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貪圖那一點雞蛋,而是非常貪!


    這年頭誰也不是天天大魚大肉,因為沒有、很少!


    就是吳妙雲那天吃雞也是吳奶奶吩咐的,不然誰不節不日的吃肉啊,那都是留著貴客或者過節吃的。


    就是過節也不可能讓你吃個夠,現在家裏人多,頂多也就和那天一樣,吃一塊肉頂多,剩下的就是喝湯,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對了,妙雲,妙秀後天回來。”吳大伯剛喝了口粥就抬頭看向吳妙雲。


    “大伯,這事大媽說過了。”


    “嗯,可以過來看看,妙秀那丫頭肯定給你帶了東西。”


    “謝謝大伯。”


    “你這丫頭有什麽好謝的,她是你姐,給你帶東西理所當然的。”


    吳妙雲笑笑,這可不是親姐,也沒有什麽理所當然。


    當然,這話她不會當著大伯家的麵說。


    歸根結底,得利的還是她。


    “孩她爸,妙秀那事你心裏什麽個想法?我現在是既緊張又擔心。”吳大媽放下碗,想到妙秀那事忍不住皺了眉。


    “什麽看法?女孩子大了就該嫁出去,這是好事。”吳大伯滿不在乎。


    剛退了婚的吳妙雲:……


    感覺這話對她不太友好……


    好在,她心大的繼續喝粥。


    “我就是不了解男方,雖然是同事介紹的,就怕同事不靠譜。”吳大媽還是擔心。


    “行了,趕緊吃飯,妙秀那丫頭心裏有主意呢,怕什麽。”吳大伯有些不耐煩。


    吳大媽一想,好像也是,點點頭:“這樣一說好像也是,我這是擔心過頭了。”


    “你自己也知道,趕緊吃飯。”


    “吃放就吃飯,有什麽好催的。”吳大媽嘀咕一句,倒也不再說什麽。


    飯桌上其餘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實話,他們對吳妙秀的對象還是很好奇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當然,因為有吳妙雲大姐前麵那個例子在,他們現在對城裏人還是有一定心理陰影的。


    可惜了,今天這頓早飯是注定吃不安生的。


    這不,一桌人剛吃了個七分飽,突然從外麵跑進來一個同鄉。


    “吳國,不好了,你二弟和媳婦打起來了!”


    吳大伯先是愣了下,繼而道:“他們不是經常打,我都習慣了。”說完不怎麽在意的繼續喝了一口粥,順便夾了個鹹菜放嘴裏。


    “不是,這次出事了,見紅了!”來人見吳大伯這樣著急的不行。


    “什麽?”


    “你二弟妹把你弟弟的耳朵削掉了!”


    吳妙雲:“我草!”


    這時候誰也顧不上吳妙雲的髒話,吳大伯一家全都著急忙慌的跑出去,隻留下幾個小的還不知道發生了啥。


    吳妙雲當然也跟著去了。


    吳大伯他們到的時候吳二伯家門口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村民。


    “這吳戰可是倒了血黴了,怎麽就娶了這麽個悍婆娘。”


    “可不是,要是我早就休回去了,這樣的婆娘留著幹啥!”


    “噓,小聲點,吳老太太還在裏麵。”


    “吳老太太現在怕是都沒精力管了,我剛看她嚇得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是氣的吧。”


    “反正都差不多。”


    “不過年紀大了該照顧一下。”


    “照顧著呢,衛生院的同誌剛好過來,這不,就正巧趕上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大家都讓一下,讓一下,吳國來了。”有村民見吳大伯一家趕緊讓圍著的人讓路。


    好在大家都識趣,快速的把路讓了出來。


    吳妙雲跟著進去,我去,還真是見紅了,地上一灘鮮血,而她的二伯,正坐在一邊痛苦的哼哼。


    這對夫妻,真的,完全超越了吳妙雲對夫妻的認知,特別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老二,你耳朵呢?到底怎麽回事!”吳大伯一進來就訓斥道。


    “大哥,我疼。”


    “疼你麻痹!活該!媽呢?”吳大伯著急進來的第一個原因是吳奶奶,可小院子裏一眼看到頭都沒看到吳奶奶的身影。


    “媽在裏屋。”吳二伯哼哼。


    吳大伯也不問吳二伯了,直接進了裏屋。


    “哎,大哥,大哥……”


    吳大伯一進裏屋就高聲喊了起來:“媽,媽你怎麽樣?”


    “嚎啥嚎,你媽我還沒死呢!”


    聽這中氣十足的怒吼,吳大伯提著的一顆心好在是放下了。


    “媽,二弟這到底是咋了?”


    “還能怎麽著,不就是吵架、打架,不過這次鬧的比較凶。那個沒出息的,他媳婦把自己家的糧食都背到娘家去了,他們自己都沒剩多少!”說到這個吳奶奶也氣的不行,恨不得沒吳二伯這樣的兒子!


    “二弟妹怎麽能做這種事?!”吳大伯皺眉。


    “她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吳奶奶說起吳二伯的媳婦那是咬牙切齒!


    “那現在怎麽辦?”吳大伯問。


    “怎麽辦?離婚!”


    “媽,我不離婚!”吳二伯捂著傷了的那邊進來了。


    “你個龜兒子!”吳奶奶彎下腰就脫鞋,手上利索的拿起鞋子就朝吳二伯身上拍。


    “媽,我就不離婚。”吳二伯硬氣,任由吳奶奶打。


    吳奶奶打了幾下,突然就抹了眼睛:“我怎麽這麽命苦,怎麽就生出你這種兒子,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當初我就該把你扔糞坑算了。”


    “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小雪也不是故意的……”


    “你別給我提你那兒媳婦!”


    “行,不提,我們這不也是無意的,你看,媽,我這耳朵真沒事,就擦破了皮。”


    “那你手不要抖啊?你不怕?”


    “怕,怕死了,可是怕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啊。而且媽你看,現在連血都不留了。”吳二伯說著把捂著的那隻耳朵露出來。


    好家夥,耳朵還在,就是留了個規整的切口,看樣子就是菜刀削的,隻是沒村民說的那麽嚴重。就像吳二伯說的,現在都不流血了。


    “吳戰,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啊,這樣的媳婦都護著?!我還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你媳婦這麽好了!”


    吳二伯眼珠子轉了下:“這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麽。”


    吳奶奶差點沒被氣笑了。


    神特麽床頭打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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