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年,小紅到了出閣的年紀!


    她模樣長的好,在鎮子裏是數一數二的好姑娘,可卻沒上門提親的!


    關於幾年前被官兵侮辱的事,鎮子上的人雖然都同情她,但要娶進門的話,心裏還是很別扭!他們覺得這小紅姑娘怕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小紅的父親,眼看自家女兒和擎天寨的土匪走的越來越近,心裏不免有些擔憂!


    雖然,自己家欠著這些土匪的人情,但他依舊不想女兒嫁給個土匪!


    不是他不喜歡那個叫苞米的年輕人,而是朝廷隔三岔五的就喊要剿滅擎天寨,他怕自己的女兒受苦!


    小紅父親找了媒婆,想讓媒婆在遠點的地方給自己女兒尋摸一樁親事,媒婆自然是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小紅知道後,和父親鬧了一通脾氣!


    父親拍著桌子,說道:“婚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說了不算!”


    “你們憑什麽替我做決定?”小紅越想越氣,大聲理論道:“你們憑什麽讓我嫁給一個我都沒見過的人?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們管!”


    “反了你了!”父親氣的連聲咳嗽,指著她說道:“你早些忘了那擎天寨的土匪,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這輩子除了他,誰也不嫁!”


    *


    苞米帶著穀子又來了麵館,聽到裏屋的吵嚷,在門口站了一會,拉著穀子說道:“今個咱不吃麵了,吃點別的吧!”


    穀子抬頭看著苞米,問道:“小紅姐姐的爹好像要把她嫁給別人,你不著急嗎?”


    苞米無奈的苦笑一下,說道:“我也沒什麽辦法呀!”


    “可小紅姐姐說她除了你,誰也不嫁!”


    “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呀!”


    “你怕什麽?是怕小紅姐姐的爹打你是吧,那我去,他打不過我的!”說著,穀子就衝進了裏屋,苞米攔都來不及!


    穀子護在小紅身前,衝著小紅的父親吼道:“你憑什麽不讓小紅嫁給苞米!”聲音洪亮,震得屋簷下的燕子都逃走了!


    苞米嚇了一跳,忙衝進去,拉住了穀子,連聲道歉:“對不起,伯父,穀子不懂事……”然後拉著穀子便往出走!


    “苞米——”小紅在身後喊他,“你就這麽走了嗎?”


    苞米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衝她露出一個苦笑,說道:“這是小紅姑娘自己的家事,我,我們就不摻和了!”


    說完,就帶著穀子離開了!


    剛才無論父親說什麽,小紅都敢據理力爭,但苞米這句話,卻實實在在傷到了她!看著他的背影,小紅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幾天後,那說親的媒婆一臉喜慶的來了,進門便笑吟吟的說道:“小紅姑娘呀,我給您報喜來了!”


    小紅忙著手裏的活,冷著臉,沒理這媒婆。


    父母迎了出來“大妹子,是給我家小紅找到好婆家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媒婆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小紅姑娘呀,真是好福氣,我找的這戶人家,可是城裏又名的富商!”


    一聽這話,父親忙請這媒婆坐下,倒上茶水,又端出些糕點,“大妹子,我不求家裏有錢,人好就行!”


    “好,好著呢!”媒婆笑嘻嘻的說道:“城裏的張員外呀,看上咱們小紅了,張員外家,有三間鋪子,幾百畝良田,家裏光用人,就十多個,出來進去,不是馬車就是轎子,人家都是不走路的!咱們小紅嫁過去,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


    小紅父親聽的一愣一愣的,聽說夫家這麽有錢,自己的女兒不用受苦,自然也很開心,可又有些疑惑,“這麽有錢呀,我們家小紅怕是配不上人家吧!”


    “配的上!”媒婆太激動,不小心說漏了嘴:“那張員外呀,五十好幾了,娶了四房小妾,都沒生個兒子出來,咱們小紅嫁過去,隻要肚子爭氣,生個兒子出來,到時候,張家家產不都是咱們的……”


    “小妾?”父親大驚,忙打斷這媒婆“大妹子,我們家小紅不做妾!”


    “老哥哥,你這想法可不對,要是能生個兒子出來,說不定就能扶正呢!”


    “那也不成!找個家境差不多的,人老實就行!”


    張媒婆的臉色冷了下來,翻了個白眼,說道:“老哥哥,不是我說,你自己家的閨女,你不清楚嗎?前幾年被好幾個當兵的糟蹋了,好人家誰要她呀!人家張員外就是看你家閨女屁股大,好生養,才不介意這個!要不然呀,你閨女就隻能配給張二麻子,李瘸子這種……”


    這話氣的小紅父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大聲嚷道:“我閨女是清白的!”


    “切!”媒婆冷笑一聲,說道:“這誰說的清,那天好幾個官兵衝進你家,把門關了,街上人都聽到了你閨女的慘叫……”


    小紅掀起鍋蓋,舀了一瓢滾燙的麵湯,就朝那媒婆潑了上去。


    媒婆慘叫一聲,大聲嚷道:“哎呀,你幹什麽?”


    小紅瞪著眼睛說道:“滾!”


    媒婆嗤笑一聲,說道:“我還跟別人說,你脾氣好,現在看來,不僅沒了清白,還是個母夜叉,嫁的出去才怪……”


    又一瓢熱麵湯潑了過來,媒婆慘叫一聲,一溜煙的跳出了麵館,回頭啐了一口,罵道:“一隻破鞋,你橫什麽橫!”


    眼見小紅提起刀要追過來,媒婆大叫“殺人拉——”然後,掄起兩條腿就跑沒影了!


    小紅心裏委屈,自從那天後,苞米就再也沒來過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苞米那天為何什麽都沒說,就走了!難道他也覺得自己不清白了嗎?難道他是嫌棄自己嗎?


    小紅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但她卻不能不在意苞米的看法!


    這樣想著,丟下刀,便往出走。


    父親以為她想不開,要去尋短見了,忙拉住了她,哭著勸道:“閨女,爹知道你是清白的,一定給你找個好婆家,你可別想不開!”


    小紅掙脫了父親的手,“我去找苞米說清楚!”


    她出了鎮子,往千壑嶺去了!


    隻知道擎天寨就在千壑嶺上,卻不知道具體位子,走了好長時間,在山裏轉來轉去,也沒看到擎天寨的影子,然後就迷了路!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遮天的樹木擋住了月光,山裏麵伸手不見五指!


    樹林深處發出些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有什麽嗜血的動物盯著他,讓她感覺毛骨悚然,甚至能聽到遠處的狼嚎!


    她摸著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大聲喊著苞米的名字,聲音穿出去好遠,可卻的得不到回應!


    突然,不小心踩到了獵人布下的陷進,掉進了個深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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