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圍看不過眼的從床鋪那邊過來,他就坐在隔壁床鋪,所以剛才的對話聽的很清楚,他過來看的就是中年女同誌:“這位同誌,你這話就說的難聽了,別人什麽關係我們身為陌生人不知道就不說,但你這行為這態度是極度的有問題。”


    “你想幹啥?我有什麽問題!我沒問題!”


    “行,沒問題是吧,那我們就找乘警過來。”


    中年女同誌立馬縮了。


    對方一說乘警,中年女同誌就想到剛才那個笑嘻嘻但半點不手軟的乘警。


    中年女同誌閉嘴了,男、女生感激的對開口的人道謝,對方沒覺得這是什麽,揮揮手回了自己床鋪。


    吳妙雲全程看到尾,對這位中年女同誌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說她沒腦子吧她還知道慫,你說她有腦子吧,那是見到誰就懟,那話不是挑釁是什麽!


    因為中年女同誌這一出,男女生中間就沒再說過什麽話,一路上特別的沉默。


    人家罪魁禍首倒好,該睡睡,該哄孩子哄孩子,就算是孩子鬧的動靜再大周圍也沒幾個過來打擾的,實在是這位中年女同誌的彪悍那些人先前都看在眼裏,沒事就忍住,誰也不想招惹這麽一個喜歡胡編亂造的人。


    好在這位晚上倒是不怎麽鬧騰,畢竟她也要睡覺。就這樣,京城終於近在眼前。


    “各位旅客請注意,京城站馬上就要到了,請各位旅客提前做好準備,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火車上一直在重複這句話,直到,火車真正停止,火車門打開。


    可算是到了。


    呼吸到外麵新鮮的空氣,吳妙雲一直繃著的神經也不由得放鬆下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因為這道尖利的女音,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方向。


    然後,吳妙雲是徹底無語,又是那位中年女同誌!


    就見那位中年女同誌拉著車站上一個列車員的手,腳還不停的踹過去,那位女列車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會尖叫喊救命。


    很快,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乘警。


    帶頭的還是那個帶頭的。


    “救命,快救命!”女列車員一見這群人過去趕緊衝他們喊道。


    中年女同誌也看到了,但根本不放手,甚至踹的更起勁,一下就把那女列車員踹到地上,坐在對方身上就扇巴掌。


    那架勢、那氣勢,嘖嘖,真的特別牛掰,更牛掰的是那中年女同誌手上還抱著個娃。


    “先把人拉開!”


    “是!”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兩人拉開,乘警看著中年女同誌,不得不說,他也對這位乘客記憶猶新:“到底怎麽回事?”


    女列車員低著頭,不說話。


    中年女同誌看她這樣又想打,可被拉住了。


    帶頭的看這情況,明顯這女列車員應該是認識對方。


    “既然起了爭執,那麽就有原因。你們說還是我們去調查?”


    這年頭可沒什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人家不說隻要沒什麽大問題就不查。這年頭就是丟了一粒花生米都能給你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帶頭的說這話完全沒有任何水分。


    “這女人不要臉!”中年女同誌開口了,說完呸了一口,一口痰直接噴在女列車員臉上。


    女列車員尖叫一聲:“陳麗媛,我跟你拚命!”


    “你有本事就來!誰怕你!”


    “夠了!”帶頭的低喝。


    中年女同誌對這位還有點心理陰影,不情不願的停下手,女列車員似乎也認識帶頭的乘警,慫了一下。


    “到底怎麽回事!”


    “這女人禍害了我家!”中年女同誌指著女列車員:“我好好的完整的家全被她給禍害了!”說完中年女同誌就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哭的肝腸寸斷,撕心裂肺,一邊哭還一邊說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原來這位也是一個生活比較富裕的人士,本來日子過的好好的,丈夫在鐵路局工作,兒子因為丈夫的關係也在鐵路局,媳婦更是賢良淑德孝順的很。


    可突然有一天,兒子要和媳婦離婚了。


    中年女同誌和她丈夫當然不同意,可兒子大了,而且還調到了京城,兒媳婦是跟著過來的。


    他們相距甚遠,過來一趟不容易,但還是來了。


    過來之後他們才知道兒子因為什麽離婚,就因為一個賤-人!


    而這個賤-人他們還見過,當初兒子調過來他們還感謝了一下同一個工作的員工,讓他們對兒子多多照顧,可他們沒想到,這一照顧倒是她自己把兒子拐跑了。


    兒子死活要離婚,媳婦以淚洗麵,突然有一天,兒媳婦想不開跳了河,好好的兒媳婦就這麽沒了。


    中年女同誌的丈夫對兒子恨鐵不成鋼,怎麽也不承認兒子和這個女列車員。


    有一天,中年女同誌的丈夫調查到這位女列車員在兒子之前還有個相好的,就想去找兒子理論,沒想到在去的路上不小心出了意外,跟著沒了。


    一個完整和睦的家,因為兒子的離婚,支離破碎。


    中年女同誌這次回去就是為了好好安葬她的丈夫和兒媳婦,而這次回來,她就是要好好和女列車員算賬!


    聽完了前因後果的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連吳妙雲都無話可說。


    怪不得這位中年女同誌看不上年輕的女同誌,甚至看不慣一男一女說話,都是有他兒子的前車之鑒。


    “力哥,她好可憐。”原來坐在吳妙雲對麵的年輕男女也沒走,也站在旁邊。


    “會好的。”被叫做力哥的男生隻能這麽安慰。


    “嗯,我先前還在心裏說她,真不應該。”


    “沒事。”男生安慰著女生。


    帶頭的人聽了這前因後果皺了皺眉,盡管事情是這樣,但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


    女列車員是不對,但也不是中年女同誌當麵打人的理由。


    家事是家事,現在女列車員在崗位上,那就不能隨隨便便當做家事。


    當然,女列車員後麵會受到什麽處分那就不好說了。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管是誰,值得同情的也好,不值得同情的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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