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處置?


    暮晴眨了眨眼。


    竟然還有人盼著別人處置的,洛星河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不過瞧著對麵男人眯著雙勾人的桃花眼,深邃中透著一抹邪肆的笑意,麵容清雋,布了層陽光很有氣潤的樣子。


    怎麽也不像是發燒了。


    倒像是有點......發.春了呢?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偏,暮晴連忙晃了晃腦袋,拋去腦海裏那些惡俗的小想法,覺的多少是自己想多了。


    但男人隔桌投來的灼灼視線又太過熾烈,濃著某種深沉的欲念,就像身處烈日炙烤的夏天,讓人無所遁形。


    外加他敞開衣領處那大片另人心悸的白嫩,暮晴有些心顫地攪動著杯中的吸管,唇瓣都有些不住瑟縮,忙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氣氛:


    “你,你也太小看我了。”


    “昨,昨晚的事,還不至於讓我躲著你。”


    小姑娘說這話時,完全選擇性遺忘了自己方才見到男人抬腿就跑的事,把自己說的大義淩然,高昂著下巴,


    一副我怕誰,哼,我誰都不怕的樣子。


    洛星河好笑地挑了挑眉梢:


    “小女朋友,哥哥怎麽記得......你方才一看到我,就要跑呀,嗯?”他聲音本就有著男低音的魅力,濃著美酒般的醇厚,此時沾染了幾絲笑意,尾音的性感更是讓他表現的淋漓盡致。


    暮晴睜著清澈的大眼睛說著最違心的話:


    “我哪有,我才沒有,明明是你居心不良,大早上就夥同楊姨給我下套子。”


    小姑娘羞憤難堪,兩側的桃腮隨著微張的櫻唇一鼓一鼓的,像是衝了氣的河豚,拿針紮一下就要爆了。


    卻不知道自己此時氣怒的樣子,更像是在撒嬌,幽怨的小眼神充盈在這樣一雙清澈的眸裏,倒乖萌乖萌的。


    被扣上團夥帽子的楊姨在遠處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也不想呀,畢竟暮小姐那麽甜美可人,她一個老人家的,喜愛還來不及,怎麽舍得騙她。


    但少爺比天高,為了少爺的幸福著想,能替少爺騙個媳婦來,好像她也沒那麽愧疚了。


    洛星河那雙好看眉眼上勾地更銷魂了,薄唇蕩起的弧度都那樣讓人賞心悅目,他輕笑:


    “嗯,哥哥確實是居心不良了。”


    暮晴:男人承認的還挺利索,值得褒獎,至少不欺上瞞下,是個不錯的優點。


    就聽男人低沉的嗓音又緩緩開口,話語間隱約藏著笑意:


    “但......哥哥也是為了小清夢好。”


    暮晴:“......”


    “哥哥怕......不給小清夢一個機會,小清夢總得不到哥哥,該憋壞了。”


    暮晴:“......”


    蛤?什麽叫怕她憋壞了,難道不是這個狗男人先表白的,還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要憋壞也應該是她擔心他才對吧。


    現在怎麽還倒打一耙,說的好像在努力追人,結果一直沒把人追到手的那位,是她呢?


    她暮晴什麽都能忍,但被人扣屎盆子可不行。


    小姑娘氣鼓鼓地想著,麵色慍怒地瞪著男人,還沒開口呢。


    視線所及之內,就見男人麵容間洋溢著“盡在掌握”的笑容,緋薄嫣紅的唇角舒緩揚起,陽光下,那雙骨節分明的玉手探進衣兜裏,修長的手指夾出手機。


    他鴉羽般的睫毛低垂,在狹長的眸下投上婆娑的剪影,指尖輕點手機屏幕的同時,暖黃的陽光在他指尖下跳躍著。


    似乎找到什麽,他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輕揚了揚眉梢,指尖輕點。


    安靜的餐桌旁,隨著他的動作,清晰地想起一個女孩的聲音。


    “他很細心,很會關心人,安全感很足,雖然有時候很騷,但卻從來沒有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動手動腳過,一直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而且......”


    暮晴越向下聽,臉蛋越紅,當聽見那最要命的一段時,她腦海中就像火山爆發般。


    徹底炸了。


    “他身材真的好,雖然我沒見過,但約莫著腰就很細,腿也夠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腹肌。”


    甚至後麵還包含了兩個女生之間的對話。


    而且這個該死的錄音係統還在不斷循環著,就像甩不開的魔咒般,一遍一遍地將她對男人的覬覦心思暴露在外麵。


    手機裏女孩的聲音染了酒意,帶著醺醉的性感,聲音本就軟,混了一些當晚夜風的雜音,更像羽毛般,聽著輕飄飄的。


    而那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這簡直就是人生大型社死現場。


    暮晴的耳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竄紅,這些話雖然是她的真心話,但就這麽被當事人親自放了出來,兩個人麵對麵的,她簡直丟臉丟到家了好麽?


    昨日這段對話發生時,隻有她同簡苒在場,難不成......


    暮晴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但怎麽也不敢相信簡苒會這麽就把她出賣了,但昨晚在陽台也沒有別人了,她就是再怎麽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暮晴蜜唇嘟嘟著,眼睛巴巴的,特別委屈:


    嗚嗚嗚~沒愛了,苒苒姐你出賣我,竟然偷偷錄音,還沒讓我發現,枉我這麽信任你,嗚嗚嗚~


    此時正被某個聲稱非要向洛星河學習的男人橫抱著、自身難保的簡苒:


    被你發現那就不叫偷偷錄音了,姐也是為了你好,你說不出來的話,就讓機器人替你說好了。而且姐現在已經得到報應了,這個死男人,能不能放她下來,手能不能不亂動!


    暮晴咬著吸管,密長的羽睫輕顫著,連眼皮都不敢向上抬一下,低垂著小腦袋,恨不得整個人埋到地底下去。


    洛星河眼瞧著小姑娘整個人像個發熟的水蜜桃,嫣紅的唇瓣嚼著吸管,都要把人家吞到肚子裏了,就是果汁沒見得往下移過。


    整個人臉蛋紅撲撲的,吃不下飯的樣子,便又不由得心疼。


    暮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當男人修長的身影走到她身邊時,都未曾發覺,直到身子一輕,她下意識的心口顫了一下,才發覺自己已經被男人攬著腰打橫抱起。


    她忙環住洛星河的脖子,長舒了一口氣,嗔怒地眺著男人,就見他額前的碎發輕垂,稱著他精致的眉眼,而那雙眸恍若揉進了碎光,眸光滿含溫情地看向自己。


    “害羞了?”他問。


    暮晴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口不對心:“才沒有。”


    他唯清笑,也沒挑破她,抱著她坐到大腿上,俯身貼近她的耳邊,聲音喃喃:


    “小女朋友,哥哥的腰細不細,要你量過才知道。”


    “......”


    “哥哥的腿長不長,要好好看過才知道。”


    “......”


    “至於哥哥的腹.肌......你現在就可以摸摸看。”


    “......”


    說著,男人不由分說攥著小姑娘的手,另一隻撩開了輕薄的睡衣,帶著她的手覆了上去。


    暮晴:“!!!”


    全身的血液幾乎瞬間直衝大腦,指尖所觸,男人的皮膚滑膩溫度滾.燙,與冰絲睡衣的涼帶來了觸覺的相互衝擊,摸起來柔軟又韌性十足,像是皮筋般充滿了勁道。


    小姑娘的手很涼,幾乎在她的手附上的同一瞬間,洛星河身子也不免僵直了片刻,而在他鼓勁之時,觸感又變的堅硬而有彈性。


    暮晴從沒有近距離感受過這種神奇的觸感,也不由得驚豔到了。


    同她想的一樣,真的好好摸啊。


    思想轉化為行動,小姑娘也不害羞了。


    想著反正眼前的男人都是自己男朋友了,摸兩下也沒什麽要緊的,暮晴索性就不安分的伸著小指頭,壯著膽子到處懟了懟。


    洛星河身子頓時僵住了,小姑娘的指尖涼涼的,每觸一處都帶來絲絲縷縷的酥麻,像是電流般,他渾身那股子躁熱勁又開始蔓延。


    小丫頭,害羞的時候像顆含羞草,一碰就躲,還嘴硬。


    一但放開了,膽子是真的肥。


    眼見著小姑娘埋頭,忘乎所以地在他腹前玩弄著,完全沒意識到男人已經欲火焚燒,蔥白的食指還在逐漸向下移動著。


    洛星河覺的自己有些自討苦吃,緊抿了抿唇,清雋的麵容都因為欲.望的壓抑變的沉悶,忙攥緊暮晴不安分的小手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另一隻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啞到極致:


    “下回再給你摸,先吃飯。”他對著桌子昂了昂下巴。


    暮晴奇怪地嗔了他一眼。


    攥著她手摸的是他,現在不讓她碰的也是他。


    這不就像拿了根骨頭在一隻饑.渴的小狗麵前晃著,說這是給你的,然後又突然說,這是下頓的,這頓還得餓著麽?


    瞧著小姑娘眼裏赤裸裸的鄙夷,洛星河唇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他的小女朋友,還真是.....讓人又無奈又想寵。


    但他是真害怕她再摸下去,家裏就要多準備一份碗筷了。


    ......


    自暮晴同洛星河正式在一起之後的幾天內,暮晴本以為兩個人會整日黏在一起,但現實往往有各種狀況發生,沒有定數,那樣的讓人捉摸不透。


    洛星河姐夫、也就是洛祁君的丈夫那邊,針對旅遊度假村的投資方麵又出了些問題,紀氏集團暗中用了些手段對投資方進行施壓。


    若不是洛星河有先見之明,暗中派了自己人打入對方高層領域,這件事可能還被紀氏集團瞞在套子裏。


    做不到知己知彼,麵對紀氏這樣的大家族,投資這件事將在下一步進行的非常困難。


    一但投資方因為被施壓,迫不得已私下簽了合約,那洛氏這邊就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所以這幾天男人一直在洛氏集團和洛祁君丈夫那邊兩頭忙。


    集團本身的業務負擔就很重,再外加這件事,洛星河每日淩晨回到紫薰香別墅時,暮晴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不是她不想等他,而是她最近的行程安排也較比前幾日滿了許多,一天下來也是疲憊不堪,每晚都強撐著眼皮想等他回來,但最後還是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每晚,恍惚中都有人攬她入懷,在她額頭落下淺淺一吻。


    她知道是他,但卻怎麽也撐不起眼皮去看他一眼。


    而清晨,她特意定的六點鍾的鬧鈴,想見他一麵。


    但洛星河往往起的比她還早,一天隻睡了三四個小時的樣子,就先去公司了。


    兩人之間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卻好像有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麵。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暮晴算是通過這幾日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一日,暮晴參加完一場線上實時錄製的媒體采訪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天說陰就陰,明明清晨還萬裏無雲,陽光傾灑溫暖和順,轉眼到了夜間,本就陰沉的天更是籠了一層密布的黑雲,沒了月光的籠罩,反倒席卷了陣陣寒風如利刃般刮在人的臉上。


    暮晴從台裏出來,抬頭瞧了眼這黑手不見五指的天,眸光浮現蕭寂,攥著衣裙的指尖泛白,抿了抿唇,身子無意識中有些顫。


    艾婷守在她旁邊,見她顫抖的身子,擔憂地環住她的胳膊:


    “暮姐,是不是有些冷?”小姑娘說著,就脫下自己的大衣要幫暮晴披上。


    暮晴勉強牽起一絲苦笑,攔住了她的動作:


    “沒事,我不冷。”


    馬路邊,一輛黑色光亮的邁巴赫已經停在門前。


    這幾日洛星河雖不能親自來接暮晴,但為了她的安全,男人還是派了貼身保鏢守在她的身邊,又親自安排司機負責每日的接送工作。


    這個男人,盡管不能守在她身邊,卻事事替她考慮周全。


    隻是見不到他,暮晴還是難以抑製心中的思念,莫名的酸楚像是塊大石堵在心頭,讓她這幾日的情緒多少有些低落。


    而艾婷的男友也早已打著傘在門口等待,當看到男人時,小丫頭就像是打了興奮劑般,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


    暮晴抿唇含笑地垂眸看著小姑娘,有些豔羨地眼睫輕垂,聲音溫柔,輕拍了拍艾婷的肩:


    “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艾婷乖巧地頷了頷首,同暮晴作別後,就見小姑娘嬌小的身軀歡歡喜喜地跑了過去,自然地攬上男人的肩,燈光下,相伴離開。


    暮晴含笑地注視兩人離去的身影,與此同時,司機已經出來替他拉開了車門:


    “暮小姐。”男人尊敬地喚了一聲。


    暮晴向對方點了點頭,入了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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