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她此時依靠的男人,麵對他方才情意的含蓄表達,暮晴落在膝蓋上的小手不自覺的收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她思緒很亂,似滾亂了的毛球糾纏在一起,迷茫恍惚,心髒更是怦怦跳動的厲害。


    若細細計算下來,他們彼此相識到現在,過去的時間沒有很長。


    事實上,她並不算了解他,甚至說關於他的許多方麵,她還沒有一般人清楚。


    而洛星河對於她,想來也是如此。


    她不得不承認,在她這裏,洛星河同其他的男人是不一樣的,他帶給了她許多細枝末節的關懷和感動。


    但她還無法憑借這些就確認自己對他的心意,她無法理清麵對洛星河時,那種異樣的情緒——想要依靠、想要關心、不見思念、見了欣喜究竟源於何處。


    是感動,是有人關懷心中自然而生的依賴感,還是她真的喜歡上了洛星河。


    暮晴不想抱著含糊的思想去進入一段感情,對她來說,每一份感情都值得珍視。


    而她,深陷其中,有義務對擺在自己麵前的感情負責。


    對自己負責,也是對洛星河負責。


    如果開始談戀愛之前,沒有明確自己的心意,那麽這條路將越走越困難,直到——分道揚鑣。


    傷人,又傷己。


    洛星河似乎在等著暮晴的答案,在她凝神思考一言不發時,他隻是靜靜的守在一旁,沒有出聲去打斷她的思緒,也沒有顯出絲毫的急促慌張。


    從內而外散發著矜貴卓越的氣質,平靜而淡然,從容而隨性。


    理清了心頭的情緒,暮晴撐著身子想要起身,麵對麵的同男人說。


    但扣住她纖腰的手掌力道很大,牢牢的禁錮著,耳尖上方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讓哥哥抱一會。”自喉嚨發出的聲線沙啞的不像話。


    暮晴心尖被牽動,頓時軟了下來,任由洛星河的手環著腰身,趴在了他的胸口。


    她聲音好聽,綿軟悠長的開口:


    “再給我一些時間好麽?”


    她無意識的摩梭著男人衣服上的料子,不知為何她有些怕他不悅,有些沉的又添了一句:


    “我答應哥哥,不會很久,就......一小段時間就好。”


    說完,她略微頷首,將腦袋越陷越低,不太敢去看洛星河此時麵容間的神情。


    她怕他嫌棄,嫌她答應的太慢,或者看見他眸中的失望。


    但暮晴顯然低估了洛星河這個人的氣量和沉穩。


    男人垂視著小姑娘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僅露出頭發的小腦袋,無奈的抿唇淺笑。


    他有這麽嚇人麽?


    害怕成這個樣子。


    這麽多年他都等過來了,多等幾天,他還是熬的了的。


    更何況,從今日小姑娘對他的態度,他已經心中了然——


    小姑娘心裏......是有他的。


    別的方麵都挺聰明的,就是麵對自己的感情,傻了點,笨了點。


    但沒關係,他等多長時間都可以。


    他相信,她不會讓他失望。


    而他也對自己有信心,有將自家洛夫人勾引到手的信心。


    洛星河向椅背後方靠了靠,本還貼在他胸口的那張白嫩的臉蛋完全的暴露在他麵前,他溫柔的抬起暮晴的下巴,隨之,在她額頭上落下深深一吻。


    唇瓣沒離開這片滑嫩白皙的肌膚,他輕柔的動著唇瓣摩梭著,嘴裏徐徐的吐著字,溫柔輕緩:


    “遵命,我的洛夫人。”


    男人的唇瓣軟軟嫩嫩的貼著額頭,冰涼的觸感摩梭著每一寸肌膚本就讓暮晴心慌意亂,聽見男人甘醇若美酒入喉的嗓音徐徐吐出“洛夫人”三個字,她臉蛋上的溫度越發滾熱的燙人。


    小小的、白嫩嫩的耳間上,此時粉紅若夏日園中的薔薇般,紅白相間,散發著誘人的色彩美。


    洛星河垂下的眸看著小姑娘小巧的耳朵,玩味的笑意自唇角漫開,喉嚨滾動,他低頭就輕咬了上去,還用牙齒摩梭了兩下,才緩緩在暮晴耳邊道:


    “阿夢耳朵紅起來......真可愛。”他拖腔帶調的,聲音都透著撩人的蠱惑,靡靡之音般縈繞耳邊:


    “沒忍住,親了一下,我家阿夢別介意。”


    自男人咬上耳朵的那一刻,暮晴的呼吸就變的淩亂不堪,都說耳朵上的感官極其敏感,如今她算是真真切切身體力行的明白了這句話。


    害怕洛星河看到自己的窘迫,她忙用最大的力氣推開男人,低頭就向外麵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


    洛星河看見小姑娘的反應,詫異了一下,看著她慌忙逃竄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無厘頭亂跑的小兔子,憋笑道:


    “小家夥,要去哪?”


    他撐著桌子起身,向後微退的衝勁連帶著身後的滑椅滾動了兩下,隨即漫不經心、慵懶愉悅的插兜走來。


    暮晴方要向外拔腿就跑,就被男人又攬著腰身給扯了回來,她頓時極其委屈可憐的眼巴巴瞅著洛星河,清澈如洗的眸透著無辜:


    “我想上廁所。”


    洛星河興味的笑了笑:


    “那我陪你一起去。”


    “......”


    暮晴頓時驚慌的擺了擺手,說話磕磕絆絆的:“不,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洛星河看似極其真切的關懷著她,心疼的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


    “你胳膊不方便,還是我陪著你比較好。”


    “平常笨手笨腳的,再傷到自己,哥哥怎麽放心。”


    說著,就拉著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作勢要向屋裏的專用衛生間走。


    暮晴:“......”


    她同男人說想上廁所就是個說辭,主要是她心髒跳的太快了,再在這個辦公室待下去,她怕自己會猝.死在這。


    不過相比於真的同男人一塊上廁所,她寧願還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忙揪了揪男人的衣擺,一臉撒嬌道:


    “我又不想上了。”


    洛星河興味的挑了挑眉,深邃如墨的眸中一閃而過的促狹,神情間看起來卻十分緊張,低身與暮晴平視,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怎麽,突然上不出來了,嗯?”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暮晴:“......”


    怎麽說的她像便.秘了一樣,怪怪的。


    暮晴眨巴著點了繁星般清涼的眼睛,blingbling的,特意放軟了聲線,撒嬌地透著乖純:


    “沒有啦~,你別擔心。”


    “嗯......”洛星河拖腔帶調的,深沉的眸直視著小姑娘透著打量,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看的暮晴後背一陣發毛,有種被人戳破心底的不適。


    他修長的細指摩梭著她的臉蛋,輕言輕語的:


    “實在不行,哥哥可以幫你。”男人表麵沉靜淡然,可若是仔細去看,就能發現他略微輕顫的唇瓣,以及隱隱起伏的胸膛,無不宣召著他強忍的笑意。


    暮晴不是年少無知,單純懵懂的小丫頭了,這一番話內層的含義她自然聽的明白。


    薔薇花般嬌麗的紅潤瞬間飛過臉頰,嬌羞嗔怒相伴,渾著一道隱含怒火又軟嫩似水的聲音席卷而來:


    “洛星河,你個臭.流.氓!”


    洛星河桃眸中流出微微詫然的神色,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小清夢,你想什麽呢?”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哥哥就幫著帶你去醫院看看。”


    暮晴:“......”


    她怎麽有點不信呢?


    但看洛星河一臉無辜的神態,潑了墨般的濃眸中熾著淡淡的傷感,暮晴心頭的軟肉就被人揪了一下般,生處一絲心疼來。


    她清了清嗓子,緩解尷尬:


    “咳咳,那個,我真的沒事,哥哥你別擔心了。”


    她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來,轉而行至他的身後,推著他的後背向辦公桌走去,嘴裏碎碎念念的:


    “別瞎操心了,你這麽忙,還有那麽多公務要處理。”


    “快點啦,快點,做事不能分心的,哥哥就乖乖的認真辦公好不好?”


    任暮晴纖弱的小身板其實根本拿洛星河沒轍,但男人唇角蕩著縱寵的極致溫柔,腳下生了輪子般,任由小姑娘推著向前走,直到重新靠回老板椅上。


    暮晴轉身要回到沙發,卻被洛星河拉住了手腕,她回頭,男人目色柔和,溫緩的說:


    “去那邊拿個椅子來,坐我旁邊。”


    於此同時,他向角落處存放椅子的地方挑了挑眉梢。


    “......”


    暮晴猶猶豫豫的,心裏有些不願,但見洛星河雖眉眼含笑,一雙瞳眸卻恢複了往日的寧沉深諳,浸了層不怒自威、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暮晴艱難的蠕動了下喉嚨,還是乖乖的搬了個椅子坐到洛星河身邊。


    辦公室內,恢複了寂靜,紙頁翻卷的沙沙聲時而夾雜著風聲流淌在每一寸角落,像是在清唱著一曲幽靜動聽的情歌。


    訴說著男女之間無聲卻最情長的愛意。


    暮晴起初還有些不自然、悄咪咪的挪動著椅子遠離洛星河,但男人就像是耳邊較比常人多了雙眼睛,凝神專注的過著資料,餘光瞄都沒瞄,就伸出修長的手臂將她完完整整的拉了回來。


    嚐試了幾次,她都像是一隻落入獵人懷抱的懵懂小白兔,怎麽逃都逃不掉,索性也累了,就乖乖的趴在桌子上放棄了掙紮。


    最後,悄悄然,就昏昏欲睡就著姿勢睡了過去。


    睡夢間,好像有一隻手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額頭上若清風浮過,留下了一陣軟嫩和酥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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