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北風帶著炮樓幾人,一起進了食堂。


    這個點正值晚飯時間,平常時,飯點都會吹號,今天還沒吹,所以食堂外除了幾個夥夫,還沒有新兵來排隊打飯。


    廖北風帶著幾人進入食堂,這裏說是食堂,實際上就是臨時搭建的一個木瓦廚房。


    在廚房外,大灶燒著火,大鍋沸騰著,鍋裏蒸著饅頭,這就是待會兒給新兵營士兵吃的晚飯。


    廖北風對這些粗糧不感興趣,帶人直奔廚房,裏麵小鍋小灶,燒的那都是細菜,那才是好東西。


    “誒誒誒,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廚房重地,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出去。”一名個子不高,長得卻挺胖的中年人拿著鍋勺驅趕道。


    他是師部炊事班班長,上士魏磊。


    “肉味,肉味,老大是肉味。”地鼠鼻子抽動了幾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額……我是新兵排三班班長,奉排長之命,特意來給我們新兵三班打肉吃。”廖北風沉吟了片刻,以瞎話糊弄道。


    “我管你是什麽排什麽班,沒到飯點,誰都不準吃。”魏磊不買賬。


    他才是炊事班班長,這一頓飯煮多少粥,下多少米,蒸多少個饅頭,心裏都有一本賬,可從沒收到什麽給新兵排三班額外煮肉的命令。


    “反了你了,知道我們新兵排三大規矩是什麽嗎?”廖北風見騙不了對方,急忙改變策略,瞪著雙眼,氣勢洶洶的嚇唬對方。


    “什麽規矩。”魏磊臉頰抽搐了幾下,還真有些發怵。


    “地鼠,你告訴他,我們新兵排的三大規矩是什麽。”廖北風擺譜道。


    “肉啊,肉啊,肉啊。”地鼠眼冒綠光,哪還管什麽規矩不規矩,沒有直接撲上去已經是極力控製自己了。


    楊必書見此情況,苦笑著站出來打圓場,他雖然不知道廖北風到底想幹什麽,但關鍵時刻槍口一致對外還是能做到的。


    “我們新兵排的三大規矩,一要服從指揮,二要團結精神,三要不怕死,誰要是敢拖隊伍後腿,排長就讓誰後悔活在這個世上!”楊必書如實說道,臨了不忘補充道:“我們排長說到做到。”


    “聽到了嗎?”廖北風一把拽過魏磊道:“服從指揮,排長的命令要服從知道不?”


    “團結精神,大家都是一個部隊裏的兵,要團結,你不讓我完成任務就是不團結,這罪過,你擔當得起嗎?”


    “不怕死知道不?把我們新兵排的人惹急了,小心我們跟你拚命。看到那個眼睛冒綠光的嗎,你別看他痩,發起狠來連我們排長都哆嗦。”廖北風三言兩語就把魏磊唬住了。


    “愣著幹什麽,連盆端走,我們班人多,吃得完。”廖北風瞪了炮樓和地鼠一眼。


    兩人立即會意,一人一邊,墊著布就把整個出鍋裝好的肉都端走。


    臨了楊必書還不忘在廚房門口的大灶上,順幾個饅頭。


    總不能光吃肉,不吃主食吧!


    目送著廖北風一行人離開,炊事班班長憤憤大罵:“土匪,你們這幾個土匪!”


    但任他如何叫罵,一大盆肉是迴不來了。


    廖北風帶著幾人找了個地方,將順手從廚房帶迴來的筷子遞給地鼠一雙道:“老子說話算話,你先吃,挑肥的吃。”


    “謝謝大哥。”地鼠感動的眼睛都紅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接過筷子,直接在盆裏吃了起來。


    廖北風也沒有閑著,和炮樓還有楊必書一起分食起來。


    沒多久後,大半盆紅燒肉下肚,這可真是吃到想吐,要不是有楊必書順迴來的那幾個饅頭壓著,還真是白瞎了這麽大半盆的紅燒肉啊。


    四人圍坐在一起打著飽嗝,那味道全是油腥子,別提有多惡心了。


    現在廖北風是看到這紅燒肉都有些反胃了,估計沒有個三五天消化,在香的紅燒肉擺在他麵前,他都未必能吃得下去。


    “吃也吃了,大哥,我們現在該幹麽?”炮樓剔著牙問道。


    “飽暖思***咱們現在才剛夠飽,暖的問題還沒解決呢,先把住處解決了再說。”廖北風站起身說道。


    “營房都住滿了,咱們去哪找住處?”楊必書一臉的不安,今天他算是被廖北風帶溝裏去了。


    “李長貴不是說了嗎?咱們這個師,有本事兒的人有肉吃,換言之,有本事兒的人也有床睡,老子別的能耐不敢說,但搶東西這活,老子是他們的祖宗。”


    廖北風話音剛落,楊必書便臉色發黑。


    老話果然是有道理的,狗改不了****就是改不了****,指望一個土匪頭子當兵能改邪歸正,那真是沒有最壞的,隻有更壞的。


    “炮樓你跟我去一班營房,必書你去軍需處清點東西,地鼠你留下繼續吃肉,不過你要記住,另外幾個弟兄的晚飯還沒著落呢,給他們留點。”廖北風做出安排,隨後率先帶著炮樓朝營房方向走去。


    楊必書苦著臉,當真是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隻是事已至此,不去又不行,隻好硬著頭皮到軍需處去準備生活所需。


    可是讓楊必書沒有想到的是,他才剛剛進入軍需處,還沒來得急準備生活用品,李長貴便與一名上尉長官走了進來。


    楊必書急忙立正站在一邊,心裏那叫一個擔心啊,恨不得將廖北風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過去。


    “軍裝挺合身嘛。”李長貴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的楊必書滿心忐忑。


    “報告排長,尺碼正合適。”楊必書硬著頭皮答道。


    “混帳,枉你還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居然幹出這等下作之事,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麽嗎?”


    李長貴緩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往輕了說,你這叫土匪,強盜行徑,往重了說,你這是目無軍紀,老子槍斃你都不為過。”


    楊必書心裏委屈,這他娘的自己也是被自願的,要不是廖北風,自己能攤上這渾水嗎?


    “怎麽,說你幾句你還有情緒了?”李長貴沒好氣的訓斥道。


    “報告排長,是你說的,u看書 ww.uukahu 在我們三十八師,有本事的人有肉吃,換言之,有本事的人也理應有新軍裝,有幹淨的營房。”楊必書硬著頭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狡辯,隻好將廖北風那套歪理生搬硬套進去。


    “哈哈……”徐東來哈哈笑道,這樣的兵他真是太喜歡了,有高學曆,有腦子,還有能耐,簡直就是個寶啊。


    “你們排長說的沒錯,在我們三十八師裏,有本事的人自然能享受這些,但前提是得遵守部隊紀律,你說呢?”徐東來語氣平和的說道。


    “報告長官,我們一直嚴格按照排長的命令行事,下次我保證在遵守部隊紀律的情況下,憑本事擁有這些。”楊必書抬頭挺胸,義正言辭的答道。


    李長貴一聽這話臉頰立即抽搐了一起,楊必書這言下之意,擺明了是說,他們即便不按部隊紀律,那也是他排長的指揮。


    “廖北風呢,他怎麽沒來?”李長貴懶得聽楊必書在這拽文,直奔主題問道,那才是真的惹禍精。


    他這個問題還真就把楊必書給問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沉吟了片刻後,楊必書覺得還是有必要如實匯報情況,萬一廖北風那邊失手,這裏還能有李長貴撐腰。


    “報告排長,廖班長帶人找房去了,以他的本事兒,現在差不多應該得手了。”楊必書說道。


    “得手?”徐東來一聽這話頓時忍俊不禁,這還是他在新兵營裏聽到的最有意思的一個詞。


    這幾個新兵蛋子可真是有意思,這是拿新兵營當陣地還是怎滴。


    得手?當這是攻占山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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