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是孤兒的時候就跟著行腳學過醫術,進入部隊之後,因為天賦異稟,又頗受軍醫老大哥的喜愛,處成了忘年交,總是以兄弟相稱。


    所以幾年軍旅生涯,對他醫學,醫理等方麵的指點非常有幫助,這也讓林峰養成了隨身攜帶銀針的情況。


    軍中履曆讓他有隨身攜帶匕首的習慣,醫學之路讓他有了隨身帶銀針的習慣。


    但由於從政之後,當了幹部,總不能還像是兵者一樣總是帶著武器在身上,所以慢慢的,就簡化成身上隻帶著銀針了。


    巧合的是,林峰慢慢還發現,銀針有時候也是非常有用,帶在身上,既不占地方,關鍵時刻,也能夠發揮出和匕首一樣的攻擊力和殺傷力,倒是很驚喜。


    就比如之前和潘心怡一起抓東南亞殺手阮克昂的時候,林峰用一把匕首,十步開外一刀爆頭,其實靠的就是熟練使用銀針的手法,快穩準狠,力道精猛。


    若非如此,尋常人肯定是做不到的,甚至都很難相信。


    ……


    盛芷蘭的辦公室。


    林峰坐下來,一邊抽著煙,一邊翻看起了董娜說到的那幾本書……


    隨意一翻,剛好看到了“修行以行製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製心”等說法,細細想來,這幾句話是大造化,大通透,大無畏。


    人世間的道理,其實全都在這幾句話裏麵了,若真能領悟話中的奧義,這些話倒是和金剛經中所說的“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有暗合之道。


    一個多小時後。


    盛芷蘭從盥洗室回來,休息室的燈再次亮了起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是浴袍,那未免有些太不雅觀,而是提前在浴室穿上了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衣,酒紅色的,特別有質感,衣服的質量也非常好,垂感和厚重感都是十分頂級的。


    長發吹的還不是特別幹,有些濕漉漉的在身後懸著。


    林峰由於看書看得入迷,盛芷蘭進辦公室的時候,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看什麽呢”盛芷蘭一邊擦頭發一邊笑問。


    “蘭姐你回來了啊……”


    林峰昂了昂手上的書。


    “這書還真是挺有意思啊,作者是個人物!認識這作者嗎”


    “認識。”盛芷蘭點頭:“早些年,我曾經去找過她,是個女同誌,還在一起暢談了一個多小時,很幸運,我成為了作者的好朋友。不過很遺憾,她現在已經去國外生活了,可能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她還有一位師父,也是一位高人,但是已經隱居了。”


    “這樣啊……那是怪可惜的。”


    “可惜什麽”


    “如果還在國內的話,倒是挺想讓蘭姐你引薦一下,鬥膽跟作者大大交個朋友的。”


    “還有機會!萬一哪天她想念祖國,就回來了呢,又或者你哪天也出差公幹出國了呢,到時候我給你引薦,一個電話的事兒。”


    “好,謝謝蘭姐了!!”


    盛芷蘭一笑:“不過,你剛才說的有意思……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理解的有意思在何處”


    其實盛芷蘭仿佛找到了跟自己同頻的人一樣,顯得饒有興致:“怎麽講說說,怎麽個有意思法”


    林峰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本書上說,修行與悟道的區別,其實是三言兩語就把‘修和悟’的本質給說透了,若修成佛,那不是真佛,悟成佛,才是真佛。若一心修行,反而是著相了,壓製內心欲望,克己複禮,那是表象,不是真身。”


    “蓋世間之事,在悟不在修。”


    “哈哈哈……”盛芷蘭眼前一亮,聽到這話,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讚許:“好嘛!林弟,真想不到,你這個年紀,還能有這樣的覺悟和想法……不錯!你算是站在某一個門檻處了呢!”


    “謝謝蘭姐誇獎,我還差得遠呢,離門檻,還差了好多步,哈哈……”


    盛芷蘭說:“《大學》中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善。本質上也是這個意思……真正的道,是自悟而非強加於頂的修行,悟到哪裏算哪裏就是了,絕非克製自己的欲望而遵從教條主義。”


    “反正啊,這人世間的智慧,是大道萬千,有意思的事兒多了去了,有時候一本書,一句話,一個耳目一新的想法和說法,給你帶來的巨大震撼,甚至能夠改變你的為人處世和三觀的建立,甚至是推翻性的,顛覆性的。”


    林峰熄滅了手上的煙,愛不釋手的放下這本書,發自內心的感歎一句:“毋庸置疑,這書的作者是位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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