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夢亮剛帶著江迷回了所裏就遇上了季隊萬曉琪他們。


    季隊的眼睛往江迷身上一掃,“江醫生?”


    鄭夢亮一聽,指了指江迷道:“你們認識?”


    季隊點頭,“昂。鄭隊,什麽情況啊?江醫生怎麽給你帶回來了?”


    鄭夢亮朝著身後的小李交代,“你先帶江迷去詢問室,我馬上過來。”


    說完,讓開一條道,小李帶著江迷往裏邊走,江迷經過季隊時,對上他那雙滿滿都是疑惑的目光,她給了個一臉懵逼的表情。


    等江迷一走,季隊就走到了鄭夢亮身邊,“鄭隊,到底怎麽回事?”


    鄭夢亮說:“知道誰被殺了?”


    季隊凝了凝眉心,“知道啊,那個女明星陸書離。”


    鄭夢亮道:“查了監控,江迷昨天去過陸書離家裏,就是例行問問話。”


    季隊沉吟了兩秒,“鄭隊,可能我們辦的案子是一個案子。”


    鄭夢亮知道季隊最近在查人口失蹤案,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道:“季隊,你怕不是嫉妒我在辦命案?”


    季隊一聽,心裏不樂意了,“嘿,鄭隊,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寧願咱們城市和平,老百姓健健康康的,別動不動的就鬧出人命。你知道這陸書離是誰麽?”


    “知道啊,不就是娛樂圈裏的女明星?”


    “這大家都知道的事你還說。”季隊輕哼了聲,又道:“陸書離是我接的失蹤案淩深的小三。”


    鄭夢亮這回來勁了,頓時洗耳恭聽起來,“你說具體點。”


    季隊拉著鄭夢亮往辦公室裏走,“走走走,我們好好說說。”


    “可我這兒還等著呢~”


    “急什麽,咱們把關係理清楚了,有利於你更好的辦案啊!”


    -


    -


    江迷在詢問室裏喝了第二杯咖啡,鄭夢亮和接待她的小陳一起來了詢問室。


    小陳準備好了記錄本,鄭夢亮便坐在了江迷對麵開門見山道:“江迷,昨天四點左右,你在哪兒?”


    江迷從醫院出來來到海城公案,再到喝了兩杯咖啡鎮定情緒,好不容易接受了陸書離被殺這一事實。


    江迷有些低落地回答:“我去見了陸書離。”


    “你見她做什麽?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是情敵。”


    江迷聽鄭夢亮這樣說,微微愣了下,兩秒後又釋然了,想想也對,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當初淩深為了保護陸書離,兩人私下在一起的時候保密工作非常到位,但其實是耐不住有人心查的。


    “我問她淩深在哪裏。”


    “具體說說。”


    “你們應該大致清楚了吧?上一次季隊來問我,我也沒有打算說出來,畢竟涉及到淩深的隱私。淩深和陸書離在認識我之前就已經在一起了,那時候他們的戀愛也少說長達六七年了。淩深和陸書離談了那麽久的戀愛,最終卻沒有走到婚姻的殿堂,是因為淩家不同意淩深找一個戲子。”


    鄭夢亮和小陳聽後,相視一眼。


    “後來我媽幫我介紹給了淩深。我和淩深一拍即合,我們實則是假結婚,而且有契約。”


    “陸書離難道也同意你們的婚姻?”鄭夢亮問道。


    “嗯,”江迷點了點頭,“她也沒辦法。”


    鄭夢亮沉吟了會,回到正題,“你找陸書離,你們聊了些什麽?大概多久離開的?中間做了點什麽?”


    江迷回憶了下,“我進了房子後,陸書離問我要不要喝水,我想我隻是問她一下淩深的下落就走,不用喝水就拒絕了,然後就問了淩深的事情,陸書離告訴我他們分手了,她也不知道淩深在哪裏。”


    “你沒有要水喝?你確定?”鄭夢亮想起茶幾上的水杯疑惑問。


    “昂。沒有。”江迷確認道。


    隔了會。


    “你呆了多久,中間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我大概就呆了一刻鍾的樣子就走了。見到什麽人……”江迷沉吟了兩秒鍾,“哦,對,我在地下車庫的時候,看到有輛大奔過來接陸書離,當時我就像陸書離是公眾人物,出行的話總歸是有人接送的。”


    小陳把江迷說的每一句都記錄了下來,鄭夢亮臉色很沉,眼瞼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小陳把最後一個字寫完,他一把從他手裏抽走記錄本,仔仔細細核對起來。


    中間又問了句,“那麽也就是說你離開的時候最多四點半?”


    江迷“嗯”了一聲。


    要問的差不多都在這兒了,鄭夢亮凝眉思索了下,從國澤名邸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問物業要了監控,隻可惜昨天真是奇怪,整座小區監控竟然遭遇黑客,從四點三十五分開始就突然不行了,一直到淩晨四點鍾才正式恢複。


    而就在四點左右時,江迷恰巧就出現在了陸書離的家裏,而更令人不解的是江迷坐進車裏,監控卻不行了。


    根本就沒有江迷所說的那輛大奔出現。


    所以,江迷究竟有沒有撒謊?


    鄭夢亮突然抬起雪亮的雙眸,直直地盯著江迷,目光威壓如有實質,沉聲道:“江迷,你在撒謊!”


    江迷被無形的威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詢問室裏寂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就聽鄭夢亮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在4點35分的時候並沒有選擇離去,而是心懷仇恨回到了陸書離的房子裏,淩深在此前給你發了離婚協議書,你嫉恨她最終搶占了你老公,所以為了讓你老公回歸家庭,收回離婚協議書,你選擇殺了陸書離。不,也很有可能,你實則並不是想殺陸書離,你們起了爭執,最終你失手殺了陸書離。江迷,你現在要跟我說的是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裏。”


    江迷聽得一愣一愣的,簡直被刑警們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給驚住了。


    她不怒反笑,明明已經聽到剛剛季隊叫麵前的男人什麽了,卻還是將眼睛瞥向了他別在胸口的工作牌,叫道:“鄭夢亮鄭隊長。”


    她的語氣裏有幾分嘲諷的味道,“你窩在海城公安裏做一個小小的刑警簡直就是埋沒了你的才華。不過,你就算是寫一本小說,也得把邏輯給理清了再寫吧?不然豈不是漏洞百出?


    就憑你說的那樣,我沒有選擇離去,上樓去殺陸書離,那麽我回我自己的小區也是有門禁時間的,我的車經過門衛,門衛那兒肯定有記錄,你去看看是幾點鍾。我記得國澤名邸離我家隻有十五到二十分鍾的路程。


    好吧,就算上堵車,我就是二十分鍾到的家,你覺得我能幾分鍾之內上樓殺了陸書離再回家?”


    鄭夢亮當然知道漏洞百出,但是江迷是陸書離死前接觸的唯一一個他們現在掌握的線索中的一人。


    他這樣說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套話。


    江迷見鄭夢亮不說話,又道:“你們如果這樣懷疑我,我必須請我的律師為我辯護,接下來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你們有什麽疑問可以問我的律師。”


    江迷才說完這話,門口就傳來萬曉琪的聲音。


    萬曉琪邊說邊看了眼江迷,“鄭隊,晏氏集團的晏灼過來保人。”


    有人來保,鄭夢亮不得不放人。


    -


    -


    五分鍾後,江迷先行一步上了晏灼的車。


    晏灼留下來善後,他看了眼鄭夢亮,淡聲開口,“鄭隊,你要在江醫生麵前放隻雞,她都不敢殺,哪可能殺人?”


    這話透著點我女朋友手無縛雞之力的意味兒,聽得鄭夢亮就覺得這晏灼是在說笑話,一個醫生都敢給人做手術的,還不敢殺雞麽?


    晏灼可不管鄭夢亮心裏想什麽,又客套了幾句話便上車帶著江迷走了。


    -


    -


    一路上,江迷都沒怎麽說話,臉色陰沉沉的,完全是被氣到了。


    等到晏灼等第一個紅燈時,她才鬱結開口,“你說現在的刑警都是幹什麽吃的?他們是哪一點看出來我嫉恨陸書離搶了淩深的?哦,難道我要在我的臉上寫幾個大字,”她手指在腦門左臉頰下巴又臉頰畫了一圈,邊畫邊說:“我要和淩深離婚!他們才相信嗎?”


    晏灼被女朋友的動作給逗笑了,“寶貝,你臉那麽小,這麽多字裝不下,最多隻能下下四個字。”


    “……”


    “我要離婚,一個臉麵,四分。”


    “嗬……”江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嗔道:“你還有閑心開玩笑。”


    “怎麽沒閑心了?陸書離的死根本和你沒關係,我放一百二十個心。”晏灼信誓旦旦地說。


    江迷黑白分明的雙眸亮了亮,“你就這麽信任我?”


    “那當然。”


    江迷心裏劃過一絲絲小竊喜,“你就不怕我其實是裝的,陸書離很有可能就是我殺的呢?”


    “不可能。”


    “為什麽?”


    “你沒膽~”


    “說什麽呢?”


    “嗬嗬~”晏灼笑起來,“就是不可能的,我的女朋友是什麽樣子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江迷噎了噎,心裏卻從小竊喜變成了大大的滿足,就是要這種無條件的信任。


    晏灼三言兩語無形之中哄了女朋友。


    女朋友心底裏的鬱結像是空氣裏的水蒸氣,陽光一照,消失不見了。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馳騁,車廂裏顯得安靜怡然。


    隔了會,江迷才深深歎息一聲,想不通地說道:“可是…陸書離怎麽突然被殺了呢?”


    晏灼看著路況,“我覺得淩深也很有可能遇害了。”


    “啊?!”江迷疑惑地看向晏灼,“為什麽這樣說?”


    晏灼也說不清楚心裏的感覺,隻道:“你覺得一個人會莫名其妙地消失這麽久?”


    江迷驚奇道:“怎麽可能?”


    “但願我是多想,看那幫刑警怎麽查吧。”晏灼實在不好說,畢竟上一世他並沒有關心淩深的事。


    -


    -


    晚上五點半,刑警科燈火通明。


    萬曉琪拿到新線索給鄭隊,語速極快且幹練地說道:“鄭隊,江醫生的確沒有說謊,他們小區門口的電子眼拍到她的車的確是在四點三十八分進的小區,也就是說江醫生沒有時間可能殺害陸書離。”


    “那麽她有沒有可能使用別的交通工具再次離開小區?”鄭夢亮深鎖眉頭,指尖夾著的煙頭已然滅了,他想案子想得入迷都忘了丟掉。


    萬曉琪被問住了,聰明地回答:“這個我們還在看監控。”


    都說鄭夢亮辦案嚴謹不會放掉一絲線索,萬曉琪現在信了。


    就在這時,法醫那邊送來了屍檢報告。


    鄭夢亮從全師傅手裏接過,細細瀏覽起來,全師傅在旁邊做解答,“確定死亡時間的確就是14號十一點。”


    萬曉琪也洗耳恭聽,側著身體看屍檢報告。


    “死者因頭部利刃所傷,當場死亡,除此之外,她的右肺壁破裂,手臂腰部位置留有淤青,大腿內側有一處刀傷,大約十公分左右。”


    鄭夢亮看著拍下來的圖片,“你的意思是死者死前還被人毒打了一頓?”


    全師傅搖頭,“不,不全對。這些傷,”全師傅手指指著手臂、腰部,右肺位置解釋,“這些位置的傷應該是在十天前造成的。而這一處的刀傷,卻已經有三四個月了。”


    鄭夢亮疑惑地看向全師傅。


    全師傅道:“死者不是死前遭受了虐待,而是一直在遭受虐待,她的右臂手肘位置有三個煙頭燙過的痕跡,早已經結了迦,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者可能有抑鬱症,中度以上抑鬱症有自殘傾向。”


    “抑鬱症?”


    “我覺得很有可能,不然你說刀傷為什麽會在大腿內側這麽隱秘的地方?”全師傅在這一點上實在有些想不通。


    萬曉琪簡直驚呆了,感歎道:“真是沒想到啊,光鮮亮麗的背後竟然過成這樣?”


    “不僅如此,死者懷孕了,四十三天。”


    “懷孕?淩深的?”萬曉琪接話,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個還不能確定,最好是取淩深的毛發,或者牙刷做dna比對。”


    “這倒是不難,我馬上再去一趟陳玲家。”萬曉琪忙道。


    這時,季隊和曹誌航疾步而來,“剛剛去陸書離的經紀公司做了調查,陸書離已經長達半年沒有接過通告了,可以說基本是處於一個息影的狀態。另外,陸書離的助理叫邵雨晴,邵雨晴提供線索說陸書離向她借了好幾次醫保卡,陸書離給了她三萬塊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致命著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春春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春春子並收藏致命著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