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直接給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是把約瑟夫帶到這裏的阿米爾。


    他知道,約瑟夫自從在這裏看到了和小隊其他五人相關的影子卻唯獨沒有自己那一份兒,就把“不爽”二字寫在了臉上,並刻意用大肆揮霍物資的行為來想著辦法發泄心中的不滿。


    卻完全沒想到,約瑟夫的不滿居然會發酵到特意用心從武器庫裏順出來一把槍,並把它抵在羅伊腦門兒上的地步。


    眼見好不容易才又見一麵的老隊友,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被挾持,阿米爾迅速趨步上前,想要找機會放毒救人,卻立刻被約瑟夫看出了端倪。


    隻見,約瑟夫一個翻身躍過吧台,把自己藏到了羅伊身後,並用力把槍口拄在羅伊太陽穴上以示威脅,甚至讓羅伊的脖子因受力過猛而不得已歪向了一邊,逼得阿米爾隻好原地站定並舉起雙手。


    “約瑟夫,你這是幹什麽?有話好說,先把槍放下!”


    “嗬,別在那兒假惺惺的了。我可是已經忍了一晚上了!


    事情都鬧到這個份兒上了,咱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哦~,我說你們怎麽從來不讓我站夜崗呢!什麽‘偵查兵辛苦’都是屁話!鬧了半天是為了偷偷來建造自己未來的小窩呀!


    還別說,這兒布置的還真不錯!不僅有吃有喝有酒有肉,每個人還有個單獨的小房間。真沒想到,才5年的工夫,你們就悄咪咪地把將來的住處建好了!”


    約瑟夫在一番陰陽怪氣之後,滿臉戲弄地把瓶子裏沒有半點兒酒味兒的液體潑在了地板上。


    看樣子,剛剛散落四處的酒瓶子和滿屋的酒氣,都隻是他為讓眾人放鬆警惕而特意做下的幌子。


    想必他在昨晚聽到阿米爾和羅伊二人的通話後,就開始用心打起自己的小算盤來了吧。


    “約瑟夫,我承認私自推掉b區軍方的招募是我們的問題。


    可這裏本是我們想等完工後,再給你一個驚喜作為補償……”


    “哦?是嗎!”


    沒等阿米爾說完,約瑟夫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的臥室我已經見識過了。那請問,哪個房間是為我準備的補償呢?


    是掛著他和麗莎畫像的那間?


    還是用漢字在門上寫著‘道’的那間?


    或者…是擺滿了毛絨玩具的那間公主屋?


    嗯?我親愛的阿米爾?


    說!說啊!


    為什麽不說話?!


    剛剛不還想找機會除掉我嗎!


    來啊!!”


    漸漸地,約瑟夫的語氣已經由嘲諷轉為了咆哮。


    隨著他語畢後突然傳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一股子濃濃的死亡氣息也瞬間在屋子裏炸裂開來。


    “唔……”


    方才一直在暗暗籌劃如何出手而沒有發聲的羽薇,聽到羅伊的呻吟聲不禁心裏一緊。


    她有些慌亂地在羅伊身上掃視著傷口。卻見,羅伊隻是耳骨被子彈擊穿,血正一滴滴地滴落在肩上和熾熱的槍口上,散發著驟熱蒸騰的“滋滋”聲。


    可他難以置信中帶著悲慟地望向自己這邊的樣子,卻讓剛鬆了口氣的羽薇心又一次涼了半截。


    當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阿米爾時,一朵鮮紅的彼岸花已在他胸前綻放得越發妖豔。


    “阿米爾!!”


    阿米爾先是有些不可思議望著胸前的傷口,卻又在雙唇微動帶著一抹釋然的笑無力倒下。


    羽薇趕忙上前,試著幫他壓製住汩汩流血的傷口。可是,鮮血隻會一綹一綹地從她指的縫流出來,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


    她想從空間精靈裏取出一管修複藥劑來做一次最後的嚐試,手腕卻被阿米爾無力按住了,“別費勁了,小微……”


    “不,不要!小薇,快!快給他……”


    “嗬…算了羅伊,我的身體,自己知道。


    其實,末世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本來還打算在這兒體味人生中最後那麽點兒人味兒,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來吧,給我個痛快!別讓我去作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羽薇含淚把唇抿成一條直線,點了點頭。她用手掌遮住阿米爾的眼睛之後,便用匕首從後頸割下,送了他不再有疼痛的最後一程。


    本就矯情的羅伊此時更是悲痛欲絕,他本想借機起身反抗,卻被約瑟夫毫不客氣地拄著肩膀又補一槍,讓子彈從腋窩直接貫穿而出。


    “我…艸……”


    剛剛一直執著地呆在原地等著別人來哄的湯姆,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


    他在聽到了第一聲槍響,便立刻尋聲趕了過來。可看到的,卻恰好是羽薇用匕首割下阿米爾頭顱後,約瑟夫又槍擊羅伊的鏡頭。


    湯姆以為,他們兩個為搶奪物資而突然反了水,便顧不得屁股上又一次傳來的劇痛,直接四腳著地屁滾尿流地向入口處爬去。


    可羽薇並沒理會那個倉皇而逃的家夥,而是滿臉怒意地吼道:“停手吧,約瑟夫!他已經對你沒什麽威脅了!”


    “嗬…怎麽?心疼了?


    可惜啊!他心裏隻裝得下圍在他身邊的兩個女人,對你這個新來的可提不起什麽興趣。”


    說著,約瑟夫用槍狠狠地戳著羅伊肩上的傷口,痛得他直接像受傷的狼一樣哀嚎了起來。


    “住手!你一直想要的人不是我嗎?我跟你走,請放他一條生路。”


    “不…不要……小薇……”


    “閉嘴!現在輪不到你說話!”


    羅伊剛哼了幾個字,約瑟夫就用槍托狠狠砸在後腦上。


    此刻,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羅伊,約瑟夫終於享受到了把曾在地下城壓他一頭的羅伊踩在腳下的那種報複的快感。


    他的臉上掛著掛著變態的獰笑,舔了舔滿是金屬味兒的鼻環,惺惺作態道:“沒問題,我的小姐。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可羅伊必須要跟著一起過去。否則,誰來幫形影不離的我們一起到地麵去呢?


    等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就自然而然可以回到屬於他自己的地方去了。嗬嗬嗬……”


    羽薇聞言,強壓下心裏的怒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她本打算趁著兩人因入口的那根繩子而不得不分開時展開偷襲。


    可誰知,她還是低估約瑟夫這家夥了,他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傻,就像已經用昨天那一晚上,做好了所有的計劃。


    “看樣子,隻能見機行事了。”


    如是想著,羽薇主動替代了羅伊的位置,成為了被約瑟夫捏在手裏的人質,而她手上的匕首也被他奪走並扔了很遠。


    約瑟夫怕羅伊搞背後偷襲,厲聲把他支到了前麵帶路。然後,便緊緊把羽薇擁在懷裏,一手用槍頂著她後腰,一手毫無顧忌地在她身上遊走,甚至不時用油滑的舌頭,在耳垂上吮過,簡直把羽薇惡心的不行。


    可她知道,以自己雙腿現在的狀況還不能來硬的。在狗鼻子·約瑟夫跟前兒,她必須像當初對付蛙跳人那樣來個一擊斃命。


    2分鍾後,三人站定在了入口處,約瑟夫用揚了揚下巴,對羅伊道:“上去,然後把我們拉上去。”


    “什麽?他幾乎殘廢了半邊兒身子,怎麽可能上的去……”


    “哎呀呀,我的美人兒。那你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羅伊隊長可是跟我共處了5年的隊友,他的實力,我可是比你了解得多呢!


    是吧?我親愛的羅伊長?”


    可見狼狽的羅伊,隻能用充滿恨意的眼神來回答自己,約瑟夫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他把自己的下巴搭在羽薇的肩上,並把槍口從後腰移到了她性感的頸窩,充滿了挑釁意味,道:“怎麽了,我的羅伊隊長?難道你想讓這位小姐和你一樣,一槍廢掉半個身子嗎?嗯?”


    羅伊見狀,隻好用剩下的一個還能用的胳膊抓住繩索,十分費力地慢慢向上爬去,甚至好幾次險些摔下來。


    待上麵傳來了信號,約瑟夫才逼著羽薇,用繩索把兩人捆到一起後,由羅伊慢慢向上拉動。


    期間,約瑟夫也不知是想占羽薇的便宜,還是想加大羅伊的施力難度,或者二者都有。他一直特意用腳蹬著牆壁,讓二人像蕩秋千一樣來回在牆壁間搖擺。


    有時,羽薇會因反應不過來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甚至屌爺特意為她安裝的輔助器械都隨著一陣“叮叮當當”聲,散落在了黑洞裏。


    約瑟夫十分享受這種久違的撞擊感。要不是眼前的小妞兒是軍方需要的人,他早就在幹掉羅伊之後好好享用一番了,也不用以這種方式來彌補自己空虛了多年的內心了。


    “等回去邀功的時候,一定要……嗬嗬嗬……”


    隨著,從洞口撒下的光變得刺眼,二人終於在羅伊的努力下來到了地麵。


    此時,他的衣服已被因痛而生的汗水所浸透。隻能,麵色煞白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羽薇也因為和牆壁的多次碰撞而變得灰頭土臉。


    隻有約瑟夫,一臉滿足地用油滑的舌頭從正解著繩扣的羽薇臉上一舔而過,甚至毫不在意自己已經站得老高的了兄弟。


    “謝謝你,我的美人兒!”


    羽薇一臉嫌棄地抹掉了約瑟夫留在臉上的口水,滿是厭惡道:“好了,我們已經來到地麵了,放羅伊走吧。”


    “哎呀,是哎!我都差點兒忘了把我們帶到地麵的大功臣羅伊隊長了呢!”


    可接下來的一切,並不是羽薇所預想的好聚好散。


    隻見,約瑟夫在語畢後,嘴角彎起了一道詭異的笑,直接轉身把槍口對向了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羅伊。隨著扳機扣動時“砰”的一聲巨響,高速旋轉的子彈直接穿過羅伊的額頭,並帶著紅白相間的腦組織消失在了沼澤的泥土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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