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見他穿著工地上的衣服,身上還沾染些水泥的痕跡,看著實在是可憐得很,有些心軟了:“成吧,我給你拿一套壽衣去。”


    說著轉身去找了壽衣,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厚外套出來,一起遞了過去:“大叔穿上這外套,這個穿著更暖和,壽衣……那不是給活人穿的。”


    中年男人看了看,聲音有些哽咽:“不用,我就要壽衣就可以了,謝謝你老板,你真是個好人,我上路不用那麽冷了。”


    伸手接過壽衣,把錢塞對方手裏轉身走了。


    王皓看著那跑遠的身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撓撓頭:“這年頭奇怪的人越來越多了,我這厚外套都沒穿過的,穿著多暖和啊。”


    “不要外套要壽衣,這是什麽癖好。”


    一局遊戲結束,王皓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床上睡著的人,自己躺在沙發上閉上眼沉沉睡去,做個奇怪的夢。


    之前門口見過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在他店裏買的壽衣,不再瑟縮著身體上了大巴車,麵帶笑容朝著他揮了揮手。


    王皓一個激靈被嚇醒了,看著正在刷牙的人擦了擦額頭汗水:“蘇晨,我剛才好像做噩夢了,你給我弄點安神香點點來。”


    蘇晨回頭掃了他一眼,一副你有點矯情的眼神,有些含糊道:“你睡眠沒問題,沒事點什麽安神香,那個也不能多點。”


    洗漱完後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嗯?你身上哪裏來的陰氣,昨晚上是見到什麽鬼魂了嘛。”


    “兄弟,你別嚇唬我成不。”


    “昨晚上就一個大叔來買壽衣,別的啥也沒了,哪裏有什麽鬼……”


    王皓說著說著感覺有些不對勁,忙起身打開抽屜想拿出昨晚上的錢,結果看到的就是紙錢,捏在手裏甩了甩。


    “不對啊,我昨晚上明明看到了個大叔,怎麽會是個鬼魂呢,這不科學。”


    蘇晨慢條斯理道:“沒事,他對你也沒惡意,我要回去了拜拜。”


    “嗯,那你有時間再來玩。”


    “好。”


    等人走了後,王皓打開門開始做生意,點了個早餐外賣後坐在沙發上,悠哉哉看著電視,一則新聞跳了出來。


    【早間新聞:昨天下午三點,xx公園湖出現一具男屍,屍體身份為xx工地的鋼筋工,在湖邊長椅上發現隨身背著的布包。】


    【日記上記錄著死者自殺的原因,xx工地長期拖欠農民工工資,死者上周家人病重請假比拒,導致沒能見唯一的母親最後一麵。】


    【回來後找包工頭要工資被拒,去投訴大門都進不去,還有他的一張癌症晚期病曆單,多重打擊下絕望跳湖自殺。】


    【希望相關部門重視起來,早日給死者一個公道,給我們的農民兄弟們一個公道!】


    王皓看到新聞上放出的死者照片,手抖了抖,腦子裏閃過昨晚上的畫麵,這不就是那個買壽衣的大叔嘛。


    昨天下午三點沒了,那昨晚上他看到的是……鬼魂!


    心顫了顫:“娘嘞,沒想到真是鬼。”


    打開手機果然新聞上熱搜了,帖子下麵對包工頭都是罵聲一片,熱度還在不斷增加,王皓唏噓不已,默默點了個關注想看看後續。


    王皓想了想還是拿了些東西,在院子裏燒了起來,嘴裏念叨著:“大叔啊,不管咋說昨晚上咱們見過,那也算是緣分了。”


    “你現在也沒家人怪可憐的,我給你燒點東西,你路上走得舒服點,尤其這紙錢要多一些,生前缺錢這死後啊可得富裕點。”


    “有錢啊,在哪裏都是好使得。”


    看著盆子裏的灰燼,王皓歎息一聲:“大叔,一路走好。”


    *


    蘇晨開車一路回到別墅,在家裏陪著秦無雙吃了個飯後,開車來到產檢醫院。


    “老婆,要直接去找主任嗎?”


    秦無雙看了眼等候區坐著的孕婦,想去跟她們說說話,多了解些育兒知識,有些東西看資料實在有些一知半解。


    “沒事,我想去那邊等著,找人說說話也好。”


    “成,那我送你過去,你在這等著我,我去給你掛號咱們等著檢查。”


    “嗯。”


    蘇晨把人送去坐好,忙去掛號了。


    秦無雙剛坐下沒多久,身邊又有個孕婦坐下,身形消瘦得可怕,臉頰凹陷眼底青黑,看著有些嚇人,其他孕婦下意識遠離她。


    她也察覺到了,微微低著頭有些難堪。


    手上東西不小心掉下去,抱著肚子彎腰想要撿起來,可七個月的肚子有些大,實在是彎不下去腰。


    淩秋眼眶有些紅,下一秒地上的孕婦檔案被人拿起遞過來,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傳來:“你的檔案拿好了。”


    秦無雙看了眼她神色,感覺臉色太差了。


    “謝謝,真得太謝謝你了。”


    “我,我叫淩秋。”


    淩秋忙伸手接過檔案袋坐下來,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一看氣場就知道是個女老板,輕聲說:“那個謝謝你啊。”


    “我其實隻是臉色不好,沒什麽胃口才這樣,我不是得病真得,你要是介意的話,我換個地方坐。”


    秦無雙看著她輕輕搖頭:“不用,這裏是醫院是公共區域,你想坐哪裏都是可以的,你這肚子幾個月了?”


    “我這有七個月了,你也是來產檢得嘛。”


    “嗯,快三個月了。”


    淩秋靦腆笑笑:“難怪看不出來肚子,原來是才三個月,你是自己來得嘛。”


    “不是,我丈夫陪著來的,你呢?”


    “我啊,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我男人是軍人在部隊,沒辦法在我身邊的,一年也就偶爾回來一兩次。”


    秦無雙看著她的大肚子,低聲道:“軍嫂很偉大,不過你一個人這麽大的肚子來檢查,實在是有些不安全,你婆家人呢。”


    淩秋眼神黯淡下來:“我公婆他們做生意有些忙,我工作清閑自己來也可以。”


    說著話肚子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忍不住抱著肚子悶哼出聲,額頭都冒出冷汗來了。


    “你怎麽了?肚子疼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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