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大爺死死盯住李四麟起碼有兩三分鍾,一向鎮定自若的李四麟也有些發毛。


    他試探性的湊過去摸了摸貓大爺的頭,隻見貓大爺稍微退後了一步,這張死醜死醜的貓臉上居然出現了嫌棄的表情。


    好在還是勉強接受了李四麟的愛撫,這才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難道真有邪異出現?”


    李四麟的確是有些含糊,貓大爺不止一次幫了他,這也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反應。


    真的是有些古怪。


    夜深了,傻柱這邊炒了點羊雜,而淮如也做了點羊肉冬瓜湯送了過來。


    味道還不錯,大茂又喝多了,傻柱也差不多了,傻柱的媳婦倒是很賢惠。


    一邊抱著何東,一邊也旁邊倒酒。


    傻柱的確是喝多了,他也是個有心人,其實能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想念薑麗麗的。


    說起來二婚肯定不如原配,雖然不是百分百但也在九成以上吧。


    傻柱沒說,隻是說有些想念聾老太了,人心換人心,起碼聾老太對他是真不錯。


    而且也是聾老太將何東帶大的,沒有老太何東早就被瘋子砍死了。


    李四麟也有些到量了,隨意說了幾句就準備回去了。


    貓大爺這次也跟著過來了,現在倒是沒有什麽反應,自己在那裏吃魚呢。


    閆阜貴這個老家夥現在看起來的確是有病,他自己算是開創了補習班的先河,不過非常小心,隻要有風吹草動馬上就停。


    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能力的,教出來的學生都還說得過去。


    說他有病是因為哪怕是家裏不缺錢了也不耽誤釣魚,他自己是不去了,天天逼著自己的兒子去吊。


    反正工作也不忙,三個兒子最小的都馬上上初中了,閑著也是閑著。


    正好大紅門那邊收破爛的給搞了幾件已經破舊不堪的軍大衣,好好收拾一下也能穿。


    這不就給三個兒子穿上了,每天不管是放學還是平日放假全給趕出去釣魚。


    你還別說,還真能釣上來幾條,這閆阜貴平日裏這麽摳門,但麵對李四麟的時候一點都沒有。


    不僅特意送來了兩條不小的草魚,還有幾條鯽魚從中選了一條大的扔給了貓大爺。


    酒喝的差不多了,李四麟也該休息了,秦淮如早就等的望眼欲穿。


    而貓大爺一般情況下吃飽喝足了早就沒影了,今天倒是沒有,反而是在李四麟的外屋地趴著。


    秦淮如不知道從哪裏搞了一個墊子給貓大爺墊上了,裏麵用的是舊棉花,底下還有層羊皮,暖和是肯定的。


    貓大爺心滿意足的趴在墊子上,聽見屋子裏秦淮如那不小的聲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呼呼睡去。


    淩晨大概三點多,李四麟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他雙眼望著窗外。


    而貓大爺也醒了,一人一貓,一個在裏,一個在外動作卻是出奇的一致。


    不過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意外。


    李四麟披上衣服,打開了房門,貓大爺也跟著出去了,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早上六點多,她特意給李四麟做了一碗羊肉麵之後就回去了,就在他吃著正香的時候趙開武來了。


    他進門就一句話,


    “薑虎死了!”


    李四麟猛地抬頭,“怎麽死的。”


    老趙表情很是難看,“七竅流血,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不止如此,他的臉上帶著一副紙人的麵具。”


    李四麟臉色也變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去看看,我順便告訴傻柱一聲!”


    怎麽說也是前大舅哥,而且關係不錯。


    “先不要說了,這件事最好瞞一下吧,影響很惡劣。”


    李四麟點點頭,老趙這是來求援了,也別讓他開口索性就去吧。


    剛打開車門,貓大爺呲溜一下就鑽到車上去了,李四麟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那麽簡單了。


    路上的時候老趙才告訴李四麟為什麽不允許其他人去。


    薑家住在鬼街橋頭附近,以前大門對著街麵,但這兩年雖然是民不舉官不究,可總歸不能拿到大麵上。


    所以一般買貨的都在後門進,這條胡同叫冰窖口,今天早上冰窖口胡同裏零散有著白色的碎紙。


    胡同都是幹這行的,很明顯這就是紮紙人的碎紙,再加上薑虎的死一下子搞的沸沸揚揚。


    當李四麟一行人趕到時就發現有不少人家借著板車拉著行李。


    一問才知道,這真的挺嚇人有能耐的都聯係自己的親戚先去其他人家住幾天。


    而剩下的沒啥能耐的也都瑟瑟發抖。


    朝陽分局的人來了不少,但這種事你怎麽勸,人家也不說被嚇的,就說串親戚去你也不能攔著吧。


    其他居民也是沒好臉色,有些已經想辦法找一些和尚道士過來了,這場麵極其混亂。


    道士和和尚一來就跑了,這怎麽說都是封建迷信,而附近這麽多穿製服的他們也不敢來了啊。


    這可好,居民們可是不怕工安,有損的,有罵街的,都是陰陽怪氣。


    趙開武現在是焦頭爛額,也隻有黑著臉推開了人群,帶著李四麟進入了案發現場。


    還是那個屋子,屋子裏的紙人已經燒光了,隻有薑虎冷冰冰的躺在地麵上。


    臉上的紙人麵具不知道被誰拿下來了,薑虎的表情似笑非笑很是怪異。


    這可真的是七竅流血,人也是赤裸的,


    法醫已經來了,李四麟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好像是馬老的徒弟,他湊過去問道,


    “有什麽線索嗎?”


    這位看到李四麟趕緊站起身,


    “李處,什麽也沒有,屋子裏除了薑虎和他家人的足跡外,並沒有任何外人的足跡,前幾天出事的時候我也來過,也是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這就有些邪門了,法醫也過來了,


    “李處,目前看沒有任何外傷,估計得去專業的醫院解剖才能找出原因,人是不可能無緣無故七竅流血,而且流出來這點血量是不至於致命的。”


    李四麟看到薑虎的麵容,這又是一個熟人死掉了,但為什麽呢。


    薑家的確是做死人生意的,但這東西可真不至於傷天害理,是個合法的生意。


    他們家做事也沒有坑蒙拐騙,明碼標價的東西,其實也不算貴啊。


    就算是和有些人不對付,可無非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絕對不至於殺人,這可真的夠奇怪的了。


    李四麟看了眼已經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薑父薑母,他們沒有哭鬧,但眼神已經渙散。


    這老兩口真的是太悲慘了,女兒剛死沒多長時間,這兒子又死了,這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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