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武丸等人眼睜睜看著清韻代被妖物抓住,兩名女子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搭救。居左的女子柳眉微蹙,下意識地伸手往自己後背摸去,手指在背上慌亂抓了兩下,這才猛地想起弓箭存放在守衛處。她心急如焚,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子,聲音因焦急而微微發顫:“夢子!”


    夢子早有防備,雙眸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迅速運起法力。刹那間,三棵帶刺的樹藤如掙脫牢籠的猛獸,衝破地上的石板,裹挾著泥土的氣息,朝著妖物迅猛撲去。與此同時,彌武丸目光如隼,緊緊鎖定妖物的立足點,身姿如黑色閃電般彈射而出。他腳尖在木杆上連點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瞬間朝著妖物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彌武丸衝到木杆一半的時候,那妖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抬手隨意一揮。一股濃烈的黑色煙霧,仿若洶湧的暗流,以排山倒海之勢撲麵而來。彌武丸瞳孔驟縮,眼看著黑霧已近在咫尺,他反應極快,腳尖在長杆上猛地一點,借助反作用力,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下墜落。


    落地瞬間,彌武丸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轉,穩穩地落在一旁。幾乎與此同時,夢子發射的樹藤剛一接觸那黑霧,便如同遭遇了一場致命的瘟疫,迅速枯萎、破裂,最終粉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樹藤的枯萎之勢如同野火般蔓延,順著樹藤沒入地下。夢子見狀,心中一驚,急忙將劍指在胸前一揮,伸手緊緊抓住一旁的女子,腳步連退幾步。就在這時,黑霧如噴泉般衝破剛才兩人所站的地麵,發出陣陣轟鳴。


    夢子不及細想,轉頭向一旁的女子喊道:“琉美奈,彈我上去!” 琉美奈聞言,迅速捏起劍指,將劍指在地上一點,緊接著向上快速提起。隨著她手指的動作,一條璀璨的白色光柱破土而出。當光柱升至她所能觸及的最高點時,琉美奈立馬伸手握住光柱,用力向後一拉,光柱彎曲而下,宛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箭。夢子正準備踏上光柱,向妖物發起攻擊。


    彌武丸眼疾手快,趕忙伸出手臂,攔住兩人。他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不可,那妖物太過厲害,貿然上去等同於送死,咱們得從長計議。”


    兩名女子聽後,先是一怔,隨後眼中的戰意漸漸消散,緩緩放下了雙手。三人目光在長杆上的妖物與廣場另一邊的鎮靈使之間來回掃視,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達成默契,而後朝著鎮靈使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鎮靈使大喝一聲,手持一條鐵鏈,鏈端的鐮刀閃爍著寒光。他舞動鐵鏈,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帶起呼呼風聲。“先把木杆砍倒,把妖物逼下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恐怖的法力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他還沒有絲毫反應,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力量瞬間壓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生疼。


    蓮姐站在距離男子不遠處,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法力波動帶來的異常變化。那法力迅猛非常,要阻止已然來不及。緊接著,一股攜著碎石與塵土的強大氣浪,裹挾著妖物的陰森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襲來。


    她反應迅速,腳下用力穩定身形,瞬間抬起手臂,牢牢護在眼前,試圖抵禦這股來勢洶洶的衝擊。與此同時,身旁的鎮靈使們同樣感受到了危險,幾乎在同一時間,紛紛抬起手臂遮擋,刹那間,揚起的塵土模糊了眾人的視線,周圍彌漫著刺鼻的氣息,廣場上陷入一片短暫的混亂。


    一陣碎石飛濺之後,待塵埃稍稍落定,男子已然趴在一個新形成的大坑之中。他臉側向一旁,雙眼瞪得滾圓,眸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麽超乎想象的事物。


    蓮姐眉頭緊鎖,迅速上前幾步,單膝蹲下,伸手探向男子的脈搏。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 男子隻是昏迷,並無生命危險。她目光如炬般迅速掃視四周。所幸,她們此刻身處廣場正中央。若是她們身處人群之中,剛才的變故,那股法力勢必會波及周圍倒地的達官顯貴。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老爺太太們,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想到這兒,她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卻絲毫不敢放鬆,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長杆上居高臨下的眾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寒意。尤其是那麵具女子,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其法力之強,恐怕在場所有人聯合起來,都難以與之抗衡。


    就在眾人還未從方才的衝擊中緩過神時,一道尖銳又帶著嘲諷的聲音,從另一邊的長杆頂端飄來。“喲!今日竟不見禦常寺天地二十四人的蹤影?怎麽,堂堂禦常寺,莫不是已經衰敗到連二十四人都湊不齊了?”


    長杆上的男妖身姿張狂,臉上掛著一抹輕蔑的冷笑,那笑聲仿若尖銳的鋼針,劃破廣場上凝重的空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鎮靈使,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屑:“嘖嘖,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區區一個三錢鎮靈使,竟也有膽量向我們揮刀弄劍。”說到此,他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發現蓮姐正緊緊的盯著他,他輕哼一聲,“哎呀,二十四人就來了一個春啟。怎麽,堂堂禦常寺,如今是江河日下,淪落到無人可用的地步了?” 說罷,他肆意張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廣場上回蕩,透著無盡的傲慢。


    左少卿和狄隱娘此前還沉浸在對那股強大力量的驚歎之中,聽到這兩個妖物充滿挑釁的話語,左少卿瞬間皺緊眉頭,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厲聲回應:“哼!對付你們這幾個妖物,何需二十四人全員出動?單憑我們在場這些人,就綽綽有餘!”


    他話音剛落,鎮靈使這邊早已蓄勢待發。有的鎮靈使雙手緊握兵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刀刃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有的鎮靈使抬手之間,數張符咒閃爍著幽光浮現,符咒上的符文若隱若現,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隨著一聲低喝,眾人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周身法力澎湃湧動,向著長杆上的妖物發動了猛烈攻擊。


    左少卿和狄隱娘自然也不甘落後。左少卿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一道道金色光芒從他指尖迸發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神秘的圖案;狄隱娘則張弓搭箭,身姿矯健如獵豹。刹那間,五支利箭帶著破風之勢,如流星般連續射出,目標直指長杆上的妖物。整個廣場上,喊殺聲、法力湧動聲交織在一起。


    而蓮姐,則從腰間摘下一個木製的玩偶,往身前一扔,那玩偶神奇的在落地的瞬間往前跑了兩步,一陣白色的煙霧生起,待煙霧散去,一個一丈來高的巨大木人出現在廣場上。那木人把腰間的腰帶取下,在手中一揮,竟然變成一把大斧,木人抬手一揮,大斧朝著長杆上的妖物飛去。


    淨悟神色激動,也想上前一起加入戰鬥,卻被淵空大師伸手攔住。


    青鳥見這些鎮靈使毫不顧忌妖物手中的兩人,卻也來不及阻止。他緊緊盯著裴婉君和清韻代所在的位置,希望在關鍵時刻立起無形牆壁顯護住兩人。


    在廣場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淵空大師突然開口,聲如洪鍾:“青鳥,先救那些鎮靈使!”


    青鳥聞言,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反複琢磨著淵空大師話語背後的深意。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數道詭異的紫色煙霧,仿若從九幽地獄升騰而起,自上而下迅猛襲來。這些煙霧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瞬間凝固,彌漫著刺鼻的氣息。眨眼間,煙霧便與鎮靈使們射出的大斧、箭矢以及符咒接觸。就在碰撞的瞬間,大斧、箭矢和符咒如同冰雪遇見烈日,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


    紫色煙霧來勢洶洶,速度奇快,徑直朝著人群壓下。蓮姐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瞬間瞪大眼睛,聲嘶力竭地呼喊:“所有人立刻撤退!向後!” 然而,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她的呼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煙霧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帶著毀滅的氣息重重壓下。蓮姐眼睜睜地看著,身形最高的木人腦袋剛一觸及紫色煙霧,便從頭頂開始,如被無形的力量侵蝕,迅速化作飛灰,仿佛被煙霧徹底吞噬。


    就在眾人命懸一線之際,一隻散發著神聖光芒的金色大手地麵出現。這隻大手穩穩捏起佛門法印,刹那間,一麵金色屏障如同一輪烈日,在眾人頭頂迅速生成,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暫時抵擋住了紫色煙霧的攻擊。眾人見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地轉身奔逃。但紫色煙霧的力量遠超想象,僅僅片刻,金色屏障便如同脆弱的薄紙,被煙霧輕易衝破,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淵空大師身軀猛地向後踉蹌幾步,嘴角緩緩溢出一絲金色血液。他大口喘著粗氣,抬手在胸前一壓,穩住身形。


    蓮姐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眾人即將喪命,驚恐得幾乎窒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刺目的金光如閃電般射向麵具女子。女子反應極快,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金光擦著她的身軀呼嘯而過。那金光消失的瞬間,幾縷發絲從她頭上飄落,緩緩墜向地麵。


    左少卿和一眾鎮靈使驚魂未定,急忙抬頭查看天空。此時,那些詭異的紫色煙霧竟不知何時悄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眾人滿心疑惑,轉頭望去,隻見右臉帶著一塊醒目大胎記的男子,正高舉劍指,目光如炬,死死地指著長竿上的麵具女妖。男子周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勢,與方才驚心動魄的場景融為一體,讓人心生敬畏。


    在這寂靜的時刻,突然響起一陣鼓掌聲,眾人尋聲看去,原來是那麵具女子在胸前鼓掌,她目光看向青鳥,眼神裏全是讚賞。


    蓮姐瞧著眼前的場景,回想起這場宴會,本是朝廷精心籌備,原以為是誘捕妖物的陷阱,如今看來,真正落入陷阱的,竟是他們這些人。她的目光冷峻,在長杆與眾人之間來回掃視,全身肌肉緊繃,滿是戒備。


    眾人目睹這一幕,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誰都未曾料到,妖物的法力竟恐怖到這般地步。盡管恐懼如潮水般蔓延,但其餘鎮靈使並未就此退縮。他們握緊手中武器,堅信人多勢眾,準備向妖物發起衝鋒。


    就在眾人即將行動之時,蓮姐猛地抬手,大聲喝道:“停下!” 她目光如炬,迅速掃視眾人。眾人瞬間領會蓮姐的意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停下腳步,留在原地,警惕地注視著長杆上的妖物,等待下一步指示 。


    另一邊,秦寶駒、崔鳴彥和楊岱辰三人看到一眾妖物站在長杆頂上,注意力都在另外一邊,當下決定先護送穎王離開這危險之地。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眼看就要走出承天門。突然,一股無形的阻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橫在麵前。


    秦寶駒伸手在空中摸索,察覺到這股阻力類似本門的無形結界,心想這結界必然有盡頭。他看向楊岱辰,急切地說道:“找到這牆壁的盡頭,我們就能出去。”


    楊岱辰點頭回應:“好,我往這邊找。” 說完,兩人沿著無形牆壁,朝著不同方向快速摸索前行。然而,他們走了數丈遠,麵前依舊是那道無形的牆壁,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


    他心急如焚,運起法力,抬頭觀察四周,這才驚恐地發現,這道無形牆壁並非一麵,而是將整個承天門的區域罩得嚴嚴實實。他看向廣場上的妖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究竟是哪個妖物擁有如此恐怖的法力?有這樣的妖物在,今天所有人恐怕都難以逃脫。無奈之下,秦寶駒隻能回到穎王身邊。


    穎王看到秦寶駒和楊岱辰搖頭返回,心中明白出去無望,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淡然的微笑,輕聲說道:“既然出不去,那就去麵對那些妖物。即便要死,我們也不能丟了人的尊嚴。” 說完,三人跟隨穎王來到青鳥和淵空大師身旁,密切關注著事態的發展,伺機而動。


    距離青鳥他們最近的長杆之上,那女妖說道:“童穆須,你說得沒錯。沒想到十八年後,竟能在這裏和那女人的孩子相遇,這不是天大的緣分又是什麽?” 她的聲音在混亂的廣場上回蕩,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愈發詭異。


    童穆須那刺耳的尖笑聲,驟然打破現場的緊張氛圍:“參璃玉,你該不會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吧?當年被他阿娘揍得滿地找牙的狼狽樣,你都忘得一幹二淨啦?”


    參璃玉一聽,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反唇相譏:“哼!要說記性差,你才是首屈一指。長時間維持真身,腦子都糊塗了吧?被打回原形,變回野獸的,不正是你這位豹大爺嗎?”


    就在兩個妖物爭得麵紅耳赤、互不相讓時,淵空大師雙手合十,向前邁出一步,聲音猶如洪鍾般,在廣場上空回蕩:“諸位!這世間人魔兩族,本應井水不犯河水。無端挑起殺戮,塗炭生靈,究竟所為何事?大家各自潛心修行,互不侵犯,豈不是最好的選擇?”


    童穆須一聽,仰起頭,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尚,你倒是健忘得很!十八年前,不就是你和你師弟,殺了兩位大王的三弟,兩位大王才來到這長安城找你們報仇。未曾想到,你們勾結那女子,才讓我們吃了大虧。”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狠,冷哼道:“如今,那女人不在了,就憑你們這群手下敗將,還想跟我們談互不相犯?簡直是白日做夢!”


    抓住裴婉君的妖女陰冷的說道:“就是,眼前這些個螻蟻,速速殺……”她說到此處,慌忙看了一眼麵具女子,隨即看向青鳥,話鋒一轉,說道:“嗬!瞧瞧你,還把自己拾掇成這副鬼樣子,真當我們都瞎了不成?” 發聲的妖女柳眉倒豎,眼中凶光畢露,惡狠狠地盯著青鳥,單手叉腰,身上魔氣翻湧 ,“臭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識相的,立馬把我二哥放了!否則……” 她拖長語調,周身魔氣愈發濃烈,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女妖尖銳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人群中激起層層漣漪。眾人聽聞,先是一愣,緊接著,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男子身上。


    男子神色鎮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先是捏住那兩撇濃密的胡須,輕輕一揭,隨後又將手指伸向臉頰,利落地扯下一層假皮。刹那間,原本略顯滄桑的麵容褪去,露出一張年輕俊朗麵龐。


    左少卿和狄隱娘瞪大了雙眼,臉上的驚訝溢於言表,嘴巴微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青鳥!” 左少卿忍不住低聲驚呼。


    蓮姐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周圍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光在青鳥和妖物之間來回穿梭,氣氛愈發緊張。


    清韻代被攔腰抓住,全身上下仿佛被無數道隱形繩索捆綁,四肢僵硬,每一絲肌肉都無法動彈。恐懼瞬間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心髒在胸腔中瘋狂跳動,似要衝破胸膛。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時,目光在嘈雜的人群中捕捉到了青鳥的身影。那一刻,如同黑暗中見到曙光,一股安心的暖流瞬間湧上心頭,她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劇烈起伏的胸膛也慢慢恢複了平靜。


    她強自鎮定,轉頭看向不遠處。另一名女子同樣被妖物擒住,懸空吊起。女子眼神中殘留著深深的恐懼,驚魂未定。可一會兒後,她眼中的慌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鎮定與希望。


    而另外一邊的裴婉君被妖物牢牢禁錮,恐懼如洶湧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慌亂的目光掃過下方,一眼便看到了青鳥。刹那間,好似在狂風巨浪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安心的力量湧上心頭,讓她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下來。


    她深信,青鳥定能想出辦法,帶她脫離這可怕的困境。懷揣著這份信念,裴婉君仰頭望去,恰好與被抓的另外一名女子四目交匯。她不禁暗自驚歎,在這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那女子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局勢。換作從前的自己,麵對這般險境,自認為早就嚇得昏死過去。


    這份由衷的欽佩,促使她下意識地向那女子投去鎮定的目光。那女子也領會了她的心意,回以堅定的眼神。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兩人無需言語,僅通過眼神,便相互傳遞著慰藉與力量,在絕望的深淵中尋得一絲希望的曙光 。


    隻聽得青鳥哈哈哈一笑,說道:“否則?我看識相的應該是你們,快快把人放了,爾等妖物,有什麽資格在此和我們談條件。”


    童穆須和參璃玉聽聞青鳥的回應,先是一怔,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童穆須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捂著肚子,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臉上帶著戲謔的神情,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淵空大師,故意拖長語調,眼中滿是嘲諷:“和尚,我實在納悶。你竟然還沒告訴這小子,他母親究竟是何許人也?”


    ”小子,問問這和尚,你阿娘的來曆。“參璃玉也在一旁附和,笑得肩頭顫抖,發出陣陣怪聲,整個廣場回蕩著他們刺耳的笑聲,氣氛愈發詭異。


    麵對童穆須和參璃玉那充滿嘲諷的狂笑,淵空大師卻如同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不為所動。他僧衣的衣袂在夜風裏輕輕飄動,周身散發著一種超脫塵世的淡然氣息。


    淵空大師微微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童穆須,眼神中不見絲毫慌亂,仿佛這兩人的挑釁不過是過眼雲煙。他雙手緩緩合十,掌心相對,沉穩而有力,好似在向天地訴說著心中的篤定。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不卑不亢,帶著佛門中人特有的慈悲與寬容。


    緊接著,淵空大師開口說道:“阿彌陀佛,萬事皆有因果,一切自有定數,又何必急於一時。” 他的聲音低沉而洪亮,仿若洪鍾鳴響,穿透了童穆須和參璃玉的笑聲,在廣場上久久回蕩,讓在場眾人躁動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感受到一股不可名狀的威嚴與力量。即便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之中,淵空大師依舊淡定從容,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佛像,散發出讓人安心的強大氣場。


    當童穆須那嘲諷的質問如重錘般落下,青鳥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被這股莫名的緊張感拉扯得更緊。他的目光在淵空大師、童穆須和參璃玉之間來回遊移,眼神裏寫滿好奇與疑惑。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一個 “川” 字,嘴唇微張,欲言又止。


    “母親的來曆?為什麽童穆須會這麽問?” 無數個念頭在青鳥的腦海中瘋狂閃過,攪得他心神不寧,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衣角。


    一陣冷風吹過,撩動著青鳥額前的碎發,他卻渾然不覺。盡管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內心深處的驚慌,還是如潮水般慢慢湧了上來。青鳥能感覺到心跳愈發急促,胸腔裏心髒狂跳不已。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試圖從淵空大師平靜的麵容上找到一絲答案,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被童穆須的話所吸引,現場陷入一片死寂,鎮靈使們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震驚與疑惑。左少卿眉頭緊皺,嘴唇緊抿,眼神在青鳥和妖物之間來回掃視,試圖從這場對話中理出一絲頭緒。狄隱娘柳眉微蹙,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弓箭,時刻警惕著妖物的下一步動作。


    彌武丸和兩名女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原地。彌武丸微微皺眉,目光緊鎖青鳥,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其中的關聯。兩名女子則麵麵相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聲音越來越大,如潮水般在廣場上蔓延。“他母親到底是誰?”“難道這背後隱藏著什麽驚天秘密?” 種種猜測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唯有淵空大師依舊淡定自若,雙手合十,神色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青鳥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內心的好奇、疑惑與驚慌交織在一起,讓他手足無措。


    童穆須和參璃玉則站在長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反應帶來的快感,整個承天門廣場被緊張和神秘的氛圍所籠罩,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謎底的揭曉。


    而此時,那麵具女子緩緩坐了下來,雙足自然地垂在杆側,腳尖有節奏地前後擺動,如同靈動的鍾擺。她的臉被麵具遮擋,看不清她的真實表情。女子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下方混亂的場景,無論是眾人的驚慌失措,還是同伴與人類的激烈對峙,都盡收眼底。四周的喧鬧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而她,正是最悠閑的觀眾 。


    青鳥身後的穎王幾人,剛剛從方才的強大法力的威懾下緩過神來。崔鳴彥聽到幾人的對話,雙眼放光,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周遭的混亂不但沒讓他感到絲毫慌張,反而像一劑興奮劑,讓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他一邊踮著腳,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一邊還時不時地看向秦寶駒,眼神裏全是藐視與不屑。


    當眾人交頭接耳,神色各異之時。楊岱辰卻不為所動,麵對周遭的喧囂,他神色平靜如水,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好似能洞察一切。他微微仰頭,不緊不慢地負起雙手,周身的從容鎮定,與周圍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穎王則站在一旁,神色冷峻。他雙手抱胸,靜靜地觀察著局勢的發展,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沒有絲毫慌亂,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偶爾微微皺眉,似乎在分析著妖物話語背後的陰謀,又似乎在盤算著應對之策。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秦寶駒大步向前,站到青鳥身旁。他一臉嚴肅,怒目圓睜,指著長杆上的童穆須和參璃玉,大聲嗬斥道:“你們這兩個妖物,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亂人心!這些不過是你們的詭計,青鳥,千萬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他聲音洪亮,如同洪鍾,在廣場上回蕩,試圖驅散眾人心中的疑慮,穩定大家的情緒。


    秦寶駒義正詞嚴的嗬斥,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慌亂中的青鳥。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不安,旋即目光如炬,直視長杆上的童穆須和參璃玉,大聲斥責:“你們這兩個妖物,巧舌如簧,妄圖用這些鬼話擾亂我們的心智!今日,你們作惡多端,還敢在此胡言亂語,簡直罪無可恕!” 青鳥的聲音堅定有力,在廣場上空回蕩,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屑。


    童穆須聽聞,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哼!無知小兒,你以為僅憑幾句斥責就能掩蓋真相?告訴你,你母親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隻大狐妖!當年,她憑借高強的法術,連遊菟大王都不是她的對手。” 童穆須的話如同一聲驚雷,瞬間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青鳥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變得煞白。他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不…… 不可能,這一定是你們編造的謊言!”他的聲音顫抖,內心卻忍不住泛起一絲動搖。從小到大,他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母親的身世,如今童穆須這番話,讓他不知所措,腦海中一片混亂。周圍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青鳥,眼神中充滿了驚訝、疑惑與猜忌,氣氛愈發緊張。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青鳥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寫滿憤怒與不甘。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指向長杆上肆意張狂的童穆須,雙眼瞪得滾圓,厲聲吼道:“住口!你這妖物,無惡不作,如今竟還妄圖用這等荒謬謊言,擾亂人心!我母親怎麽可能是狐妖,這分明是你設下的惡毒詭計!”


    他的吼聲在廣場上撞出回音,可童穆須卻仿若未聞,臉上掛著嘲諷的冷笑,這愈發激怒了青鳥。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


    “多年來,你們妖物為禍人間,今日又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挑撥離間!” 青鳥聲音顫抖,情緒愈發激動,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也微微發顫,“我絕對不會上你的當!”


    周圍的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青鳥,有的露出讚同的神情,有的則麵露疑惑。青鳥全然不顧,依舊沉浸在憤怒之中,腦海裏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試圖戳穿妖物的陰謀。可童穆須這番話,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頭,盡管他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妖物的詭計,內心卻忍不住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不安 。


    童穆須臉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從青鳥身上移開,轉向淵空大師。


    “和尚,你倒是說說,我講的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語調陰陽怪氣,還刻意拖長尾音,充滿挑釁,像尖銳的哨音,在廣場上回蕩。


    麵對童穆須尖銳的質問,淵空大師微微垂眸,雙手合十,指節輕觸,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不疾不徐地吟誦道:“阿彌陀佛,眾生皆具佛性,不論出身為何,皆為平等。六道輪回之中,生命形態不過是表象,就如夢幻泡影,轉瞬即逝。”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頭,目光慈悲而深邃,從童穆須身上移到滿臉震驚的青鳥身上,又掃過周圍一眾麵露疑惑的人,繼續說道:“世間萬物,皆因因果循環而生。每一段緣分,都是往昔業力的牽引,不可逃避,亦無法否認。” 他的話語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暗藏玄機,沒有直接回應童穆須的問題,卻隱隱暗示著真相。


    當淵空大師模棱兩可卻又隱隱指向真相的話語落下,青鳥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重錘擊中,身體僵立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麵上,動彈不得。他原本漲紅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著。周圍的喧囂聲仿佛瞬間消失,整個世界隻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


    當真相如驚雷般在廣場炸開,一眾鎮靈使瞬間陷入了混亂。不少人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交頭接耳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突然,幾道尖銳的指責聲劃破嘈雜。“哼,想不到他竟是狐妖之子,看他剛才那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說不定早就心懷不軌!” 一個瘦臉鎮靈使氣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另一個矮胖的鎮靈使也跟著附和,眉頭擰成個疙瘩:“沒錯!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妖物派來的臥底,故意隱藏身份,好來個裏應外合!” 眾人的目光如刀,齊刷刷地射向青鳥,猜忌和憤怒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秦寶駒聽聞真相,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身體猛地一震。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青鳥,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一直以來,他都將青鳥視為兄弟一般,此刻真相卻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青鳥,這…… 這怎麽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失落與不解。


    崔鳴彥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如同一隻偷腥成功的貓。“我就說嘛,這小子肯定有問題!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青鳥,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鬧劇。


    青鳥站在眾人的指責聲中,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無從辯解。整個承天門廣場,因這一真相的揭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危機之中。


    蓮姐眉毛緊皺,眼中寫滿疑惑,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左少卿。她眼中的疑問如同一團迷霧,仿佛在無聲地詢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左少卿聽到這個消息,身軀微微一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在青鳥和周圍眾人之間來回掃視,試圖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理清頭緒。過了片刻,他微微轉頭,與狄隱娘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交匯間,傳遞著複雜的信息。


    狄隱娘則柳眉緊蹙,手中的弓箭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她向來冷靜果斷,此刻卻也被這消息驚得花容失色,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低聲說道:“這消息太過突然,不可貿然定論。” 左少卿微微點頭,沉聲道:“沒錯,不能僅憑這妖物的一麵之詞,就對他妄下定論。”


    另一邊,彌武丸和身旁兩名女子聽到消息,先是一怔,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為之停滯。彌武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複了鎮定,他微微皺眉,陷入沉思。兩名女子則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不安。夢子低聲問道:“彌武丸,這該如何是好?” 彌武丸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先靜觀其變,切不可輕舉妄動。” 三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青鳥,時刻留意著局勢的發展,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息。


    當 “青鳥母親是狐妖” 的真相轟然降臨,裴婉君和清韻代瞬間僵住,原本靈動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裴婉君的嘴唇微微張開,下意識地閉上雙目,像是要抑製住內心的驚濤駭浪;清韻代的身子微微顫抖,她眼珠轉動,不一會兒,她輕咬嘴唇,微微一笑,好似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兩人的目光緩緩轉向青鳥,往昔相處的畫麵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她們想起青鳥在月光下守護自己的堅定身影,麵對危險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的勇敢模樣;憶起他對自己的悉心照料,眼神裏滿是關切;更記得他爽朗的笑聲和真摯的鼓勵。


    隨著這些記憶愈發清晰,兩人的神情逐漸舒緩,緊鎖的眉頭慢慢展開,臉上赫然開朗。裴婉君的眼眶泛紅,晶瑩的淚花在眼中打轉,清韻代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中滿是疼惜。在她們看來,青鳥從來不是妖物的化身,而是那個重情重義、值得信賴的摯友,僅僅因為出生就遭受眾人的質疑與指責,實在令人心疼。


    青鳥被眾人如芒在背的目光包圍,胸腔裏的怒火 “噌” 地一下躥到腦門,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他猛地轉身,伸出顫抖的手指,直指淵空大師,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大師,我一直敬重您,視您為指引方向的明燈。可您為何要在這關鍵時刻,說出這種話?我母親怎麽會是狐妖?” 此時的他,眼眶泛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的委屈與憤怒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


    話音剛落,淨悟上前一步,表情嚴肅,大聲嗬斥:“青鳥,休得對我師父無禮!師父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這世間因果循環,不容置疑。你母親身為狐妖,這是既定事實,你不應逃避,更不該遷怒於我師父!” 淨悟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眼神中透露出對師父的維護和對青鳥行為的不滿。


    淵空大師依舊神色平靜,宛如一泓波瀾不驚的湖水。他輕輕抬起手,示意淨悟不要再說。隨後,目光溫和地看向青鳥,緩緩開口:“阿彌陀佛,青鳥,老衲深知這番話會給你帶來困擾,但真相終不可掩。因果輪回,如影隨形,唯有直麵真相,才能化解這世間的恩怨糾葛。你出生清白,本心純善,不應被出身束縛。” 大師的聲音低沉而平和,如同一股清泉,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帶來一絲寧靜與安撫。


    參璃玉猩紅的眼眸裏跳動著詭異的幽光。在眾人因真相議論紛紛時,她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笑聲如夜梟啼鳴,劃破廣場上空的沉悶。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參璃玉猛地止住笑聲,目光像毒針般刺向青鳥,一字一頓地說道,“青鳥,你母親不但是狐妖,更是親手殺死你父親的凶手!” 她的聲音如同雷鳴,瞬間讓廣場上的喧鬧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得呆若木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這突如其來的爆料,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周圍鎮靈使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再次響起,一道道目光帶著震驚、憐憫和猜忌,像探照燈般聚焦在青鳥身上。


    “怎麽會…… 怎麽可能!” 青鳥雙腿一軟,差點站立不穩,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他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曾經,師父師母告知自己,母親是為保護父親被妖物所害,父親也是死於妖物之手。他無數次幻想過父母的過往,卻從未想過,會是這般殘酷的真相。“你撒謊!你這妖物,為了擾亂我心智,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青鳥聲嘶力竭地怒吼,可聲音裏卻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絕望。


    參璃玉見狀,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繼續添油加醋:“哼!你若不信,大可問問你身旁的和尚,他知曉其中一切!” 這番話,如同一把利刃,再次狠狠刺向青鳥,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與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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