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話音剛落,台下眾人便心領神會,眼神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們琢磨著,這要是拍下了,之後說從小鬼子手裏奪回來的寶貝,那意義可就非同一般了。


    無論是送給哪位領導,還是上交給國家,都是一份天大的功勞,升官發財指日可待啊!他們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加官進爵,享受著榮華富貴。一番思量後,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陳陽的提議。


    陳陽說完之後,謝明軒伸手展開了一張圖片,上麵是1987年加士得的拍賣圖片和記錄。


    “各位領導,請將目光聚焦於此,”陳陽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指向那張圖片,像是在展示一件曠世奇珍,“這是來自 1987 年扭腰佳士得拍賣行的圖片,圖片中是一件明萬曆年間的青花萬壽齊天牡丹紋飾雙耳杯。”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各位領導請仔細觀察,這件杯子的器形,以及那獨特的青花發色,和我們眼前的這件寶貝如出一轍,簡直就是孿生兄弟!”


    陳陽頓了頓,神秘地眨了眨眼,“唯一的區別在於,這件杯子的外壁上,牡丹花紋如同繁星般點綴,美不勝收,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


    說著,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當時,這件杯子在扭腰的拍賣價格,高達三十萬人民幣!”


    陳陽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而今天,就在這裏,就在此刻,”他高舉手中的小錘,掌握著命運的槌子,“我們也要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這件珍品的起拍價,僅僅二十萬元!每次加價,隻需兩萬!”


    說著,陳陽他猛地落下手中的小錘,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現在,拍賣正式開始!”


    木槌重重落下,清脆的響聲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弦上,號牌如同雨後春筍般紛紛舉起,競價的氣氛瞬間點燃。陳陽看著這熱烈的場麵,心中暗想:“早知道就該把每次加價的幅度提高點,兩萬兩萬的加,簡直對不起這些領導們的熱情。”


    “8 號牌的貴賓,出價二十二萬元!”


    “18 號出價二十五萬元!看來這是一場激烈的角逐!”


    “哇!66 號牌出手闊綽,直接出價三十萬元!看來他對這件珍品誌在必得!”


    “8 號,三十五萬!”


    “36 號,四十萬!”


    “18 號,四十五萬!”


    “66 號再次加價,五十萬!”陳陽眼睛掃著場內不斷舉起的號牌,興奮的喊著,“66 號,五十五萬一次!”


    “8 號,六十萬!”


    “36 號,六十五萬!”


    “18 號,七十萬!”


    “88 號,七十五萬!”


    “66 號,八十萬!”


    “我的天呐!價格一路飆升,已經達到了八十萬元!這件珍品究竟會花落誰家呢?”陳陽的聲音充滿了激情,自己也沉浸在這場拍賣的狂熱之中。


    寂靜,短暫的寂靜。八十萬,這是一個足以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陳陽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內心戲謔地想著:“這些人的錢真好賺啊!這件寶貝放在 2015 年,也就一百八十萬左右,現在居然已經八十萬了,說不定還能破百萬!要是真破了百萬,那可就賺翻了!”


    “八十萬一次!”陳陽高聲宣布,目光掃視全場,試圖捕捉到一絲新的動靜。


    “我個人覺得,八十五萬也有人會要。”陳陽拿起小木槌,輕輕敲擊桌麵,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畢竟是明萬曆年間的珍品青花啊,各位領導,機會難得!”


    “八十萬兩次!”陳陽再次環顧四周,依舊無人應答。他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看來八十萬就是極限了。


    就在他準備落槌定音的瞬間,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號牌緩緩舉起。


    “八十三萬!”角落裏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八十三萬一次!”陳陽拿起小木槌,故意放慢了節奏,目光掃視全場,“還有沒有更高的?八十五萬,有沒有人出八十五萬?這可是明萬曆年間的精品青花啊!”


    現場鴉雀無聲,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八十三萬兩次!”陳陽高舉木槌,心中默念:“再加價,再加價啊!”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之際,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886 號牌緩緩舉起。


    “八十五萬!”


    “八十五萬!886 號出價八十五萬!”陳陽激動地重複了一遍,“還有沒有更高的?”他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期待著奇跡的出現。


    然而,現場一片寂靜,再沒有人舉牌。


    “八十五萬兩次!”陳陽高舉木槌,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已經非常滿意了。


    “八十五萬三次!成交!恭喜 886 號,拍得明萬曆青花萬壽齊天雙龍紋耳杯!”陳陽重重地落下木槌,宣布最終結果。


    接下來是一幅字畫,柱子和謝明軒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字畫展開,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損壞了這幅珍品。畫中前景山石嶙峋,如刀削斧劈般,卻又帶著渾然天成的圓潤。


    陳洪綬 鬆下高士圖


    左側一株蒼鬆,紮根於石縫之間,虯勁的枝幹如同一條條蒼龍,直插雲霄,仿佛要將天空撕裂。茂密的鬆針,青翠欲滴,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縷藤蔓,纏繞在鬆枝之上,如同一條條綠色的絲帶,將蒼鬆點綴得更加生機勃勃。右下角,幾棵形態各異的樹木交錯生長,與左側的蒼鬆遙相呼應,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平衡美。


    樹木和山石相互掩映,構成了一幅幽靜深邃的畫麵。一位峨冠博帶、髯須濃密的文人士大夫,手執竹杖,緩緩地從山石後方走來,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高士神態安詳,舉手投足間,自有清逸的風雅。


    “各位領導,各位老板,接下來這幅啊,來頭可不小!”陳陽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橡膠棍點了點那展開的絹本,故作神秘道:“這可是明代著名繪畫大師陳洪綬的真跡——《鬆下高士圖》!”


    他環視一圈,觀察著眾人的反應,接著說道:“說起明代的繪畫大師啊,在座的各位估計都能如數家珍般說出幾個來,什麽徐渭、沈周、仇英、唐寅、文征明、董其昌……”


    他故意拖長了音,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學識一般,“這些名字,想必大家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吧?但是......”


    陳陽突然提高了音量,“這位陳洪綬大師,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吧?沒關係,今天我就來給大家好好介紹介紹這位明代繪畫大師陳洪綬!”


    這位陳洪綬啊,字章侯,幼名蓮子,小名聽著就可愛,像顆水靈靈的蓮子似的。後來,他又給自己起了個字號叫章侯,多麽的氣宇軒昂!再後來,他又叫自己老蓮,或許是懷念曾經的幼名吧,又或許是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份純真。


    他還給自己取了個號,叫小淨名;晚年的時候,他又給自己起了個號叫老遲、悔遲,這其中又蘊藏著怎樣的人生感悟呢?或許是感歎時光飛逝,又或許是後悔年少輕狂。


    陳洪綬出生於在浙江紹興府諸暨縣楓橋陳家村,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想來也孕育了他的藝術細胞。他生於明萬曆二十六年,卒於清順治八年,也就是1652年。他的一生經曆了明清兩代的更迭,想必也見證了諸多曆史的變遷。


    他不僅是一位著名的書畫家,同時也是一位詩人,可謂是多才多藝。在明崇禎年間,他被召入內廷供奉,才華得到了皇家的認可。然而,明朝滅亡後,他看破紅塵,遁入雲門寺為僧,尋求心靈的寧靜。後來,他又還俗了,或許是塵緣未了,又或許是心中還有未完成的藝術夢想。


    他以賣畫為生,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藝術。他最擅長的就是人物畫,他筆下的人物軀幹偉岸,衣紋線條細勁清圓,栩栩如生。到了晚年,他的畫風變得更加誇張,甚至有些怪誕,但這也正是他獨特的藝術風格。他筆下的人物性格突出,充滿了張力。


    除了人物畫,他還擅長花鳥畫,他筆下的花鳥描繪精細,設色清麗,富有裝飾味。他還能畫水墨寫意花卉,酣暢淋漓,盡顯灑脫之姿。


    他的畫作手法簡練,色彩沉著含蓄,格調高古,在明末畫壇享有盛譽。他與當時的順天崔子忠齊名,號稱“南陳北崔”,可見其藝術成就之高。當時的人們稱讚他的畫作:“力量氣局,超拔磊落,在仇英、唐寅之上,蓋明三百年無此筆墨。”當代國際學者更是推崇他為十七世紀最具個人獨特風格的藝術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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