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梁譽感謝，聶康就拉著老頭問話，隻是他剛一接觸老頭的手時，卻下意識地一顫，隻覺得手心裏老人的手，如同從冰箱裏剛拿出來一般。
雖不至於冰涼刺骨，卻讓人打心眼裏發寒，就好像……就好像這是一雙死人的手。
不過到底還是見過世麵的，人也穩重許多，聶康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馬上甩開老人大喊大叫起來，而是又緊緊握住老人的手，關切道：
“老大爺，您感覺怎麽樣了？身體能行嗎？”
一邊問著，他一邊仔細觀察這老頭，心裏總有種怪怪的感覺，雖然這老頭也能回答自如，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總讓人覺得無神。
“行，行，硬朗著哩！”老人擺了擺手，笑嗬嗬道。
“那大爺，您知不知道那活佛怎麽給您治的？要是可行的話，我就把這項技術推廣出去，讓更多病人享受到！”
微微彎腰，這老頭的個頭著實有些矮，尤其是配上他這將近一米八的身軀，更是顯得老人矮小。
隻是老人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後就頓時僵住，片刻後，他忽然甩開聶康，聲音幹脆地道：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覺得睡了一覺，睡了一覺，醒了就什麽都好了，醒了就什麽都好了！沒事了吧？沒事我就走了，走走走，咱們回家去……”
老頭連連擺手，喊完後，又硬拉著梁譽和老太婆一起離開，片刻不肯停留。
梁譽一時無奈，隻好對聶康告別。
直到他們走出公司的門，聶芸才有些奇怪地道：“小梁的爺爺……怎麽怪怪的，他好像不願意說？”
“怪不怪，都和桑吉脫不了幹係，一切等白三來了再說。你先回去吧，我馬上要去開會了。”
聶康看了一眼手表，轉身進入電梯。
“你不去吃飯啊？”聶芸大喊，隻是聶康還沒來得及回應，電梯就已經關了門。
……
休息室中，雖然梁譽一家已經離開，但是屋子裏熱鬧的氛圍卻絲毫沒有減弱。他們都圍著譚少東的父母，與他們高談闊論，一臉巴結的模樣。
而那譚世傑更是誌得意滿，與聶慧竹一起，就像是接見民眾的領導人一般，風光榮耀。
另一旁，則是譚少東和桑吉站在一起，兩人悄聲在一起交流著，同時又盡量避開其他人的視線，不讓他們聽到。
“……如果你確定要放他們回去，那小僧沒什麽好說的。”
桑吉輕搖著轉經筒，輕言細語地說道。
譚少東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皺眉問道：“大概能保持幾天？”
“至多三天。”桑吉道。
譚少東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又道：“三天，夠了。”
說罷，他打了一個響指，揚嘴輕笑：“她應該等不及了，我們先去見見她再說。”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與桑吉一起往外走，順便和譚世傑等人打了聲招呼。誰知剛說要出去，聶慧竹又趕緊將他兩人攔下，隨後向其他人遞了眼色。
眾人會意，立即迫不及待地將譚少東二人圍住：
“活佛，幫我看一看吧，我最近總是失眠，做噩夢！”
“桑吉大師，我的胃不好，吃了許多藥都沒用，您是神醫，方法一定很多吧？”
“少東，快讓大師也幫我瞧瞧，嬸沒什麽大毛病，就是，就是總被你叔說有狐臭，麻煩大師幫我看一下吧……”
“少東……”
“大師……”
“活佛！！”
……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地圍上來，爭先恐後要讓桑吉治病，譚少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從小就認識這些長輩，他還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這分明比菜市場還要亂啊！
再看那桑吉，原本白淨的臉上，此時卻一片烏黑，顯然是有些怒了，隻是礙於某些情麵，才不得不扼製住火氣。
譚少東本想拒絕，但是聶慧竹又用盡全力，隻差哀求他了。
說到底，這是自己的母親，既然是母親的極力要求，譚少東又怎麽好執意拒絕。
無奈之下，隻好一一答應下來，反正這些毛病也不算什麽大病，便讓桑吉一個個將他們治好。這樣一來，雖說浪費了些時間，但也能博個好名聲，至少，在這段時間裏，還是能起到作用的。
……
玖月清潔公司，地下室。
白三沒戴口罩，也沒帶手套，直接把這兩具麵目全非的屍體放在地麵，先是將它們的身體搜了個遍，又用神識查探了內部，但是一無所獲。
這兩隻僵屍，此時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具屍體，甚至連屍化的可能都沒有，隻能等待火葬。
至於他們的身體內部，除了大量的死亡細胞組織，再沒有可以突破性的發展了。
如果非要說有聯係，那就是他們的身上，有微弱的陰鴉氣息。但是陰鴉又來自苗疆，或者說，來自於那個紅月嶺的苗寨。
可是算了一下時間，他那天去的時候，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僵屍的行動，哪怕是僵屍走過，也會留下味道來。常人感覺不到，他這隻千年僵屍卻敏感得很。
難道是之前就已經過來了？
噗通——
忽然一聲響動，白三心頭一驚，立即抬頭看去，卻是那鬼奴手裏拿著拖把，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拖著，動作僵硬，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
“你小心點！碰壞了又要被那蠢女人囉嗦。”
白三蹙眉囑咐一聲，又低頭沉思。但是這一轉頭，鬼奴的纖瘦身影卻是映在他腦海內，再也揮之不去。
他緩緩抬頭，又緊緊盯向了鬼奴，也許鬼奴從來就沒有做過家務，因為她從掃地到拖地，到整理東西，都有些毛手毛腳的，似乎不太習慣。
但是好在，她這個人又極有責任感，一遍整理不好就整理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這樣一串弄下來，也算把她累得夠嗆。
不過累倒是其次，主要是有許多法器，鬼奴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東西挑著，否則受罪的還是她。
至於白三訓斥她，她也不反駁，不吵鬧，隻是默默改正。這樣逆來順受的性格，倒是挺合白三的胃口，不過時間久了，他也神煩這樣的女人。
噗通！
又是一聲響，白三轉頭看向地下室門口，原來是餘青凡又下來了，手裏還拎著三袋血漿，愣愣地看著白三，又看到在打掃衛生的鬼奴，頓時吃驚道：
“你們幹嘛呢？”
雖不至於冰涼刺骨，卻讓人打心眼裏發寒，就好像……就好像這是一雙死人的手。
不過到底還是見過世麵的，人也穩重許多，聶康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馬上甩開老人大喊大叫起來，而是又緊緊握住老人的手，關切道：
“老大爺，您感覺怎麽樣了？身體能行嗎？”
一邊問著，他一邊仔細觀察這老頭，心裏總有種怪怪的感覺，雖然這老頭也能回答自如，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總讓人覺得無神。
“行，行，硬朗著哩！”老人擺了擺手，笑嗬嗬道。
“那大爺，您知不知道那活佛怎麽給您治的？要是可行的話，我就把這項技術推廣出去，讓更多病人享受到！”
微微彎腰，這老頭的個頭著實有些矮，尤其是配上他這將近一米八的身軀，更是顯得老人矮小。
隻是老人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後就頓時僵住，片刻後，他忽然甩開聶康，聲音幹脆地道：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覺得睡了一覺，睡了一覺，醒了就什麽都好了，醒了就什麽都好了！沒事了吧？沒事我就走了，走走走，咱們回家去……”
老頭連連擺手，喊完後，又硬拉著梁譽和老太婆一起離開，片刻不肯停留。
梁譽一時無奈，隻好對聶康告別。
直到他們走出公司的門，聶芸才有些奇怪地道：“小梁的爺爺……怎麽怪怪的，他好像不願意說？”
“怪不怪，都和桑吉脫不了幹係，一切等白三來了再說。你先回去吧，我馬上要去開會了。”
聶康看了一眼手表，轉身進入電梯。
“你不去吃飯啊？”聶芸大喊，隻是聶康還沒來得及回應，電梯就已經關了門。
……
休息室中，雖然梁譽一家已經離開，但是屋子裏熱鬧的氛圍卻絲毫沒有減弱。他們都圍著譚少東的父母，與他們高談闊論，一臉巴結的模樣。
而那譚世傑更是誌得意滿，與聶慧竹一起，就像是接見民眾的領導人一般，風光榮耀。
另一旁，則是譚少東和桑吉站在一起，兩人悄聲在一起交流著，同時又盡量避開其他人的視線，不讓他們聽到。
“……如果你確定要放他們回去，那小僧沒什麽好說的。”
桑吉輕搖著轉經筒，輕言細語地說道。
譚少東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皺眉問道：“大概能保持幾天？”
“至多三天。”桑吉道。
譚少東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又道：“三天，夠了。”
說罷，他打了一個響指，揚嘴輕笑：“她應該等不及了，我們先去見見她再說。”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與桑吉一起往外走，順便和譚世傑等人打了聲招呼。誰知剛說要出去，聶慧竹又趕緊將他兩人攔下，隨後向其他人遞了眼色。
眾人會意，立即迫不及待地將譚少東二人圍住：
“活佛，幫我看一看吧，我最近總是失眠，做噩夢！”
“桑吉大師，我的胃不好，吃了許多藥都沒用，您是神醫，方法一定很多吧？”
“少東，快讓大師也幫我瞧瞧，嬸沒什麽大毛病，就是，就是總被你叔說有狐臭，麻煩大師幫我看一下吧……”
“少東……”
“大師……”
“活佛！！”
……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地圍上來，爭先恐後要讓桑吉治病，譚少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從小就認識這些長輩，他還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這分明比菜市場還要亂啊！
再看那桑吉，原本白淨的臉上，此時卻一片烏黑，顯然是有些怒了，隻是礙於某些情麵，才不得不扼製住火氣。
譚少東本想拒絕，但是聶慧竹又用盡全力，隻差哀求他了。
說到底，這是自己的母親，既然是母親的極力要求，譚少東又怎麽好執意拒絕。
無奈之下，隻好一一答應下來，反正這些毛病也不算什麽大病，便讓桑吉一個個將他們治好。這樣一來，雖說浪費了些時間，但也能博個好名聲，至少，在這段時間裏，還是能起到作用的。
……
玖月清潔公司，地下室。
白三沒戴口罩，也沒帶手套，直接把這兩具麵目全非的屍體放在地麵，先是將它們的身體搜了個遍，又用神識查探了內部，但是一無所獲。
這兩隻僵屍，此時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具屍體，甚至連屍化的可能都沒有，隻能等待火葬。
至於他們的身體內部，除了大量的死亡細胞組織，再沒有可以突破性的發展了。
如果非要說有聯係，那就是他們的身上，有微弱的陰鴉氣息。但是陰鴉又來自苗疆，或者說，來自於那個紅月嶺的苗寨。
可是算了一下時間，他那天去的時候，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僵屍的行動，哪怕是僵屍走過，也會留下味道來。常人感覺不到，他這隻千年僵屍卻敏感得很。
難道是之前就已經過來了？
噗通——
忽然一聲響動，白三心頭一驚，立即抬頭看去，卻是那鬼奴手裏拿著拖把，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拖著，動作僵硬，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
“你小心點！碰壞了又要被那蠢女人囉嗦。”
白三蹙眉囑咐一聲，又低頭沉思。但是這一轉頭，鬼奴的纖瘦身影卻是映在他腦海內，再也揮之不去。
他緩緩抬頭，又緊緊盯向了鬼奴，也許鬼奴從來就沒有做過家務，因為她從掃地到拖地，到整理東西，都有些毛手毛腳的，似乎不太習慣。
但是好在，她這個人又極有責任感，一遍整理不好就整理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這樣一串弄下來，也算把她累得夠嗆。
不過累倒是其次，主要是有許多法器，鬼奴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東西挑著，否則受罪的還是她。
至於白三訓斥她，她也不反駁，不吵鬧，隻是默默改正。這樣逆來順受的性格，倒是挺合白三的胃口，不過時間久了，他也神煩這樣的女人。
噗通！
又是一聲響，白三轉頭看向地下室門口，原來是餘青凡又下來了，手裏還拎著三袋血漿，愣愣地看著白三，又看到在打掃衛生的鬼奴，頓時吃驚道：
“你們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