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晴密長的頭發似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肩帶滑落,瓷白的肌膚如凝脂般清透。


    隨著歌曲浪潮翻滾的旋律高揚,她像是吃了搖頭丸般小腦袋搖的瘋狂,閃著七彩琉璃光的酒瓶被緊緊地鎖在懷中,如同一件絕世罕見的稀世珍寶。


    光線迷離,朦朧氤氳,女人迷人的腰際翻拱舞動,似水蛇,婀娜婉轉,卻比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妖神越發地欲到極致。


    洛星河推開包廂大門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一幕。


    醉酒的小姑娘,臉蛋酡紅,清透無辜的眸似剪了一汪秋水;一身束身禮服,近乎完美地勾勒出她極致的線條;雪白修長的腿屈在身側,風華盡顯,嫵媚嬌豔。


    其身後,一男一女恍若睡死了的爛抹布般,闔眸趴在沙發上,雙手自然下垂,光著腳丫,像個野人。


    環顧室內一圈,啤酒瓶倒了滿地,個別地方還有淩亂的水漬。


    震耳欲聾的音響還在回蕩著音樂。


    刹時間,洛星河的眉頭蹙的嚴肅,深邃如潭的眸內暗流湧動。


    而坐在地上的暮晴環著酒瓶,餘光處,走廊的燈一時間晃的她眼睛發酸。


    下意識地闔眸,再睜開時,逆著光,朦朧中她看到一道欣長挺括的身影。


    酒勁麻痹了她的大腦,也同樣模糊了她的眼眸。


    那道身影,虛晃的不太真切。


    男人佇立在門口處沉默不言,薄唇緊抿,隱隱發白。


    他向身後揮了揮手,嗓音低沉透著不容反駁:


    “把另兩個人安排好。”


    其後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個是季辰,一個是貼身保鏢。


    命令剛被下達,兩個人頃刻之間,已將上首的一男一女抬了出去。


    此時諾大的包廂內,隻剩洛星河與暮晴二人。


    男人跨步走到暮晴身前,傾身蹲下,眸光寵溺,指尖彎曲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暮晴一時吃痛,抬手揉了揉皙白的腦門,微揚下巴對上他的眸,眸光迷離又幽怨。


    “痛~”


    男人注視著她水汪汪的一雙秋眸,目光專注,神情認真。


    “怎麽喝這麽多?”


    小姑娘眨了眨眼,懵懂的晃了晃頭,眼皮一翻一翻的像是在打架,整個人昏昏欲睡。


    酒瓶從掌間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暮晴本耷拉著的腦袋,向上抬了抬,眼睫輕顫。


    洛星河無奈的搖了搖頭,眸光間是道不盡的溫柔。


    她醉成這樣,現在自己在哪大概都不知道了。


    他又能指望問出什麽呢?


    問她下午一直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是怎麽回事?


    還是問她下午想跟他說什麽?


    亦或是問她照片裏的眼睛為什麽通紅,是不是哭過?


    還有跟她一起喝酒的男孩子是誰?


    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臉蛋,嗓音清冽如甘泉:


    “夢夢,跟哥哥回家好麽?”


    小姑娘似是聽懂了般,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露出八顆,睜著水汪汪的星眸,乖巧地點了點頭。


    得到暮晴的回應,男人笑了。


    那是洛星河第一次在暮晴麵前毫不掩飾的笑,笑的溫柔,笑的寵溺。


    直到後來,這份笑變成了——


    獨一無二。


    洛星河脫下外套蓋在女子的身上,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張揚肆意的弧度。


    睡夢間,暮晴的意識模糊,隱約記得一雙手極致溫柔的將她抱起,周圍是令人心安的檀木香,她恍若踩著雲朵的精靈,穿梭在仙氣渺渺的叢林間,一片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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