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專業的廣告人,張悅自認腦洞還是有的。隻是她沒想到孟嘉銳離開廣告行業之後,腦洞竟然更大了!


    他把他們倆當成道具各種擺布,照片的創意也相當匪夷所思:什麽發射新郎、原地爆炸、巔峰對決……總之沒有正常的。


    半折騰下來,張悅覺得自己去了半條命。她直接坐在地上耍賴:“你自己玩兒吧,我不奉陪了。”


    “結婚照哪有一個人拍的道理。”孟嘉銳拉她:“快起來。”


    “你這是拍結婚照?你確定不是在整我?!”誰家的結婚照是新娘打橫抱新郎的?憑什麽有張照片的題目叫:張悅搶親?方教授和張總看到這些照片,鐵定不會饒她!


    “這是最後一張,我保證,絕對是正正經經的照片。”孟嘉銳的創作激情已經揮發地差不多了,他對著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設置好鏡頭,指發誓。


    “我不要。”信他個鬼。這都第幾個最後一張了。


    張悅強在地上,一副你什麽都不好使的樣子。見她油鹽不進,孟嘉銳索性一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張悅一聲驚呼。


    沒等她開罵,孟嘉銳就把她放在了大石頭上:“我都了,最後一張是正經照片,你對我怎麽就沒點兒信任呢。”


    張悅差點爆粗口:“你也配信任?”


    孟嘉銳急急跑向照相機按快門:“坐好,別動。”


    他跑回她麵前,突然單膝跪下,雙手遞上一枚戒指。她吃驚地瞪眼張嘴。


    哢嚓哢嚓哢嚓……一陣連續的哢嚓聲將浪漫的驚喜變成了搞笑,張悅笑得肩膀直抖:“你這是幾連拍?嘁哩喀喳的,我還以為卡帶了!”


    她樂不可支,他尷尬無比。戒指還在手裏呢,她倒是接啊!


    “孟嘉銳,我就你的的話不可信吧。最後一張?你這一下子就多少張了?一賠十啊!”


    孟嘉銳就那樣單膝跪著不動。


    張悅不得不收了笑:“還得接著往下演嗎?”見他依然不動,她有些懊惱:“好了,這是最後一張。我是該接,還是該伸手讓你戴上?”她又看向相機:“按了嗎?”


    孟嘉銳還是跪著不動。


    張悅狐疑:“你幹嘛?這張照片的主題是被茹穴?”


    孟嘉銳翻翻白眼,歎了口氣:“我的手舉得好酸。”


    張悅這才再次看向戒指,那是一枚巧的皇冠型鑽戒,她遲疑了一下才問:“這是……給我的?”


    “看不出來嗎?我在向你求婚。”孟嘉銳好不甘願,他演過兩次求婚的戲碼,照很有經驗了,但女主角一換,什麽效果都沒了。


    “可我們之間隻是協議,你沒有必要做這些的。”張悅突然覺得很有負擔,他們之間按規章製度辦事比較好。可是,他們之間的規章製度好像還沒定下來。


    “因為我的關係,這場婚姻你什麽都得不到,甚至連一場婚禮、一件婚紗也沒櫻即便是協議也太委屈你了。所以我想,至少給你一個求婚的儀式,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種補償。”孟嘉銳從禮盒裏拿出戒指替她戴上:“我不希望有一我們分開了,你回望這段時間這段關係,最後得出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結論。”


    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正合適,孟嘉銳滿意地看著:“那在醫院,我對你父母的話都是認真的。在這段時間這段關係裏,我會全力以赴地做個好丈夫好父親,把你放在我的前麵。”


    張悅有很多首飾、各種珠寶,平時鴿子蛋她也不會多看兩眼,可現在無名指上這枚的戒指卻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除父親之外,生平第一次有男人送她戒指,她想要感動;可那的鑽石在陽光的折射下閃出的熠熠光輝卻像是種諷刺。某品牌的鑽石廣告語很有名,鑽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可她和孟嘉銳之間隻有一年,鑽石,太奢侈了。她好想把戒指摘下來。


    “你的銀行卡還在我這裏,你哪來的錢買戒指?”


    孟嘉銳一頭黑線。這氣氛不浪漫嗎?她點感動的話會少塊肉嗎?他的原計劃是:他拿出戒指,她驚喜的接過,然後親了他。十連拍夠拍下這美好的畫麵了。他們之間該留下一些美好回憶,以後孩子大了也能給他聽。誰知,這種重要時刻,她卻在查他的賬。


    “張悅,你怎麽時時刻刻都能讓我想暴走呢?”


    “誰準你抱走了?!”她推他一把:“你現在怎麽總不正經?”


    孟嘉銳原本是生氣的,可聽她這一,變成又好笑又好氣了。他捏她的臉,又愛又恨:“你現在不但負責高冷,還負責搞笑了?”他伸手就把她摟進懷裏:“我的不是這個抱!”


    沒等張悅反應過來,他就鬆手起身朝旁邊走去:“是這個暴走!”


    他又從包裏拿出一雙球鞋,重新蹲回她跟前:“以後就穿這個吧。”他伸手就去脫她腳上的豆豆鞋。


    張悅縮腿想躲。


    “別動。”他拉回她的腳,堅持替她脫了鞋,把球鞋替她穿上:“孩子生下來之前多穿穿這種鞋吧,漂亮的高跟鞋我負擔不起,不過這期間你的球鞋,我都包了。”


    她應該感動嗎?張悅怔怔看著他給她換鞋。聽男女之間是不能送鞋的,據送鞋預示送對方離開。孟嘉銳她的球鞋她包了,就是還會繼續再送她鞋的意思。他到底想把她送得多遠啊!他是故意的嗎?一邊搞什麽求婚儀式,一邊還搞把她送走的暗示。


    張悅意興闌珊:“差不多了嗎?差不多就走吧。我還得去醫院看我媽,你也該出發去劇組了吧。”


    孟嘉銳替她收好換下的鞋:“走,我們下山。”


    他想去扶她,就跟上來的時候一樣。


    張悅卻避開了他的手:“我已經換了球鞋。”她指指腳上:“可以自己走。”


    她轉身就朝山下走去,一點兒都不想等他。


    上來的時候她穿著自己的裙子自己的鞋,心情是好的;下去的時候她全身上下都換了孟嘉銳準備的東西,心情卻糟透了。什麽狗屁儀式,還不如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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