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半響,齊訣終於退步了,平緩出聲。


    唐寧寧點頭,讓藺子澹等人將塔娜背到了馬車上。


    “那我們先走了。”


    唐寧寧剛跟齊訣說完話,還沒來得及跟蕭楚寒告別一聲,就被顧封拓強硬的給摟著腰拉走了。


    門口的丫鬟們看到這幅場麵,紛紛捂嘴震驚,眼底還藏著驚羨。


    哇,將軍也太帥了吧!


    齊訣則看著遠遠離去的背影,眼眸瞬間黑沉了下來。


    蕭楚寒看他這副樣子,捏著帕子想要往外走,可還沒走幾步,麵前的門就被齊訣一腳給踢得關住了。


    屋內,瞬間暗了下來。


    蕭楚寒看著被緊緊關住的大門,背脊一涼,沉下了臉。


    “誰讓你來的?你跟她說了什麽?”


    身後的聲音涼薄中夾雜著怒意。


    蕭楚寒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冷冷的回頭,“金屋藏嬌還不允許我知道了嗎?”


    “你看到了吧,阿姐沒死,我沒有殺人,你也沒有資格對我指指點點,收起你那副恐怖的嘴臉吧,我已經不怕你了。”


    “你要是敢在對我動手,我就提著一身傷去見阿姐。”


    蕭楚寒就是故意這樣說,故意激起齊訣的怒火,她也不會真的如此丟失尊嚴,去跟別人談及她的傷痕。


    “你找死!”豈料,齊訣臉色陡然大怒,一把就掐住了蕭楚寒的脖子。


    後者不再掙紮,冷著一張臉看他。


    這張臉讓他如此的生厭。


    齊訣陰沉著眼,俯身在她耳畔,“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的,否則莫要怪我出手。”


    恐怖中帶著威脅的聲音傳來,蕭楚寒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齊訣說的出手是指什麽意思,她眼眸震驚,可脖子被捏著,卻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這副樣子,齊訣諷笑一聲,緩緩放開了手。


    他一放開,蕭楚寒立馬伏著身猛咳了幾聲,緩過了神後,淩厲中帶著震驚的眼神轉頭看向了齊訣。


    “你敢?”


    “你可以試試!”


    齊訣目光狠辣,看著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憐惜。


    蕭楚寒心頭劃過一片涼意,沒想到,齊訣竟然會這麽狠。


    ‘你最好別在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廢了你。’


    人一說完,一甩袖袍,大步離開,蕭楚寒看著從目光中消失的黑色袍子,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這方。


    顧封拓從一出來,回到將軍府,就一副冷淡的樣子,唐寧寧不知所然,隻好先吩咐人把塔娜放到她居住的地方。


    “不必,夫人跟我住在澤蘭堂。”


    跟他住一起?唐寧寧立馬搖頭,兩人根本沒有見過幾次麵,一切的聯係都是因為那幾個孩子,怎麽能跟他住一起呢。


    唐寧寧心底表示萬分的不同意。


    “子澹將軍,給我和塔娜找一個小院子就行,方便照顧病人。”


    這---


    藺子澹風中淩亂了,這兩夫妻到底要怎樣,他將目光看向了顧封拓,隻見後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有說話,突然朝書房的方向去了。


    他心下恍然,將軍生氣了。


    “走吧。”


    唐寧寧心底根本沒覺得什麽,這人一直不都這樣嘛。


    藺子澹聽到唐寧寧的話,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子澹將軍直接給她安排了一個離澤蘭堂特別近的院子。


    院子很大,除了正堂,還有兩件耳房和一個小廚房。


    把塔娜送回了耳房。


    唐寧寧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環境清幽,院牆下還有一清泉小溝,還栽著一顆榆樹,樹下有一石桌,上麵放著一個茶盅。


    “夫人若是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去找將軍。”藺子澹指著一圓形拱門笑道,“穿過這個門就是一個長廊甬道,不出幾步,就可以看到澤蘭堂的側門了。”


    “子澹將軍費心了。”唐寧寧輕笑的道謝。


    藺子澹說了句不敢當,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塔娜什麽時候才醒,唐寧寧看著自己髒兮兮的一身,直接就去了小廚房,給自己燒了一大鍋水。


    來了這裏這麽久,總算也是學會燒火了。


    也沒什麽人來打擾她,唐寧寧直接找了個浴桶,開始清理自己。


    這一洗,就到了晚上。


    肚子也餓了,她打掃了一下廚房,看著隻有幾把白菜、豆腐,她也歇了做飯的心思,回屋看了眼塔娜,人還在睡著。


    她又偷偷的進了空間一趟,取了碗神水,給塔娜灌了下去。


    這一次,直接全灌下去了,見此,唐寧寧總算是放下了心,能喝下去,肯定可以醒過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塔娜吃了那個靈丹,直接起死回生,說明那靈丹非常的珍貴,她欠了齊訣好大一個人情。


    唐寧寧坐在門檻上,抬頭看著月亮,隱隱又回想起了蕭楚寒所說的那些話。


    心頭湧上了燥意。


    “想什麽呢?”


    突然,一道紅色的身影在她眼前閃過,片刻,就落到了她的旁邊,等她看清了來人之後,人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輕功又有長進啊。’


    沒錯,來人正是顧北,他嘴裏叼著一根毛絮,目光慵懶,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餓了吧,夫人,將軍已經準備了晚膳,喊你一塊去吃呢。”


    說實話,她真的餓了。


    ‘放心吧,將軍府重重守衛,沒人能進的來,沒事的。’看到唐寧寧擔憂的目光,顧北直接安慰道。


    見唐寧寧點頭,站了起來,他的目光中瞬間劃過了一抹狡黠。


    等唐寧寧一進澤蘭堂的屋子,就聽到顧北在外頭大笑了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看,一跑過去,們已經被外麵反鎖了。


    ‘顧北,你做什麽?’唐寧寧不害怕,這人,不會傷害她的。


    隻是為什麽要把她鎖在這裏。


    顧北囂張的笑意傳來,‘夫人,好好享受喝醉酒的將軍吧,我們都已經受夠了,啊哈哈哈---’


    喝醉酒?唐寧寧蹙眉,一回頭,就看到了滿地的酒壇子。


    剛進來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到。


    好家夥,這是喝了多少酒?


    她連忙順著酒壇子灑落的方向看過去,推開內室的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喝的醉醺醺的顧封拓。


    腳邊還散落著好些酒壇子。


    一身袍子四散,十分的迷爛。


    ‘顧封拓?’


    “將軍?”


    沒動靜,唐寧寧看著還抱著酒壇子的顧封拓,輕歎了口氣,認命的走了過去。


    她一過去,顧封拓就突然轉過了身來,一雙眼睛迷離,還透露著絲絲可愛,麵色紅砣一片,這在平常,根本不可能從顧閻羅的臉上出現。


    唐寧寧看著顧封拓這副樣子,實在是想笑。


    她也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但顧封拓可沒有想象中的羞惱,也跟著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唐寧寧看他的那幅傻樣子,直接走到了他的身邊,盤腿上了榻。


    這是窗邊的一個睡榻,旁邊還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麵擺滿了吃食,唐寧寧拿起筷子就開吃了起來,好久沒吃飯,餓死她了。


    “娘子,好吃嗎?”


    突然,顧封拓低下了頭,麵色酡紅的朝她問道。


    叫她娘子?


    唐寧寧險些沒被嗆死,她驚訝的回眸,還沒出口,兩人就頭碰頭撞到了一起,她又要抬頭,又被顧封拓的下巴給碰了一下。


    兩人在對視的時候,唐寧寧的眼神在噴火。


    “娘子,你瞪我做什麽?”顧封拓語出驚人,還一手挑起了唐寧寧的下巴,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娘子,你真美啊。”


    真是半句不離娘子二字,唐寧寧聽得心底別扭,一巴掌將他的手拍了下來,怒道,“你做什麽?”


    豈料,人家根本沒當回事兒,繼續笑著往她這裏湊了過來,“娘子,我是說真的,你好美啊。”


    說著,還撲在了唐寧寧的身上,四處瞎聞,“身子柔軟,散發著淡淡的體香,我要暈過去了。”


    唐寧寧聽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真香一腦殼朝顧封拓拍過去,真沒想到,這人這麽悶騷,喝醉酒竟然還學會調戲人了。


    ‘你給我起來!’


    ‘不嘛不嘛!’顧封拓不僅調戲人,也學會了撒嬌,在她的身上動來動去,還不停的嗅。


    唐寧寧隻覺得天下降下了一道驚雷,差點沒劈死她。


    “顧封拓,你給老娘起來!”


    暴怒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效果,顧封拓依舊埋在她的脖子裏,嘴裏也不知道在喃喃些什麽。


    唐寧寧怎麽也推不動身上的這座大山。


    “娘子,我決定了,我要做你的彼岸花,生生世世陪著你。”


    突然,顧封拓從他的脖子離抬起了頭,定定的望著她。


    要不是那眼裏的醉色,唐寧寧就該當真了,她道,“人家彼岸花是花葉生生世世永不相見,你會不會啊。”


    “不對,彼岸花花葉一直相伴,生生世世不分離。”


    唐寧寧懶得和這個喝醉酒的男人計較,隻能先哄著道,“乖,你先下來好不好?”


    “那你親我一口,我就下來。”


    天哪,來道閃電劈死她吧。


    ‘親嘛親嘛---’說著,還將腦袋湊了過來,唐寧寧被一嚇,趁他不備想要將人放倒,可誰知道,喝醉了酒的顧封拓警覺性依舊很高,一把就拿下了她手裏的銀針,麵色陡然冷淡了起來,“哪兒來的?”


    “你醒了?”唐寧寧試探的問了一句。


    顧封拓皺眉,晃了晃頭,手裏的銀針立馬落地,唐寧寧看著他這副樣子,無聲歎了口氣,坐了起來。


    “你往那邊坐坐。”這麽大一個大塊頭坐在這裏,都擠不下了。


    顧封拓卻又湊了過來,笑眯眯的道,“我會看手相,給你看看吧!”


    看手相?唐寧寧不自覺的把手往後伸了一下。


    “真的,我看手相很準的,可以看到你未來的運勢和姻緣。”


    好家夥,這不僅是調戲人,還會騙人啊,唐寧寧笑道,“好啊,你來看吧。”


    她倒是想看看這丫能看出什麽花來。


    隻見她把手伸了出來,顧封拓笑眯眯的把人的手拿了起來,輕輕的撫摸著,一手搭在屈起來的腿上,一手捏著唐寧寧柔軟的手,眼神都快要飄起來了。


    唐寧寧冷笑道,“怎麽樣,姻緣好不好啊?”


    顧封拓輕咳了一聲,又裝模作樣的摸了起來,從上到下,從內到外,一隻手差點沒被摸個精光。


    “咳咳--你這兩個手指中間的這條線看到了嗎?”


    唐寧寧看了過去,懶懶的點了下頭,“怎麽了?”


    “這道線又細又長,叫做旺財紋,說明你嫁的人啊,一定有錢。”


    話落,唐寧寧看了眼屋子,又看了眼屋內的擺設,點點頭,“有錢,確實有錢。”


    “還有這條線,叫做姻緣線,你分了三岔,說明你啊,感情多波折。”


    還真當起算命大師來了。


    唐寧寧冷笑道,“那大師給我看看,我夫君什麽時候會被打?”


    “你夫君?”


    這丫,顯然是忘了剛剛還一口一個娘子的叫了。


    隻見他睜著一雙丹鳳眼,裏麵突地充滿了調笑,“你夫君不就是我嘛?”


    哎喲,想起來了。


    “那你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被打嗎?”


    “非也非也。”顧封拓搖搖頭,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唐寧寧厲聲打斷,“別非也了,看打。”


    一拳頭掄了過來,唐寧寧原以為兩人會打起來,可顧封拓竟然一把將她拉下,摁倒在了懷裏,突然深情的看著她。


    “娘子。”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唐寧寧看著麵前這雙深情的眸子,臉色一紅。


    這丫,搞什麽。


    “不要魯莽,要學會溫柔體貼。”


    她這是被教訓了嗎?唐寧寧沐著一張臉,被顧封拓的手緊緊的抱著,想轉個頭都十分的困難,“你先放開我。”


    “娘子臉色這麽紅,是害羞了嗎?”


    深情的眸子再搭配上這麽一張溫柔的麵容,唐寧寧感覺自己要淪陷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一定要清醒,他是喝醉了。


    “你先放開我,我被壓疼了。”


    唐寧寧話一出,顧封拓立馬將她放開,但卻順手摟住了她的腰,一用力,突然把她從榻上抱了下來。


    唐寧寧落地的時候,還有些震驚。


    力氣好大,一手就將她整個人抱了下來。


    “走,我們去榻上。”


    “什麽?”唐寧寧剛恢複了神色,就聽到了語出驚人的話,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被扔到了床榻上。


    沉重的大山突然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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