇發白,將要昏死。


    關令府,大堂內。


    夏說得知了消息,讓人準備好了熱酒。等劉金走進來之後,夏說說道:“劉公。你也是奉命行事,不必如此。”


    劉金歎了一口氣,彎腰行禮道:“雖是奉命行事,但也覺得慚愧。不這麽做,我實在是無法安心。”


    荊條上的尖刺,因為他彎腰的舉動,深深紮入肉中,鮮血更流。


    夏說為之動容,親自站起來扶起了劉金,幫他解開荊條。寬慰道:“公真夏人也,壯士。”


    他又讓人取來了衣服為劉金披上,讓劉金坐下,一起飲酒。寬慰了幾句之後,他迅速進入正題。詢問劉金匈奴人的情報。


    劉金如實回答。


    情況與夏說想象中的差不多,匈奴人兵強馬壯,冒頓雄鷙強大。


    他們隻有守著長城做縮頭烏龜的份兒,沒有與匈奴人交戰的資本。


    夏說尊敬劉金,喝了酒問完消息之後,立刻讓醫者進來,帶著劉金下去療傷安置。


    至於軍隊,已經在加強戒備。


    不用再下達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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