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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門診那邊打來電話，說有位病人指明要找你。”值班護士推開醫生辦公室門，朝裏麵喚道。
在等晏灼回微信的江迷微微愣了愣，疑惑問道：“誰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您快去看一看。”
江迷略作思索，她今天不待門診，竟然能有人把電話打到住院部來，這人誰呀？帶著疑惑，她點點頭，“嗯，好的，我馬上就來。”
江迷把手機揣進衣服口袋裏，雙手插進口袋裏出了醫生辦公室，一路去了門診。
門診前台護士看到江迷過來，臉上掛著微笑道：“江醫生，病人在門診室7號等。”
江迷“哦”了一聲，就往門診室7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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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診室7號的門還是虛掩著的，江迷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一抹瘦削的背影，不過江迷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誰。
陸書離沒動。
從窗戶裏照進來的陽光暖了她半身，陽台上的風信子不耐寒，早就蔫了。
“陸書離？”江迷疑惑地喊了一聲。
不過，陸書離依舊未動。
江迷蹙了蹙眉心，幾步便走到了陸書離的身旁，陸書離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江迷看不清陸書離墨鏡下的神色。
陸書離看到江迷過來了，把墨鏡輕輕放在了一旁，又把臉上的大圍巾取下來，她的聲音悶悶的，很難聽，像是被車輪子壓過似的，“你來了。”
江迷“嗯”了一聲，這才看清陸書離那張青紫的臉，心裏莫名一激靈，這次的傷比上次更重。
陸書離的一隻眼睛充滿了血，眼瞼下方的皮膚高高隆起，呈紫色，一邊的唇角掛著血，說話時有顆門牙壞了半顆。
江迷用驚詫的目光看著她，“淩深又打你了？”
陸書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迷說話，反應略顯遲鈍，“嗯。”
“你報警了嗎？”江迷急道，淩深簡直就是畜生，把人打成這樣！
陸書離和上次過來相比，本就瘦的沒有肉的身體更是急速的暴瘦，她身上的羽絨服顯得特別鬆垮。
“沒。”
“陸書離，你是不要命了麽？他把你打成這樣，你還念舊情？”江迷真不明白陸書離到底是怎麽想的。
遠離渣男珍愛生命啊！
陸書離沒說話，默了一會才道：“江迷，我可能耳膜破裂了，你說話我聽不大清。你幫我哦做個全身檢查吧。”
江迷當然知道自己要給她做檢查了，但是陸書離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報警，讓警察處置淩深麽？
江迷深吸了口氣，“我給你開單子。”
她把電腦打開，沒找到她的掛號。
“這個名字。”陸書離把醫保卡往前麵一遞。
江迷掃了眼，在電腦屏幕裏找‘邵雨晴’，便聽陸書離解釋：“這個是我的一個助理。”
江迷眼眸微動，知道陸書離作為公眾人物來醫院不方便，便點點頭，又問：“他還打了你別動地方嗎？”
陸書離仔細聽後，道：“嗯，我腹部很疼。”
“那就做個b超全部檢查下，看看有沒有內出血。”
“好。”
“臉上的傷還是用上一次的藥膏，暫時別用化妝品。”江迷說著，旁邊的打印機把開好的單子一張張複印出來，然後又道：“走吧，帶你去做檢查。”
陸書離有些感激地道謝。
江迷扯了扯唇角，苦口婆心想要勸說的話往肚子裏咽了咽，陸書離要不愛惜自己，她說得再多都沒用。
先去超聲科，江迷幫陸書離做彩超，接著是抽血，因為是加急，所以報告出來得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候，江迷拿著報告單和陸書離又返回了門診7室。
江迷在看報告，越看眉心蹙得越緊。
淩深真他媽禽獸不如啊！
報告顯示：陸書離的肺部有積血，應該是受外力重創導致。剛剛幫陸書離檢查的時候，腹部處的皮膚都沒一塊好的，呈青紫色。
耳朵裏的鼓膜因外傷導致破裂，如果想要聽力沒有問題，可能要做修複術。
陸書離這次的態度和上次相比好了不少，她看向江迷，問道：“怎麽樣？”
江迷壓下心中鬱結，“哼，怎麽樣？再打打你就沒命了。”
陸書離嘴快說道：“不會了，以後我不會再被打了。”說完，抿了抿唇，眸中的光意味不明。
江迷一愣，順嘴問道：“你和淩深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分了？”
陸書離眸中微光一閃，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聊，隻問，“需要掛水麽？可以隻吃藥片嗎？”
江迷沒聽到陸書離的回答，當然她也不是八卦的人，便開始開藥，“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但是你肺部有積血，最好是住院觀察。”
陸書離說：“不了，你就先幫我開點藥吧，我吃藥就行。”
江迷微微歎息一聲，看著電腦開始開藥，“你這樣，先吃藥，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要立刻來就醫。”
陸書離點點頭保證，“這個我知道。”
江迷：“……”
等到江迷把藥單開好，知道陸書離出去不方便拿藥，她又立刻去了藥房，走在藥房的路上，她真心覺得自己就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啊~
想當初，陸書離對自己什麽態度呀？
江迷拿到藥，又回了門診室，她把藥的用量告訴了陸書離。
此刻的陸書離又全副武裝了起來，她從江迷手裏把藥接在手裏，墨鏡後的視線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眼江迷，突然張口說道：“淩深……他決定和你離婚。”
一聽這話，江迷當即愣了愣，目不轉睛地看向陸書離，疑惑問：“淩深說的？”
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啊，昨晚上淩深還是氣勢洶洶地責問她來著。
“沒有，我看到他的郵件了，應該是這段時間他會給你發離婚協議書的吧。”陸書離沒什麽感情地說道。
“……哦。”這個消息像是一顆小石子拋進了她的心湖裏，蕩起一圈一圈漣漪，就是覺得很不真實，要知道當初淩深可是對她講，他的世界裏沒有離婚除非喪偶啊。
陸書離沒管江迷信不信，她收回視線，拉開門診室的門，走了出去。
江迷看著她匆匆離開的瘦削背影，心裏莫名有些發悶，但是如果真的能離婚，這也是好消息啊。
最高興的應該會是晏灼了。
想到晏灼，她下意識地把手機拿出來翻看，晏灼依舊沒發微信過來，江迷想他應該是在忙，默默計算了下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啊~
-
-
時間回到上午九點。
程漫站在自家大門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摁了門鈴。
是黎金陽開的門，黎金陽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將他圓鼓鼓的身體包裹得更加圓，他那雙葡萄似的眼睛對上程漫精致的小臉時，眸光裏裝滿了驚訝和開心，他咧嘴笑道：“姐姐回來啦？”
他說完又朝著家裏麵喊，“爸爸，媽媽，你們看，是姐姐到家啦~”
小家夥今年六歲，蹬著一雙小腿把程漫迎回家。
黎東聽到黎金陽童真的話語，從廚房裏冒了頭，方正的臉上揚起喜悅的笑容，“漫漫回來啦~”轉而又和黎金陽一般，朝著房間裏喊，“老婆，快點出來，女兒回來了。”
程漫拖著行李箱走進來，被家裏溫暖的氛圍感染，露出大白牙，“爸~”
“誒誒~快點進來。”黎東手裏還拿著鏟子，連忙又返回廚房，把鏟子放下，火暫時關了，走到程漫的身旁幫忙拎箱子。
黎金陽就站在程漫的身旁，小手一下就牽住了姐姐的手。
程立雪聽到聲音，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近三個月沒見的女兒，狀若生氣道：“你個死孩子，在外麵樂不思蜀的都不想你媽了啊？”
“哪有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老媽。”
幾人很快在客廳坐下，拉了會家常。
黎東便進了廚房繼續燒飯，程立雪，黎金陽陪著程漫嗑瓜子聊天。
程漫聊了會，就去翻自己的行李箱，她給每個人精心挑選了禮物。
程立雪是一套海藍之謎的水乳套裝，程立雪今年都四十九歲了，保養方麵全靠女兒送的護膚品，再者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心，黎東對她又好，她整個的狀態非常棒，走出去別人都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
黎金陽則是一個航母樂高，需要自己拚搭，黎金陽雖然隻有六歲，但是受爸爸的影響，動手能力非常強，看著這個巨型航母，當場高興地轉圈。
黎東還在炒菜，一邊注意著鍋裏的菜，一邊時不時探出腦袋來。
程漫最後拿的就是黎東的禮物，是一件意大利牌子的羽絨服。因為黎東是在鋼廠裏做三班倒的，常常夜裏出門，黎東比程立雪小三歲，但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夜裏寒風刺骨，太辛苦了。程漫想來想去，決定給黎東送個溫暖。
黎東看到衣服，臉上的褶子笑得多起來，嘴裏說道：“漫漫，你回來就行了，賺錢不容易，怎麽還給爸爸也帶了禮物了~”
嘴上這樣說，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男人心，海底針啊~
程立雪瞥了眼自家老公，取笑道：“你就心裏樂吧。”
程漫讓黎東試一試，黎東擺手道：“在燒飯呢，身上都是油煙味，先讓你媽幫著收起來，我晚上洗完澡了就試。”
程漫笑著說好。
大家各自拿到禮物，黎東那兒還差最後一道排骨湯就可以吃飯了。
一家人又轉戰餐廳，程漫和黎金陽幫忙拿碗筷盛飯。
整個家裏的氛圍其樂融融。
正吃著，門口有人敲門。
黎東探著頭往門口去看，程漫坐的位置離門口近，站起身來道：“我去開門。”
黎金陽還問了句，“誰啊？”
程漫把大門打開，朝著門外望去，唇角的笑意凝固了，整個人怔楞在當場，家裏的程立雪喊道：“漫漫，是誰啊？”
程漫這才反應過來，表情呆呆地叫人：“郭~郭導？”
此時的郭小天手裏端著一盤子餃子，餃子上冒著熱氣。郭小天對上程漫時眸光裏也裝滿了詫異，“馬佳氏？你怎麽在這兒。”
馬佳氏程漫：“……這，這是我家。”
程立雪也從餐桌上走了出來，看到是對門郭秦家的，笑道：“咦~你是那個郭老師嘴裏常常念叨的小兒子吧？”
郭小天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餃子遞過去，“新年好啊~程阿姨，我媽讓我送份餃子過來給你們償償。”
程立雪連忙接到手裏，“哦哦，幫我謝謝你媽。”
郭小天沒看程漫，笑著點頭，“不用，我先回去了，正等著吃飯呢~”
程立雪“誒”了兩聲，看小夥子回去了才關了門。
程漫覺得這次回海城受的驚嚇也忒多了，先是江迷的事情，現在又是郭小天的事情。嘖，誰能告訴她，郭小天居然就住他們家對麵？
程漫有些不相信地問：“媽，那是郭小天？”
程立雪把餃子放上桌，“應該是吧。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看他和他大哥長得可真像，稍稍一猜就知道應該是郭老師的小兒子。”
程漫：“……郭老師？”
程立雪坐回位置，“嗯，就是對門的郭秦，以前是海城一中的高中老師，現在退休好幾年了，郭老師的夫人是在核電站工作的，兩年前也退休了，他們住過來都好些年了，從我跟你爸爸結婚就已經在這兒了。郭老師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郭小瑞，我經常能見著，至於小兒子，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呢。
聽郭老師講，他這個小兒子脾氣古怪，常年不在家，這也是媽媽頭一回見著呢。不過看著長得挺幹淨一小夥啊~”
程漫靜靜聽程立雪說話，脾氣古怪？還真說到點上了，郭導在劇組話特別少，脾氣是挺古怪的，但是對戲特別認真，幾乎是鑽牛角尖的地步。
程漫吃著菜，突然張口問了句，“媽，你真不認得郭小天？”
程立雪像是聽了個笑話，“我幹嘛要認識他？又非親非故的。”
程漫無語。
程立雪最近在追《盛嫁》這部劇，也不知道要是她知道這部劇的導演就是對門家的小兒子，她會不會激動得上門要簽名去。
程漫：“……”
“江醫生，門診那邊打來電話，說有位病人指明要找你。”值班護士推開醫生辦公室門，朝裏麵喚道。
在等晏灼回微信的江迷微微愣了愣，疑惑問道：“誰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您快去看一看。”
江迷略作思索，她今天不待門診，竟然能有人把電話打到住院部來，這人誰呀？帶著疑惑，她點點頭，“嗯，好的，我馬上就來。”
江迷把手機揣進衣服口袋裏，雙手插進口袋裏出了醫生辦公室，一路去了門診。
門診前台護士看到江迷過來，臉上掛著微笑道：“江醫生，病人在門診室7號等。”
江迷“哦”了一聲，就往門診室7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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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診室7號的門還是虛掩著的，江迷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一抹瘦削的背影，不過江迷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誰。
陸書離沒動。
從窗戶裏照進來的陽光暖了她半身，陽台上的風信子不耐寒，早就蔫了。
“陸書離？”江迷疑惑地喊了一聲。
不過，陸書離依舊未動。
江迷蹙了蹙眉心，幾步便走到了陸書離的身旁，陸書離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江迷看不清陸書離墨鏡下的神色。
陸書離看到江迷過來了，把墨鏡輕輕放在了一旁，又把臉上的大圍巾取下來，她的聲音悶悶的，很難聽，像是被車輪子壓過似的，“你來了。”
江迷“嗯”了一聲，這才看清陸書離那張青紫的臉，心裏莫名一激靈，這次的傷比上次更重。
陸書離的一隻眼睛充滿了血，眼瞼下方的皮膚高高隆起，呈紫色，一邊的唇角掛著血，說話時有顆門牙壞了半顆。
江迷用驚詫的目光看著她，“淩深又打你了？”
陸書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迷說話，反應略顯遲鈍，“嗯。”
“你報警了嗎？”江迷急道，淩深簡直就是畜生，把人打成這樣！
陸書離和上次過來相比，本就瘦的沒有肉的身體更是急速的暴瘦，她身上的羽絨服顯得特別鬆垮。
“沒。”
“陸書離，你是不要命了麽？他把你打成這樣，你還念舊情？”江迷真不明白陸書離到底是怎麽想的。
遠離渣男珍愛生命啊！
陸書離沒說話，默了一會才道：“江迷，我可能耳膜破裂了，你說話我聽不大清。你幫我哦做個全身檢查吧。”
江迷當然知道自己要給她做檢查了，但是陸書離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報警，讓警察處置淩深麽？
江迷深吸了口氣，“我給你開單子。”
她把電腦打開，沒找到她的掛號。
“這個名字。”陸書離把醫保卡往前麵一遞。
江迷掃了眼，在電腦屏幕裏找‘邵雨晴’，便聽陸書離解釋：“這個是我的一個助理。”
江迷眼眸微動，知道陸書離作為公眾人物來醫院不方便，便點點頭，又問：“他還打了你別動地方嗎？”
陸書離仔細聽後，道：“嗯，我腹部很疼。”
“那就做個b超全部檢查下，看看有沒有內出血。”
“好。”
“臉上的傷還是用上一次的藥膏，暫時別用化妝品。”江迷說著，旁邊的打印機把開好的單子一張張複印出來，然後又道：“走吧，帶你去做檢查。”
陸書離有些感激地道謝。
江迷扯了扯唇角，苦口婆心想要勸說的話往肚子裏咽了咽，陸書離要不愛惜自己，她說得再多都沒用。
先去超聲科，江迷幫陸書離做彩超，接著是抽血，因為是加急，所以報告出來得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候，江迷拿著報告單和陸書離又返回了門診7室。
江迷在看報告，越看眉心蹙得越緊。
淩深真他媽禽獸不如啊！
報告顯示：陸書離的肺部有積血，應該是受外力重創導致。剛剛幫陸書離檢查的時候，腹部處的皮膚都沒一塊好的，呈青紫色。
耳朵裏的鼓膜因外傷導致破裂，如果想要聽力沒有問題，可能要做修複術。
陸書離這次的態度和上次相比好了不少，她看向江迷，問道：“怎麽樣？”
江迷壓下心中鬱結，“哼，怎麽樣？再打打你就沒命了。”
陸書離嘴快說道：“不會了，以後我不會再被打了。”說完，抿了抿唇，眸中的光意味不明。
江迷一愣，順嘴問道：“你和淩深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分了？”
陸書離眸中微光一閃，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聊，隻問，“需要掛水麽？可以隻吃藥片嗎？”
江迷沒聽到陸書離的回答，當然她也不是八卦的人，便開始開藥，“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但是你肺部有積血，最好是住院觀察。”
陸書離說：“不了，你就先幫我開點藥吧，我吃藥就行。”
江迷微微歎息一聲，看著電腦開始開藥，“你這樣，先吃藥，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要立刻來就醫。”
陸書離點點頭保證，“這個我知道。”
江迷：“……”
等到江迷把藥單開好，知道陸書離出去不方便拿藥，她又立刻去了藥房，走在藥房的路上，她真心覺得自己就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啊~
想當初，陸書離對自己什麽態度呀？
江迷拿到藥，又回了門診室，她把藥的用量告訴了陸書離。
此刻的陸書離又全副武裝了起來，她從江迷手裏把藥接在手裏，墨鏡後的視線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眼江迷，突然張口說道：“淩深……他決定和你離婚。”
一聽這話，江迷當即愣了愣，目不轉睛地看向陸書離，疑惑問：“淩深說的？”
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啊，昨晚上淩深還是氣勢洶洶地責問她來著。
“沒有，我看到他的郵件了，應該是這段時間他會給你發離婚協議書的吧。”陸書離沒什麽感情地說道。
“……哦。”這個消息像是一顆小石子拋進了她的心湖裏，蕩起一圈一圈漣漪，就是覺得很不真實，要知道當初淩深可是對她講，他的世界裏沒有離婚除非喪偶啊。
陸書離沒管江迷信不信，她收回視線，拉開門診室的門，走了出去。
江迷看著她匆匆離開的瘦削背影，心裏莫名有些發悶，但是如果真的能離婚，這也是好消息啊。
最高興的應該會是晏灼了。
想到晏灼，她下意識地把手機拿出來翻看，晏灼依舊沒發微信過來，江迷想他應該是在忙，默默計算了下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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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上午九點。
程漫站在自家大門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摁了門鈴。
是黎金陽開的門，黎金陽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將他圓鼓鼓的身體包裹得更加圓，他那雙葡萄似的眼睛對上程漫精致的小臉時，眸光裏裝滿了驚訝和開心，他咧嘴笑道：“姐姐回來啦？”
他說完又朝著家裏麵喊，“爸爸，媽媽，你們看，是姐姐到家啦~”
小家夥今年六歲，蹬著一雙小腿把程漫迎回家。
黎東聽到黎金陽童真的話語，從廚房裏冒了頭，方正的臉上揚起喜悅的笑容，“漫漫回來啦~”轉而又和黎金陽一般，朝著房間裏喊，“老婆，快點出來，女兒回來了。”
程漫拖著行李箱走進來，被家裏溫暖的氛圍感染，露出大白牙，“爸~”
“誒誒~快點進來。”黎東手裏還拿著鏟子，連忙又返回廚房，把鏟子放下，火暫時關了，走到程漫的身旁幫忙拎箱子。
黎金陽就站在程漫的身旁，小手一下就牽住了姐姐的手。
程立雪聽到聲音，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近三個月沒見的女兒，狀若生氣道：“你個死孩子，在外麵樂不思蜀的都不想你媽了啊？”
“哪有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老媽。”
幾人很快在客廳坐下，拉了會家常。
黎東便進了廚房繼續燒飯，程立雪，黎金陽陪著程漫嗑瓜子聊天。
程漫聊了會，就去翻自己的行李箱，她給每個人精心挑選了禮物。
程立雪是一套海藍之謎的水乳套裝，程立雪今年都四十九歲了，保養方麵全靠女兒送的護膚品，再者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心，黎東對她又好，她整個的狀態非常棒，走出去別人都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
黎金陽則是一個航母樂高，需要自己拚搭，黎金陽雖然隻有六歲，但是受爸爸的影響，動手能力非常強，看著這個巨型航母，當場高興地轉圈。
黎東還在炒菜，一邊注意著鍋裏的菜，一邊時不時探出腦袋來。
程漫最後拿的就是黎東的禮物，是一件意大利牌子的羽絨服。因為黎東是在鋼廠裏做三班倒的，常常夜裏出門，黎東比程立雪小三歲，但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夜裏寒風刺骨，太辛苦了。程漫想來想去，決定給黎東送個溫暖。
黎東看到衣服，臉上的褶子笑得多起來，嘴裏說道：“漫漫，你回來就行了，賺錢不容易，怎麽還給爸爸也帶了禮物了~”
嘴上這樣說，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男人心，海底針啊~
程立雪瞥了眼自家老公，取笑道：“你就心裏樂吧。”
程漫讓黎東試一試，黎東擺手道：“在燒飯呢，身上都是油煙味，先讓你媽幫著收起來，我晚上洗完澡了就試。”
程漫笑著說好。
大家各自拿到禮物，黎東那兒還差最後一道排骨湯就可以吃飯了。
一家人又轉戰餐廳，程漫和黎金陽幫忙拿碗筷盛飯。
整個家裏的氛圍其樂融融。
正吃著，門口有人敲門。
黎東探著頭往門口去看，程漫坐的位置離門口近，站起身來道：“我去開門。”
黎金陽還問了句，“誰啊？”
程漫把大門打開，朝著門外望去，唇角的笑意凝固了，整個人怔楞在當場，家裏的程立雪喊道：“漫漫，是誰啊？”
程漫這才反應過來，表情呆呆地叫人：“郭~郭導？”
此時的郭小天手裏端著一盤子餃子，餃子上冒著熱氣。郭小天對上程漫時眸光裏也裝滿了詫異，“馬佳氏？你怎麽在這兒。”
馬佳氏程漫：“……這，這是我家。”
程立雪也從餐桌上走了出來，看到是對門郭秦家的，笑道：“咦~你是那個郭老師嘴裏常常念叨的小兒子吧？”
郭小天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餃子遞過去，“新年好啊~程阿姨，我媽讓我送份餃子過來給你們償償。”
程立雪連忙接到手裏，“哦哦，幫我謝謝你媽。”
郭小天沒看程漫，笑著點頭，“不用，我先回去了，正等著吃飯呢~”
程立雪“誒”了兩聲，看小夥子回去了才關了門。
程漫覺得這次回海城受的驚嚇也忒多了，先是江迷的事情，現在又是郭小天的事情。嘖，誰能告訴她，郭小天居然就住他們家對麵？
程漫有些不相信地問：“媽，那是郭小天？”
程立雪把餃子放上桌，“應該是吧。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看他和他大哥長得可真像，稍稍一猜就知道應該是郭老師的小兒子。”
程漫：“……郭老師？”
程立雪坐回位置，“嗯，就是對門的郭秦，以前是海城一中的高中老師，現在退休好幾年了，郭老師的夫人是在核電站工作的，兩年前也退休了，他們住過來都好些年了，從我跟你爸爸結婚就已經在這兒了。郭老師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郭小瑞，我經常能見著，至於小兒子，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呢。
聽郭老師講，他這個小兒子脾氣古怪，常年不在家，這也是媽媽頭一回見著呢。不過看著長得挺幹淨一小夥啊~”
程漫靜靜聽程立雪說話，脾氣古怪？還真說到點上了，郭導在劇組話特別少，脾氣是挺古怪的，但是對戲特別認真，幾乎是鑽牛角尖的地步。
程漫吃著菜，突然張口問了句，“媽，你真不認得郭小天？”
程立雪像是聽了個笑話，“我幹嘛要認識他？又非親非故的。”
程漫無語。
程立雪最近在追《盛嫁》這部劇，也不知道要是她知道這部劇的導演就是對門家的小兒子，她會不會激動得上門要簽名去。
程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