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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漫話才說完,江迷的手機又震動了下。


    是程漫發來的一條連接。


    江迷把手機放到桌上,沒有開免提,先下拉點開連接,屏幕上赫然出現‘自古豪門深似海:豪門塑料夫婦夜會小情人。’


    “江迷,鏈接看到了麽?”


    “嗯,再看。”江迷說著點開了第一張圖片。


    程解說員道:“那你快點看第一張圖片,我眼睛應該沒出問題吧,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是不是淩深?他旁邊的那個女人是陸書離吧,陸書離不是挺低調的麽,這次怎麽叫狗仔給拍到了?最勁爆的就是下麵那張圖了,小迷,不是吧~你閨房寂寞,也玩夜會情郎這種把戲?”


    雖然語音沒開免提,可程解說員情緒激動,餐桌上又安靜,她這嚎一嗓子,其他人不打算偷聽的都聽到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廖百合了,她張大的嘴巴幾乎可以塞下一顆雞蛋。


    江醫生——已經結婚了?!


    江迷的手指猛地一抖,忍著把程漫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嘴巴給縫起來的衝動,點開了下邊那張圖。


    “照片是挺模糊的,但是是你吧?不過我跟你說,小迷,你就是燒成灰我都認得,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就是閨蜜的力量!”


    江迷:“……”


    蹙了下秀眉,細細看那張光線非常暗的照片,男人的背部線條流暢,看起來相當有力量感,透過他直起身體脫衣服的動作,江迷能看到被他遮擋了半身的女人模糊的臉頰,隻能看清一個輪廓。


    光線這麽暗,輪廓這麽模糊,程漫是哪一點看出來是她的?


    不過程漫的確是火眼金睛。


    江迷就算不認得自己,卻也認得那款沙發,可不就是晏灼房子裏的那套沙發?


    “你看看內容,可真會寫。豪門淩某太太夜會情郎,據知情人氏透露,情郎乃是晏氏小公子。小迷,你和晏氏那公子哥怎麽搞到一塊去了?不過說實話,你這招我力挺,淩深反正不喜歡你,你和他結婚也是為了完成你媽的任務,你要和那個晏什麽的合得來,離婚再結婚也不是不可以,晏氏地位好像比淩氏更顯赫啊。小迷,你也太會找靠山了!這樣你媽說不出什麽了吧?……”


    餐桌上的目光奇異地從江迷身上轉向了晏灼。


    特別是秦之意那雙溢滿了八卦和看好戲的雙眸,飯已經不香了,唯有吃瓜才是王道。


    程漫那張嘴像是機關槍似的,子彈不間斷地掃射著江迷的小心髒。


    “靠山”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江迷不能叫程漫繼續說下去,找了個借口:“……漫漫,我現在有事,等會說。”


    然後果斷地切斷了程漫的語音。


    餐桌上的氛圍奇異地寂靜。


    江迷又往下翻了翻,最後一張圖片竟然是她和淩深一起坐在車裏的情景,拍攝的距離有些遠,但是江迷認得周圍的環境,是在別墅前麵的院子裏。


    江迷把圖片放大了些看,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旗袍…


    江迷頓時有種生活被偷窺了的感覺,胸口處堵著一股子熊熊烈火,她的黑眸裏暈染著怒意,緊接著瞪著早上跟她說什麽都沒發生的晏灼,把手機一下推過去:“你給我解釋。”


    嘖——


    廖百合和秦之意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所以剛剛聽到的那些都是真的?這是聽到了什麽情節的豪門秘聞啊!


    宋靳坐得離江迷很近,程漫說的每一句都聽到了耳裏,他瞥了眼那張模糊的照片,眸色晦暗不明,又看向蓄著滿滿怒意的小野貓,手指摸了摸鼻梁,“就是——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最直接的表現……”頓了一秒,又說:“但是,江醫生放心,我願意對你負責。”


    江迷好看的下顎線幾乎繃直了,盯著晏灼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所以——你就是耍了流氓!”


    “最多就是見色起意。”


    “……”艸——晏灼這隻色鬼,還是個敢做不敢當的!


    江迷小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羞的,相信男人的話那簡直就是相信母豬會上樹啊!這麽簡單的道理,她居然能忘到後腦勺去!


    自從她和宋靳不明不白的分手後,她就一直沒接觸過其他異性,喝酒真他媽誤事!


    “晏灼,你太過分了!”


    “江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宋靳眼見江迷起身要走,伸手拉住了她。


    江迷氣憤地甩開,“滾——”,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廖百合見狀,愣了兩秒鍾,起身快步追上去,“江醫生……”


    -


    宋靳看著江迷快步離開的背影,眉頭皺得幾乎要夾死一隻蒼蠅,心中想把顧嘯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剛剛那張照片角度的拍攝,除了那針孔攝像頭還能是什麽?


    原本隻是想蒙混過關,最多就是設立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也好叫顧嘯對他進一步放下戒心。可這顧嘯倒是好,一點也不嫌亂,直接發布到了網上!


    這他媽的什麽操作?他還真有些看不懂。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裏不對,顧嘯就這樣把拍攝的視頻截圖發布網上上熱搜,不就是間接提醒他家裏被監控了?


    那他完全可以把攝像頭給找出來,然後毀了。


    秦之意有點幸災樂禍地輕笑了一聲。


    宋靳正在火頭上,秦之意這一笑無疑就是火上澆油,宋靳冰寒的雙眸刮過他,一腳直接踢在了秦之意的小腿上。


    我讓你笑!


    秦之意疼得彪了句粗,“晏灼,你他媽的有毛病啊!”


    宋靳看都沒看他一眼,倏地站起身,“活該!”


    秦之意見晏灼要走,連忙放下筷子追上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宋靳沒說話。


    “淩深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情深,之前他為了個戲子和家裏鬧翻了,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甘願和江迷結婚,你說江迷和你鬧出了緋聞,他們這婚還能長久麽?”秦之意家是書香門第,家中雖然跟生意搭不上邊,但卻因著老一輩的威望,和上流圈子裏的人打得火熱。誰家有點兒什麽事哪裏瞞得過他?


    宋靳腳步一頓。


    秦之意和他深不見底的眸光對上,“你看上了江迷,江迷是已婚身份,她也隻有恢複了單身,你才有機會啊~~”


    宋靳默了默,他被怒火衝昏了腦袋,這點剛剛竟然沒想到…他看了兩眼秦之意,舔了舔微微幹澀的唇,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沒說話,往住院樓走。


    …


    -


    -


    廖百合手挽著江迷的手臂,那雙八卦的眼睛裏冒著星星,欲言又止。


    江迷氣得不行,於是走路的步子也邁得特別急特別快,廖百合稍慢一拍就跟不上,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來。


    一路的寒風什麽都吹,吹冷了江迷的臉,也吹散了些江迷的火氣。


    江迷難得有聊得來的朋友,大學的時候她更加孤僻,同學不喜歡她的怪脾氣,她也懶得迎合同學們,以至於到畢業的時候,也沒有太過交心的朋友。程漫是一個,她本身是學法醫的,在升大二的時候果斷選擇放棄改成了考藝。大約就是程漫的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吧,她們莫名其妙成了交心的朋友。


    現在她和廖百合走得近,廖百合又是個嘰嘰喳喳的女生,此刻這樣一言不發緊張地看著自己叫江迷還有些不習慣。


    江迷放慢了腳步,張口說:“昨晚我喝多了。”


    廖百合:“……呃。”


    甜美的故事都是發生在酒後。


    廖百合的眼睛又亮了亮,慢動作地咽了咽口水,像是要把八卦因子咽進肚子裏。


    “你那是什麽表情?”江迷琢磨著問。


    “…啊……”廖百合把震驚藏起來,“沒有。”又扯開話題說:“江醫生,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啊?”


    “嗯。”江迷沒打算藏著。


    廖百合想問好多問題,可惜不知道從何下手,也怕問得太多,讓江迷尷尬,倒是沒想到江迷先說了,“家族聯姻。”


    隔了兩秒,又道:“你應該還見過。”


    廖百合想了想,“啊—是不是之前那個過來接你的帥哥?”


    “嗯。”


    “我們沒有感情,就是給雙方父母一個交代,他有喜歡的戀人,好些年了。”江迷侃侃而談,看向廖百合,笑起來,“是不是挺複雜的。”


    “有點兒。”


    “隻是有點兒?”


    廖百合一愣,清了清嗓音道:“有點兒加個很、非常。”


    水好深啊~


    “……”嗬嗬。


    兩人聊著天,江迷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迷從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來顯,是淩深打過來的。


    江迷深吸了一口氣,叫廖百合先上樓,她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才接了電話。


    隔著電話,江迷就已經感受到了淩深的怒意。


    “江迷!你太過分了!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江蕙芳沒教過你?再說我說的話意思還不夠明確?我說接下來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是真的,你現在故意把這件事放出去,是想利用這件事和我離婚?”


    本來江迷心裏還在想著怎麽解釋一下,但聽淩深這樣講,她突然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我們本來就是要離婚的。”


    “江迷!你太天真了!我們淩江兩家的聯姻怎麽可能說離就離?江蕙芳最在意的是江氏,因為我們的聯姻,江氏幾乎和淩氏處於合並的狀態,江蕙芳有我這個女婿,她基本已經退居二線,你現在爆出醜聞,如果真的要離,你覺得你媽媽能同意讓你把江氏拱手讓給我?”


    江迷心口一滯,隨即輕笑道:“江氏和我有關係?”


    “就算沒關係,那你引以為傲的工作呢?!這件事如果不及時處理,江惠芳會放你安心的工作?”淩深疾言厲色地說著其中的危害,頓了兩秒,又道:“江迷,你想安心,就趕緊把新聞撤下來。”


    江迷抿了抿唇,聽到她的工作會受到打攪,伸手揉了揉漲得發疼的太陽穴,“新聞不是我上的。”


    “不是你上的?”


    “淩深,我江迷要離婚不必搞小動作。”江迷斬釘截鐵地道,“你既然打來了電話,那我也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離婚。從前和你結婚,我是在乎江蕙芳,現在我不在乎,所以隨便你們想幹什麽,這婚我離定了,我會找律師發離婚協議給你。”


    “江迷!你!!!”


    江迷沒再給淩深說話的機會,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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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午三點半,海城公安局。


    萬曉琪拿著最新線索進了季警官的辦公室,門都沒敲,直接闖了進去,“季隊,新線索。”


    季警官的辦公桌前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軍裝襯得他的背脊偉岸筆挺,萬曉琪當然認識這位中年男人。


    是原刑警支隊隊長劉鵬,劉鵬在一次緝拿犯罪分子時傷了右腿,現在退居二線做文職類工作,那時,萬曉琪恰巧剛調到刑警隊三個月,和劉隊還共事過一段時間。


    萬曉琪見到劉鵬時,兩眼彎彎地打招呼:“劉隊,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在。”


    劉鵬感受著年輕人充滿幹勁的朝氣,憶起當年風發,“沒事,我就是找季隊聊會天。現在聊完了,正準備告辭呢。”


    萬曉琪玩笑道:“劉隊,別啊,你可別是因為我過來了著急走啊,那我不成趕人的啦?”


    劉鵬對著季警官笑:“瞧這丫頭,還這麽逗趣~”


    劉鵬站起身來,微跛的腳動了動,笑道:“行了,你們忙吧,我就先走了。”


    季警官立馬跟著站起來,和劉鵬又寒暄了幾句,才把人送走。


    劉鵬一走,萬曉琪便問了:“季隊,劉隊怎麽過來了?”


    季警官沒回,隻問:“你剛剛說什麽新線索?”


    話題回到案子上,萬曉琪立馬來勁了,“季隊,之前我們的猜測沒錯,絕對是有人威脅利誘了甄蓮花。


    我和李朝輝分頭去查了甄蓮花和袁福進的賬戶,但是奇怪的是兩人的銀行卡賬戶竟然非常正常,很正常的工資流水,而甄蓮花的賬戶上就隻有這幾年存的兩萬塊錢。當時我和李朝輝還在想,難道是我們的猜測出了錯誤。


    回來的路上,突然想到袁福進醫藥費的問題,你說奇不奇怪,袁福進動了這麽大的手術,肯定是需要醫藥費的,甄蓮花的兩萬塊錢存款竟然沒有動。


    然後我們先聯係了交警隊,撞了袁福進的肇事司機已經被逮捕,脾氣很硬啊,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一分賠償都沒下來。袁福進沒有醫藥費是怎麽住院的?我們又立馬去了醫院查了袁福進的賬戶,你猜怎麽的?”


    “……”


    “袁福進的醫療費餘額竟然還有五萬塊錢!我看了消費記錄,袁福進是沒有醫保的,之前的手術費雜七雜八的已經花去了十幾萬。”


    季警官一聽,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季隊,你說那樣的家庭,哪裏來的這麽多錢?我們查了繳費記錄,當場去了醫院的監控室看監控,監控顯示,甄蓮花一下在袁福進賬戶打了二十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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