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趙姐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親生經曆。


    後來她也聽說了那個女同誌的下場,被他男人活活打死了。然而,即使那樣,她也向著自家男人,從沒說過男人的一句壞話,別人說她還不許。


    趙姐是不理解這種女同誌的,但不得不說,這年頭這樣的女同誌很多。她們從小就被家人教育著出嫁從夫,以夫為天,嫁了人就不再是娘家人。


    這種事,當事人不說,別人多做都是多管閑事,還處處落不到好。


    趙姐希望她手底下的這些小護士能夠有自己的主意,不要做那種家人牽著的木偶。


    當然,她也隻是希望,具體怎麽做都是別人自己的事,她的手也沒那麽長。


    “趙姐,十一號床位的人說有事找你。”


    “誒,我馬上過去。”


    沒時間給趙姐繼續想這些有的沒的,有人喊趙姐立刻就趕了過去。


    吃過早飯的吳妙雲其實並不困,但難得大白天的躺在床上,這感覺,還挺舒服的,除了身體還有些酸痛,沒這酸痛就更舒服了。


    她是怎麽落水的沈均既然答應給她查她也就不多費心。


    自知之明她還是明白的。


    相比沈均那邊的勢力,她自己這裏就是小打小鬧。


    她現在思考的就是該不該退學?


    學醫方麵吳妙雲自認還是很有天分的,盡管隻是半年多時間,但吳妙雲該學的,該動手的都學的、做的差不多。


    有些沒露出來隻是不想惹麻煩,這年頭對太過天才的人並不是那麽友好,她出的頭已經夠多了。


    想要從一個圈子裏跳出來很容易,她在思考,從這個圈子裏跳出來還會不會有這個圈子的人脈。


    這一點她是商人,得算計。


    學校方麵,除了寢室的一些人,大家並不是特別熟。醫院這邊,她老師是院長,實習方麵也是老師拍板決定她才能留下。


    這些,她都可以留著。


    想到這裏,吳妙雲發現,似乎真的不需要堅持讀下去。


    不管是寢室那些人還是秦教授,隻要她好好解釋總歸人都還在,其他人,既然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似乎在自找麻煩。


    當然,她也不會做得罪人的事,這次的事情恰好就是一個機會。


    她明顯的是被人迫害,京城有要她死的人,她可以以這個理由離開。


    當初高考吳妙雲也隻是為了找一個能離開生產隊的理由而已。


    想通這一切,吳妙雲重重舒了口氣。


    看來她當初想當醫生安穩一生的想法是徹底變了。


    也不能說是改變,一體二魂本身就會有感情影響,她觀察到的另一個魂體明顯是那種古代體製下的女同誌,還是那種追求安穩的。她當時有那種想法現在想起來真的特別正常,吳妙雲該感謝的是那人出現的時間並不久,不然,以後她的人生怕是要翻天覆地。


    這次落水,不管是她身體一體二魂問題的解決,還是她離開的理由,不得不說,吳妙雲似乎該感謝那個動手的人?


    當然,感謝是不可能的,她經曆的這些,一個不注意是要死人的。人死了可就什麽都沒了。小飛電子書


    至於以後離開京城該去那裏,吳妙雲想到後世的發展。


    深市是個好地方,滬市也是個好地方。


    相比滬市,吳妙雲更屬意的是深市。


    那裏現在還是個小漁村,但馬上,那裏就將不一樣了。


    現在是七八年的九月,七九年就要到了,她得在這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啟動資金還有,買了套四合院也就幾千塊錢,剩下的這些還可以錢生錢。


    京城這邊的四合院吳妙雲就留著,這東西以後增值空間很大,甚至吳妙雲準備臨走之前看看還有沒有繼續賣四合院的,她還準備買一套。


    投資房產這種事,沒有虧本的。


    以後她就算什麽都不幹,憑借這四合院也能坐吃等死。


    當然,什麽都不幹是不可能的,她本質還是喜歡冒險,喜歡在商場馳騁。


    至於當醫生?


    那也就是業餘愛好。


    上輩子沒當上,這輩子明顯走到這裏也是不可能了。


    也不是說不可能,以後有時間了她準備自己投資個研究所,自己沒事在裏麵研究研究醫療方麵的事。


    嗯,這個可以有。


    不用每天忙碌的接觸病人,也不需要應付醫鬧,隻要埋頭在實驗室研究新藥或者研發新的醫療設備,副業當個學術型醫生真的不錯。


    想好以後的路,也不知道是心神太過放鬆還是怎麽的,吳妙雲又睡著了。


    睡夢中她看到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或者該說是短暫的一生。


    出生之後是地主家的庶女,在正室夫人的漠視下活到十六七歲,人生平平凡凡,沒有絲毫的波瀾。後麵就是正室夫人給她安排婚事,她也準備待嫁,想著以後相夫教子,然後幫襯娘家。


    成婚頭一天白天,她因為在小花園裏走過,被玩鬧的庶弟推到了池塘,一命嗚呼。


    接下來就是昏昏沉沉的黑暗,偶爾有聲音、亮光還有人影,還有過去的一個個人,從吳麗到吳家眾人然後是沈均,是京城,是大學,是義診。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吳妙雲恍然,原來她猜測的是真的,對方真的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但明顯,不知道她做這些事的具體原因,吳妙雲能感受到對方的困惑以及不讚同。


    再然後,她醒來了。


    這次醒來並沒像早上那麽舒服,反而頭疼,還偏重。


    一個女子十幾年的人生就這麽落下帷幕,吳妙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憐是有的,但她並不同情。


    處於不同的時代,觀念本身就不一樣,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何況兩人之間還涉及到身體的主導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方麵,吳妙雲有足夠的理智和冷漠。


    吳妙雲想到一句話:鱷魚的眼淚,想想她現在的心情,怕是一個樣。


    現在的身體問題是徹底解決了,沒有原身的感情影響,也沒了身體中的另一個魂體,不怕什麽時候身體被占據,她的理智也徹底回籠。


    怎麽想都是一個該值得期待的嶄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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