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三人滿臉熱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微微欠身,向著秦寶駒恭敬地一一問好,言辭間滿是敬重:“秦師兄,安好!”


    秦寶駒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連忙一一回應。他的目光逐一掃過青鳥三人,見他們身著普通的平常衣裳,並未穿著道袍,不禁微微點頭,開口說道:“師弟師妹們,你們能換上常服,避開了途中那些不必要的衝突,這心思可真夠細膩的,實在難得。”


    青鳥聽聞此言,臉上泛起一絲尷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羞澀的笑容,回應道:“秦師兄有所不知,我們三人也是反應遲緩了些,後知後覺才換上常服的。” 接著,他便將在邠州遇到王百壽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番,解釋正是因為那次經曆,他們才決定換上常服。說到此處,他不自覺地伸手撓了撓後腦袋,模樣憨態可掬。


    秦寶駒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而開懷,在屋內回蕩。笑罷,他微微搖頭,輕歎一聲道:“這世間可不比涼州的鄉間,人心複雜難測,行事確實得處處小心。”


    鳳鳴和鳳錦靜靜地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聽到秦寶駒的感慨,兩人相視而笑,嘴角輕輕抿起,那笑容裏既有對秦寶駒話語的認同,也帶著幾分初涉世事的靦腆 。


    隨後,幾人自然而然地熱絡寒暄起來。話語如潺潺溪流,從彼此心間淌過,或述說往昔趣事,眉眼間滿是笑意;或分享當下境遇,神情裏透著真誠。四周的空氣仿佛也被這股熱絡感染,溫馨與融洽肆意彌漫。不知不覺間,時光也在這愉悅氛圍中悄然流逝 。


    這時,秦仙衣邁著輕快的步伐,趕忙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打斷了幾人的交談:“三個師弟妹一路舟車勞頓,必定早就餓壞了。先吃了飯,咱們再慢慢聊,也不遲呀。”


    眾人聽聞,相視一笑,那笑容裏滿是默契與理解。隨後,各自入座。畢竟都是同門,不比在原州和邠州之地時那般拘謹,大家都隨性自在地享用著桌上的美食。一時間,隻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不一會兒,滿桌的飯菜便被吃得幹幹淨淨。


    飯後,崔錦雲因有孕在身,身子容易疲憊,便帶著妙心和妙語回房休息。


    鳳鳴和鳳錦幫著秦仙衣收拾起餐桌。隨後,到廚房幫忙把餐具洗淨,將廚房也收拾得井井有條。之後,她們才回到中堂。


    此時的中堂內,燭火搖曳,玄陽子、秦寶駒和青鳥三人正圍坐在一起,神情專注地聊著魔族之事。氣氛略顯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思索。


    秦仙衣、鳳鳴和鳳錦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恰好聽到青鳥將一路經曆的事情講到石工坊。


    隻聽得秦寶駒微微皺眉,手托下巴,緩緩說道:“師弟不知,那翟氏石工坊早已經被禦常寺封存,自然不見翟家開采石料。”


    青鳥在石工坊遇到禦常寺的鎮靈使,自然知道被封存一事。但是為何那邪魅要附身裴婉君,心中疑惑頗多。他看著秦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連忙追問道:“我看那妖物附身裴家娘子,正在施法開啟礦洞口的大門。我知道那大門上的神凝封印,隻要邪魅妖物修為足夠,破解便不是難事,可為何還要附身平常人的體內呢?”


    秦寶駒點了點頭,正色說道:“這事得從八月前說起,當時的工坊宕匠在開采石料時,突然發生坍塌。就在他們將坍塌的地方清理出來,準備救人時,發現坍塌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洞,好幾個宕匠都掉進了那洞內,生死未卜。之後,翟家派人將洞內的宕匠尋了出來後,因有宕匠死亡,才通報了官府。這之後禦常寺才插手,派人去查探那洞窟的情況。”


    鳳鳴和鳳錦兩人一聽到此處,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眼睛睜得大大的,全神貫注地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她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與好奇,仿佛被帶入了那個神秘的場景之中 。


    秦寶駒接著道:“從那之後,礦洞周圍便時常出現各類邪魅妖物,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朝著那個洞窟奔去。起初,還隻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小怪,可後來,一些頗具修為的邪魅妖物也不斷在那周圍現身。禦常寺察覺到異樣,這才趕忙派人封禁了洞窟,還在礦洞內精心布置了九道法陣,這才讓局麵漸漸穩定下來。”


    青鳥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緊,像是捕捉到了極為關鍵的線索,不假思索地連忙追問道:“等等,您說布置了九道法陣,難不成還施加了佛門的大乘淨覺法印?”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秦寶駒,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探尋,仿佛要從對方的神色中挖掘出更多的秘密。


    秦寶駒麵色凝重,神情肅穆,緩緩點了點頭,而後繼續說道:“沒錯。禦常寺在調查中發現,那些邪魅妖物一旦進入那洞窟,隻需在裏麵待上一段時間,倘若能夠扛得住洞內靈力的衝擊,修為便會如同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這也是為何它們絞盡腦汁,想盡各種旁門左道,也要千方百計地鑽進那洞窟之中。”


    青鳥聽完,瞬間恍然大悟,心中立刻明白了那些邪魅妖物為何要附身平常人。畢竟大乘淨覺法印有著特殊的限製,唯有平常人能夠順利通過,一般邪魅妖物的修為有限,根本無法跨越這道障礙。


    可緊接著,秦師兄提到的洞窟內有靈氣一事,又在他心中掀起了層層疑雲。他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您說那洞窟內有靈氣?究竟是何種靈氣,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能助力邪魅妖物提升修為?” 此刻的青鳥,眉頭緊鎖,滿臉疑惑,滿心期待著秦寶駒能給出一個解答,好為他驅散心中的迷霧 。


    秦寶駒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隻聽禦常寺左少卿他們提起過,那洞窟內飄蕩著一股詭異的靈氣,他們進去查看時,發現那裏麵竟修建著好些房屋閣樓。那些房屋閣樓相互連通,錯綜複雜。隻可惜,他們想盡辦法,也無法進入到閣樓裏麵。”


    青鳥聽到 “詭異靈氣” 這幾個字,心中頓時疑雲密布,仿佛有無數個問號在腦海中盤旋。他眉頭緊蹙,滿是困惑地問道:“既然不是邪氣,而是詭異靈氣。師弟我實在愚鈍,對此實在難以理解。”


    秦寶駒不假思索,果斷地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說道:“莫說師弟你想不明白,就連國師淵海和尚,麵對這詭異靈氣的來曆,也是一頭霧水。” 他微微停頓,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仿佛生怕被什麽人偷聽了去,那模樣就像是在訴說一個足以震撼天下的驚天秘密:“不久前,師叔傳來有關魔族的消息,禦常寺經過多方探討研究,才推斷出這股詭異靈氣,極有可能來自異域幽界,並非屬於我們這個世間。”


    聽聞此言,青鳥的腦海中瞬間如走馬燈般,浮現出在張天童家裏遭遇的女子和那神秘男子的場景,他們身上的靈力就與這世間的靈力不同。還有楊柳庵中的雲娘。關於雲娘,他們答應過清儀師太,要保守雲娘的秘密,此事自然萬萬不能說給秦師兄聽。


    但此刻回想起雲娘真身所散發出的靈力,那股奇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確實與世間尋常靈力大相徑庭。這般想來,那洞窟內的詭異靈氣,說不定真如秦寶駒所說,來自異域幽界,甚至有可能是冥界的靈力也未可知。思索至此,他微微張嘴,正欲開口詢問秦寶駒其他相關問題 。


    一直沉默不語的玄陽子突然開了口,聲音低沉卻清晰,打破了屋內的交談節奏:“鳳鳴和鳳錦就在此處,幫著錦雲和仙衣打理醫堂。”說罷,他看向青鳥,繼續道:“那青鳥,你之後有何打算?” 他目光如炬,眼神裏帶著幾分關切與詢問。


    青鳥剛要張嘴回話,秦寶駒卻搶先一步說道:“阿爺,我之前和穎王殿下提及過青鳥師弟之事。過幾日,我便帶著青鳥師弟去麵見穎王,看看殿下能否留下青鳥師弟,與我一同共事。”


    “秦師兄不是在禦常寺擔任鎮靈使嗎?怎麽會到穎王身邊做事了呢?” 青鳥滿臉疑惑,眼中滿是不解。


    秦寶駒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緩緩說道:“師弟啊,你有所不知,如今的禦常寺,佛門勢力如日中天,一家獨大。咱們這些學道之人身處其中,猶如困在樊籠的飛鳥,處處受到掣肘,根本難以施展自身的本事。那禦常寺卿李持,對玄門之道可謂是一竅不通,卻又偏偏手握大權。每次發號施令,毫無章法可言,底下的人執行起來,更是亂成一鍋粥。” 說到這兒,他胸腔猛地起伏,重重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悠長而沉重,仿佛要將這些年積攢在心底的憋屈與無奈,都借著這口氣徹底吐出來。


    短暫的停頓後,他接著說道:“我身為鎮靈使,本應肩負重任,可如今呢?平日裏除了偶爾去一些達官顯貴家裏,做做驅邪的活兒,便再無其他正經事務可做。禦常寺對我們這些道家鎮靈使的工作,又鮮少過問,任由我們這般閑散度日。我空有一身抱負,滿心壯誌,卻找不到施展的地方,隻能眼睜睜看著時光白白流逝。” 說到此處,他原本黯淡的目光中,陡然閃過一絲亮色,臉上也浮現出一線喜色,語氣變得激昂起來:“好在這些年,穎王殿下廣納賢才,尤其是各路道友,這對我而言,無疑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所以,我除了平日裏的一些鎮靈使差事,大部分時間都到穎王那裏,期望能在那兒一展身手,為殿下效力,實現自己的抱負。”


    “效力?那穎王一心癡迷的,是服丹藥升仙之事。” 玄陽子冷冷地插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與嘲諷,那聲音就像寒冬裏的冷風,讓屋內的氣氛瞬間降了幾分。


    秦寶駒聽聞父親所言,並未開口作答,隻是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仿若藏著諸多未說出口的話語,令人捉摸不透。


    青鳥心裏自是明白,尋常人若想涉足修行之途,入玄門便是一條路。然而,玄門修行之路,恰似攀登萬仞高山,布滿荊棘,艱難萬分。其修行講究資質,每個人的根基不同,悟性各異,有的人即便窮盡一生,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日夜苦修,也未必能修成正果,證得大道。


    可偏偏世間總有一些心存僥幸之人,天真地以為,隻要煉製出神奇丹藥,便可在短時間內實現修為突飛猛進,超脫生死輪回,一步登天。殊不知,丹藥在修行中,不過是輔助手段,如同行舟時的順風,雖能助力,卻絕非關鍵。服下丹藥後,同樣需要花費時間去煉化其中藥力,轉化為自身修為,且這一過程極為嚴苛,對每個人的體質有著極高要求。有些人因體質不匹配,非但無法借丹藥之力提升修為,反而會被丹藥的藥性反噬,不但能力未增,反倒對自身造成嚴重傷害,更有甚者,會因無法承受藥力,落得個暴斃而亡的悲慘下場。


    思索至此,他看向秦師兄,又想到,如今禦常寺這般情況反倒對自己有利,日後探查魔族和其中細作時,或許能少些阻礙,不會有人在一旁指手畫腳、礙手礙腳。可轉念又一想,秦師兄剛剛說已經向穎王介紹了自己,如今這般情形,實在不好推脫拒絕。略作思考後,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恭敬地說道:“既然秦師兄如此好意,青鳥在此先行謝過。一切聽從師兄安排。”


    秦寶駒聽聞,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如此便好。”說罷,他略一思索,繼續道:“這幾日我在穎王府事務繁多,抽不開身。明日我讓仙衣帶著你們在長安城轉轉,好好熟悉熟悉環境,之後見過穎王,咱們再做下一步打算。”


    說罷,他將目光轉向鳳鳴和鳳錦,和聲說道:“你們的嫂嫂臨盆在即,就有勞兩位師妹多幫幫仙衣,照看好醫堂了。”


    鳳鳴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輕聲回道:“秦師兄不必客氣,我們定會竭盡全力。”


    鳳錦也連忙應和:“知道了,秦師兄。”


    秦仙衣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見時間不早了,便趕忙說道:“今日也不早了,青鳥他們趕了一天的路,都累壞了,讓他們好生歇息,改日再聊。” 說完,她看向玄陽子,眼神裏帶著詢問與請示。


    玄陽子 “嗯” 了一聲,算是答應,隨後便轉身朝著臥室走去,背影帶著幾分沉穩與威嚴。


    青鳥三人向秦寶駒和秦仙衣作別,回到各自房間。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熄滅了油燈。奔波一天的疲憊感襲來,三人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青鳥在妙心妙語銀鈴般的歡笑聲中悠悠轉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隨後走出房門。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個小家夥在院子裏嬉笑玩耍,那歡快的模樣,仿佛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陽光。


    然而,兩個小家夥眼尖,一瞧見青鳥打開房門,動作瞬間定格,原本洋溢著笑容的小臉,變得有些拘謹。緊接著,她們迅速跑到秦仙衣身旁,躲在她身後,隻探出小腦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盯著青鳥。


    “等你們多待些日子,和她們混熟了,就不會這麽生疏啦。說不定到時候,她們天天纏著你們,問東問西,讓你們應接不暇呢。” 秦仙衣一邊笑著解釋,一邊熟練地給青鳥麵前的盆裏倒了水,示意他洗漱。不一會兒,鳳鳴和鳳錦也相繼走出房間,新的一天,就此拉開序幕。


    一大早,秦寶駒便匆匆出門,先前往禦常寺處理事務,之後才會趕赴穎王府。青鳥一幹人等圍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頓溫馨的早餐。玄陽子今日在醫館坐診,崔錦雲則帶著妙心妙語,準備度過悠閑的一天。如此一來,秦仙衣便空閑了下來,正好可以帶著青鳥三人,去長安城的街上逛逛,領略一番京城的繁華。


    秦仙衣瞧著鳳鳴和鳳錦的身形與自己相仿,便走進房間,翻出一些自己的衣裳,熱情地遞給兩人,說道:“來,試試這些,出門在外,換身漂亮衣裳,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鳳鳴和鳳錦平日裏在師門,整日身著道袍,對這裙子可有些陌生,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好在秦仙衣耐心十足,在一旁悉心幫忙,又是整理裙擺,又是調整衣帶,很快,兩人便穿戴整齊。


    鳳鳴身著一身白衣黃裙,那素雅的色調襯得她氣質愈發文雅,宛如一朵盛開在春日裏的百合,清新脫俗;鳳錦則穿著一身紫衣白裙,靈動的色彩搭配,讓她整個人活潑俏皮,像一隻靈動的鳳頭雀鶯。


    青鳥看到兩人時,眼中滿是驚豔,不禁連連嘖嘴稱讚:“哇,二位師妹,今日真是讓人眼前一亮,這一換裝,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美極了!”


    崔錦雲在一旁也不住點頭,笑著感歎:“也不知將來是哪兩個幸運的郎君,能有這般福氣,娶到兩位如花似玉的師妹。” 眾人聞言,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打趣,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內,氣氛格外融洽。


    今日隻是上街閑逛,為了行動方便,三人便將佩劍留在了家中。隨後,他們跟隨著秦仙衣,踏上了熱鬧的街市。


    “今日我們先去西市瞧瞧,那兒應有盡有,順便給你們購置些日常用品,買些衣裳。明日呢,咱們去芙蓉園好好遊玩一番,之後再去杏園逛逛,感受一下滿園翠綠。這之後,我們前往樂遊原,最後再去灞橋走走,踏踏青,欣賞欣賞美景。” 秦仙衣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一邊興致勃勃地給青鳥三人介紹著這幾日的行程安排,言語間滿是對這座城市的熟悉與熱愛。


    青鳥聽著她的介紹,心中暗自思忖,這般豐富的行程,一天兩天肯定玩不過來,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有的忙了。正想著,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泛起一絲嘀咕。


    可鳳鳴和鳳錦卻截然不同,兩人聽得眼睛放光,興奮不已。尤其是鳳錦,那股子興奮勁兒簡直藏都藏不住,整個人像個歡快的小陀螺,在原地蹦蹦跳跳地轉了好幾圈,嘴裏還念叨著:“太好了,終於能好好出去玩啦!”


    “秦師姐,長安城裏可有上好的書籍鋪子?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鳳鳴按捺不住心中對書籍的渴望,連忙問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秦仙衣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反問道:“鳳鳴師妹也喜歡看書呀?”


    鳳鳴用力地點點頭,像搗蒜似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她呀,書比飯還重要,可以不吃飯,但不看書,就渾身難受。” 青鳥在一旁笑著打趣,臉上洋溢著熟悉的笑容。


    鳳錦也在一旁附和:“沒錯沒錯,鳳鳴師妹對書那可是愛不釋手,經常看得廢寢忘食。”


    秦仙衣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感歎道:“哦,那可真是太巧了,以後咱們可有得好好聊一聊了,鳳鳴師妹。”


    鳳鳴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急切地問道:“秦師姐也喜歡看書?”


    秦仙衣輕輕 “嗯” 了一聲,兩人目光交匯,眼神裏滿是默契與理解,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


    四人肩並肩一路走著,曆經一番跋涉,終於抵達了西市。這裏的店鋪簡直如同一個琳琅滿目的寶藏世界,各式各樣的貨物堆積如山,讓人一眼望去,瞬間就看得眼花繚亂,仿佛置身於一個商品的海洋之中。尤其是那些來自異國他鄉的貨物,更是讓人目不暇接,有散發著獨特香氣的香料,有款式新穎、色彩斑斕的衣裳,簡直是應有盡有,讓人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搬回家。


    四人在這些五花八門的店鋪裏進進出出,像是一群快樂的尋寶者,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購買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手上都快拿不下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他們也終於把需要購買的物品都一一買齊。正當四人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鳳錦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哀鳴,仿佛在抗議著自己的饑餓。


    “看來我們得找一家酒樓,趕緊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了。” 秦仙衣見狀,連忙提議道。


    鳳錦連連點頭,一臉急切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餓暈過去似的。青鳥看了一眼鳳鳴,撓了撓頭說道:“逛了一早上,肚子確實有點餓了,那我們去哪裏吃呢?”


    四人都開始各自思索起來,青鳥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的街口處有一家酒樓,酒樓門口人頭攢動,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那熱鬧的景象一看就知道裏麵的吃食味道肯定非常美味可口,才會有如此紅火的生意。當下,他指著那處酒樓問道:“秦師姐,你看那邊的酒樓,不如我們去那裏吧。”


    三人順著青鳥所指的方向望去,“哦,是隨意樓啊。那裏的人可多的很啊,他們家東西確實好吃,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空位。” 秦仙衣有些遲疑地回道,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鳳錦一聽東西好吃,那股子饞勁就上來了,連忙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嘛,萬一有空位呢,要是沒有空位,我們再另外尋一家就是了。” 說著,拉著鳳鳴的手,就迫不及待地朝著隨意樓的方向走去。


    秦仙衣看著鳳錦和鳳鳴離去的背影,心想也是,有機會就進去試試,沒有空位再換一家也不遲。


    思索間,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酒樓門口,一看才知道這隨意樓果然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門口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從門口一直蜿蜒到了街尾。


    見此情景,秦仙衣輕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果然沒有空位。”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青鳥三人,一臉詢問的表情,問道:“那我們是要在這裏等上一等呢,還是另外去尋覓一家別的酒樓?”


    “這隨意樓有什麽特別好吃的特色吃食嗎?為什麽會這麽興盛呢?” 青鳥一臉好奇地問道。


    秦仙衣思索了一番,回憶起之前的情景,說道:“我也是一年多前和阿兄一起來這裏吃過一次,那時候還是阿兄帶著我和嫂嫂來的呢,當時等了足足半個多時辰才等到位子。” 她抬頭望著門頭上那古樸的匾額,繼續說道:“這隨意樓雖然開在懷遠坊這樣的繁華地段,但是據說是由一位中原的東家開辦的。不過裏麵做出來的吃食卻非常有特色,有好多美食都來自異國他鄉,是別的地方吃不到的,隻有在隨意樓才能品嚐到。” 說到這裏,她輕輕抬眼,朝一眼那長長的隊伍中眾多男子的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接著說道:“當然啦,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據傳聞,這東家的女兒長得貌若天仙,美得如同畫中之人。正因為如此,吸引了無數人慕名而來,都盼望著能夠有那麽一絲機緣,有幸一睹她的真容呢。”


    鳳錦一聽有異國他鄉的美食,瞬間就被勾起了饞蟲,喉嚨裏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連忙說道:“要不我們就等一等吧,我…… 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期待的樣子。


    青鳥聽得秦師姐的話語,瞧著她看向自己,即刻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坦誠和無辜,仿佛在告訴秦師姐自己完全是抱著單純來吃飯的目的,對其他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微微點頭,用這小小的舉動來表達自己的真誠和坦然,讓秦師姐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鳳鳴對於吃飯地點本就沒什麽特別的偏好,秉持著隨遇而安的態度。她抬眼瞧了瞧鳳錦,隻見鳳錦滿臉期待,那渴望品嚐異國美食的神情溢於言表,又看了看師兄,見師兄也點頭同意等待。稍作思忖,她也跟著輕輕點頭,“行,那咱們就等一等。” 聲音清脆,透著幾分隨和與淡定,仿佛在哪兒吃飯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秦仙衣看著青鳥和鳳鳴都點頭同意, “那我們就在此等一等。”她看向隊伍旁的夥計,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上前去領個等位的牌子。”


    四人商量完畢,就抱著一大堆購買的包裹來到了排著長長隊伍的客人後麵。


    一旁的夥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連忙快步上前來招呼,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幾位客人,今日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怕是要等上一個時辰左右才能有位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盯著青鳥看了又看,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青鳥看著眼前的夥計,也覺得有些眼熟,腦海中開始飛速思索起來,突然,他一下子想了起來。


    “你是在原州的小道士吧?”“你是原來在原州餅鋪的夥計?”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對方的身份,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鳳鳴聽著兩人的交談,心中滿是疑惑,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夥計,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立刻開口問道:“你就是那日在原州,和我們一起分發胡餅,後來還特意給我們端來水喝的那個夥計?” 話語中帶著幾分篤定,又透著一絲驚喜。


    “正是在下,娘子好記性!” 夥計微微頷首,臉上泛起一抹靦腆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親切,恭恭敬敬地回應道。


    鳳鳴和秦仙衣麵麵相覷,兩人眼中皆是疑惑之色,不過她們能確定,這店夥計與青鳥他們必定相識。


    “郎君和娘子可是要用餐?” 夥計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禮貌地詢問道。


    青鳥抬眼望了望那蜿蜒如長龍的隊伍,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說道:“本來確實有此打算,不過……” 話未說完,眼神中滿是無奈。


    夥計心領神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這有何難,幾位隨我來,我自有安排。”


    青鳥聞言,微微一怔,略一遲疑,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妥當?” 眼中滿是擔憂,生怕給夥計帶來麻煩。


    夥計笑容愈發燦爛,連忙解釋道:“郎君不必顧慮,這酒樓的掌櫃正是三十娘,二位與她相熟。那日離開原州時,掌櫃還念叨著,不知何時才能與二位再度相見呢。” 話音剛落,也不等青鳥他們回應,便熱情地抬手示意,引領著青鳥四人朝著酒樓內部走去。


    青鳥瞧著夥計滿臉熱忱,那真誠的模樣溢於言表,實在不好再推脫拒絕。他略一思忖,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神情,開口說道:“如此,可就真要勞煩阿兄了。” 話落,他轉身向鳳鳴、鳳錦和秦仙衣微微點頭示意,四人便在夥計的引領下,魚貫走進了隨意樓。


    一路上,他們又碰到一位曾在原州見過的夥計,這位夥計要年長些。他見到幾人進來,又是一番介紹之後,相互寒暄了幾句。隨後,兩個夥計湊到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年長的夥計對著四人拱手作別,轉身便朝外麵走去。


    沒一會兒,年輕夥計帶著四人來到三樓。這三樓與樓下大不相同,環境格外雅致。座位之間,皆擺放著精致的屏風,巧妙地將各個區域隔開,營造出一方方靜謐的小天地。最裏麵的一處座位,不僅有屏風環繞,四周還垂掛著許多輕柔的紗幔,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況,更添幾分神秘與雅致。


    夥計帶著四人來到中間一處空著的位置,微笑著說道:“幾位就在此處落座吧。請坐。你們先稍作歇息,一會兒便有其他夥計過來招呼幾位點菜。” 說完,他拱手對著四人行了一禮。


    青鳥四人見狀,同樣拱手回禮,青鳥誠摯地說道:“多謝阿兄。”


    待夥計下樓離去,四人這才緩緩坐下。此處環境清幽雅致,抬眼便能望見對麵熱鬧非凡的西市。從窗戶俯瞰而下,樓下街道仿若一幅繁華喧囂的市井長卷,入目之處,車水馬龍,熱鬧非凡。一輛輛馬車沿著石板路緩緩前行,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 “咕嚕咕嚕” 的沉悶聲響,馬蹄鐵敲擊著路麵,“噠噠” 聲清脆悅耳,兩者交織,奏響一曲獨特的市井樂章。


    行人熙熙攘攘,或三五成群,談笑風生;或形單影隻,腳步匆匆。身著華服的達官顯貴,氣宇軒昂地穿梭在人群之中,身旁簇擁著家仆隨從;平民百姓則衣著樸素,挑著擔子、提著籃子,忙著買賣生計。街邊的攤位鱗次櫛比,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攤主們扯著嗓子吆喝叫賣,此起彼伏的喧鬧聲回蕩在整條街道,勾勒出一幅鮮活生動、充滿煙火氣的長安市井圖 。一時間,喧囂與靜謐在此刻形成奇妙的交融。


    “他們就是你們在原州發胡餅時碰到的人?” 鳳錦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開口詢問,眼神中滿是探究的光芒。


    “嗯。” 青鳥簡短地應了一聲,回想起從剛才一路上來,他留意到店內確實沒有多餘的空位可供人落座,唯有這一處還空著,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秦仙衣同樣滿心好奇,追問道:“你們在原州到底做了些什麽?還發胡餅,這是怎麽一回事?” 目光在青鳥和鳳鳴之間來回流轉。


    青鳥看了眼鳳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後將在原州與鳳鳴分發胡餅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秦仙衣聽完,不禁感歎道:“原來如此,看來真是你們當日結下的善緣,才換來今天這難得的座位。”


    眾人正談笑著,樓梯口處陡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節奏均勻,聲聲入耳。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年長的夥計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正從樓下拾級而上,他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踏得堅實篤定。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夥計。那年輕夥計肩上隨意搭著一條白色粗布,雙手穩穩地端著一個木製托盤。待兩人走近,才看清托盤裏擺放著一個古樸的茶水壺,壺身泛著溫潤的光澤,壺邊依次整齊排列著四隻精致的茶杯。


    年長的夥計周身散發著久經世事的沉穩氣息,步伐從容不迫。走到四人桌前,他臉上瞬間綻放出熱忱且親和的笑容。隻見他微微欠身,向四人拱手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幾位貴客乃是掌櫃的舊相識,小店今日客人實在太多,忙中難免有疏漏之處,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幾位海涵,千萬別見怪。”


    說話間,年輕夥計手腳麻利地走到桌旁,拿起茶水壺,動作嫻熟地為四人一一倒上茶水。熱氣騰騰的茶水落入杯中,升騰起嫋嫋水汽,茶香瞬間彌漫開來。倒完茶,年輕夥計輕輕將茶水壺放置在桌子中央,而後退到一旁,垂手而立,靜靜地候著,隨時準備為客人服務。


    四人見年長夥計這般客氣,趕忙在座位上整齊地拱手回禮。青鳥臉上洋溢著溫和且真誠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您太見外了,大家營生都辛苦,能有這麽個舒適的地兒坐下,我們已經心滿意足。” 說話之際,他的目光自始至終緊緊地落在夥計身上,眼神裏滿是敬重,沒有絲毫的遊離。


    年長夥計禮貌地詢問青鳥幾人想吃些什麽,青鳥對隨意樓的菜品並不熟悉,腦海中瞬間閃過秦師姐曾來過這兒的事兒,於是趕忙將目光投向秦仙衣,帶著幾分期待問道:“秦師姐,您之前來過這兒,就勞煩您幫我們點些拿手好菜吧。”


    秦仙衣微微點頭,神色從容,轉頭看向夥計,輕聲問道:“店裏最近可有新推出的菜品?” 夥計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快速報出一連串菜名,同時還細致地做了簡要介紹。


    秦仙衣又看向青鳥三人,關切地詢問:“你們有沒有忌口的東西?” 三人紛紛搖頭,表示沒有特殊要求。得到回應後,秦仙衣對著夥計有條不紊地說道:“先上一份鬆子、一份葡萄幹。熱菜來一份波斯草、一份葫蘆雞、一份葫蘆頭,兩份春秋炙魚、兩份魚膾,再要一份五侯鯖,配菜多加點胡芹、胡荽,還有昆侖瓜,另外來一份鹽水胡瓜。主食要五份畢羅,飯後甜點的話,來一份龍須酥、一份玉露團。先點這些,要是後續有需要,我們再添。”


    夥計聽完,為確保無誤,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菜名,向秦仙衣確認是否準確。隨後微笑著說道:“那幾位客人稍作等候,先喝些茶水。” 說罷,便帶著年輕夥計快步下樓去準備菜品了。


    青鳥三人聽到秦仙衣這一連串的點菜,瞬間都愣在了原地,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驚訝。鳳錦更是誇張,光是聽到那些誘人的菜名,就忍不住狂吞了幾口唾沫,眼睛裏閃爍著滿滿的期待。


    秦仙衣瞧著三人的反應,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一抹靦腆的紅暈,略帶羞澀地解釋道:“其實有好幾樣,是之前跟著阿兄點過,我覺得不錯,就記下來了。”


    四人彼此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而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雅致的三樓回蕩,驅散了初次點菜的些許拘謹。


    隨後,四人一邊悠然地喝著茶水,一邊滿心期待地等著菜肴上桌。就在大家談天說地、歡聲笑語之際,青鳥的鼻翼突然輕輕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正從樓下悠悠地朝著樓上彌漫而來。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其間夾雜著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這股動靜連三樓四周的客人都察覺到了,隻見他們紛紛好奇地跑到樓梯口朝著樓下張望,隨後還下意識地整理起自己的鬢角和身上的衣裳。青鳥這才注意到,三樓除了鳳鳴、鳳錦和秦仙衣她們三個,其餘全是男客人。


    隨著樓下的騷動愈發強烈,青鳥愈發清晰地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濃鬱得仿佛百花齊聚一處的芬芳。他對此記憶深刻,幾乎是瞬間,便猛地站起身來。鳳鳴幾人見青鳥神色凝重,雙眉緊緊皺起,目光死死地盯著樓道口,不由得也都順著他的視線一同望向那裏。


    就在這時,兩位年輕女子在眾人的聲聲驚歎中,一前一後,嫋嫋婷婷地走上樓來 。


    那居前的女子,仿若從千古名畫中嫋嫋走出,一舉一動皆能入畫。她十六七歲的年紀,身著一襲明豔紅衣,恰似天邊燃燒的晚霞,濃烈而奪目,張揚著無盡的魅力,紅得那般純粹,仿佛要將世間所有的色彩都比下去。與之相襯的白色齊胸襦裙,輕柔似雪,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宛如流淌的月光,在那明豔中添了幾分素雅與溫婉。手臂間的黃色帔帛,猶如靈動的金絲,隨風輕擺,為她整個人勾勒出一抹靈動的韻致,行走間,帔帛飄飛,恰似仙女下凡。


    她的麵容,堪稱絕美。眉眼如畫,雙眸猶如一泓秋水,澄澈而明亮,顧盼間,波光流轉,似能勾人心魄。那細長的柳葉眉,恰到好處地彎在眼瞼之上,宛如春日裏初綻的柳葉,帶著幾分嬌俏。瓊鼻秀挺,仿若玉峰,為她的麵容添了幾分立體感。而她的唇,恰似熟透的櫻桃,不點而朱,微微上揚的嘴角,似有若無地噙著一抹笑意,如春風拂麵,讓人看了心生暖意。一頭烏發如墨般柔順,盤起一個發髻,幾縷發絲垂落在白皙的臉頰邊,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她每一步都邁得輕盈而優雅,蓮步輕移間,裙角輕揚,仿佛自帶微風,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得靈動起來。她所到之處,眾人皆屏氣斂息,目光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仿佛整個世界都因她的出現而失了顏色,隻剩她這一抹絕美的倩影,鐫刻在眾人的心底 。


    就在眾人沉醉於這女子仿若天仙下凡的姿容,滿心驚歎世間竟有如此傾國傾城之貌時,一道身影突兀地從人群中閃出,快步上前,穩穩地攔住了女子的去路。


    那女子原本輕盈的步伐猛地一滯,嬌軀微微一怔,隨即停在了原地。她身後那位身著婢女服飾的女子,反應極為迅速,瞬間柳眉倒豎,杏目圓睜,幾步搶上前,筆直地站在來人麵前,而後扯著嗓子,厲聲喝道:“哪來的不知好歹的登徒子,攔了我家娘子的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鳳鳴三人也聞聲望去,目光聚焦之處,竟瞧見青鳥直直地站在那女子身前,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女子,眼神中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情緒,仿佛那女子身上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又似是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難以言說的過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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