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昂出現,曹操不由的鬆了口氣。


    “子修,那個什麽蜂窩煤……”曹洪粗礦的聲音響起。


    “叔父放心,已經安排人去府上安裝了!”


    “諸位叔父的府上,我也都安排了工匠去安裝,這會應該快弄好了吧!”


    “哈哈哈!好小子,這就對了,都是自己家的生意,自己人怎麽可以不照顧自家生意!等會就讓人把錢送到珍寶閣去!”曹洪敞亮的說道。


    “不可!不可!諸位都是子修的長輩,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我怎麽能要錢呢!”曹昂連連搖頭拒絕道。


    “你個臭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氣!這煤炭可是金貴的東西,那些狗屁世家把持煤礦不知道掙了多少錢!”曹洪羨慕的罵道。


    “叔父,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怎麽可以做賠本的買賣,上庸和蔡庸那幾家碳場的煤炭確實貴,但是咱們曹家煤礦……”曹昂說著話,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四周,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咱們的煤礦除了些人工費,基本上都是沒有本錢的買賣!”


    “啥?”


    曹洪等人不信的瞪著曹昂。


    “真的,諸位可知道這蜂窩煤來自哪裏?”


    “不知道!”曹洪等人搖搖頭。


    “泉店村外的露天煤礦!”曹昂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


    “什麽?你說……那些無煙煤、蜂窩煤是泉店那個有毒的煤礦?”曹洪聞言滿臉驚悚的瞪大了眼睛。


    “子修,那泉店村的煤礦是有毒的,可不能……”


    “無妨!那煤礦對於別人而言有毒,但是對於我而言……沒有毒!”曹昂滿臉笑意。


    “啥意思啊?”曹洪撓撓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曹仁和夏侯淵等人也是疑惑的盯著曹昂。


    “因為我會解毒!”


    曹昂不想在解釋一氧化碳的問題了,幹脆利索的說道。


    “啥?”


    眾人聞言有些不信。


    “子修說的沒錯!那泉店的煤炭經過脫硫技術已經沒有毒了!”


    曹操開口說道。


    “主公,你知道啊?”眾人看著曹操問道。


    “咳!”


    曹操看著眾人的模樣,知道對方什麽意思。


    “這蜂窩煤和煤爐子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不過,前些日子我去莊子上,曾和子修聊起過此事,那地暖才是最舒服的!”


    “地暖?”


    眾人聞言又是不明覺厲,看著曹操的模樣,眾人突然發現自己的主公好像變了,總是說一些他們聽不懂的事情。


    “地暖也是取暖的一種方式,諸位叔父有興趣可以改日去莊子上坐坐!”


    曹昂笑著邀請道。


    “不對啊,泉店村那片不是虞家的嗎?”


    曹洪突然高呼一聲,問道。


    “現在已經是曹家的了!”曹昂說道。


    “虞衡曾和我打賭,把泉店村輸給了我!”


    曹昂略微解釋了一下,聽到入城闖關之事,眾人皆是了然的點點頭,這事他們知道。


    “哈哈哈……如此說來,子修你要發財了!”


    “不過小錢,不值一提!”曹昂謙虛的說道。


    “嘶……就這還是小錢,這個冬天誰能離開了煤炭,如今你的蜂窩煤已經傳遍了許都城,聽說很多大戶人家沒有買到!”


    “買不到就對了,大戶人家都是有錢的主,我的蜂窩煤還是要賣給那些老百姓,往些年他們麵臨寒冬就仿佛過生死關一樣,今年我要讓許都,乃至兗州的百姓都能夠用上蜂窩煤,讓他們過個暖冬!”曹昂鏗鏘有力的說道。


    “好!說的好!這才是咱們曹家的好男兒!”


    夏侯惇滿臉讚同的說道。


    “等這個寒冬過去,想必整個兗州的軍心、民心都將會徹底倒向咱們!”


    曹操目光深邃,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說道。


    “我等恭賀主公!”


    曹仁等對著曹操行禮,滿臉喜悅的說道。


    “哈哈……快起來,都快起來!等咱們在兗州徹底站穩腳跟,就是咱們征戰天下之時!”


    這一刻,曹操豪情萬丈,霸氣側漏。


    “子修,你方才說這都是小錢?”曹洪走到曹昂身邊,悄悄的問道,別人也許隻是當他謙虛,可是有過曾經和曹昂合作賣蝗蟲粉的經曆,他卻是了解曹昂的話並不是那麽隨便說說的。


    “嘿嘿!我有一項大生意,隻是這個生意太大,大到咱倆吃不下的程度!”


    曹昂笑著說道。


    “什麽生意?還有咱倆吃不下的?”


    曹洪表示不相信,他們曹家雖然不是天下排的上的富商大家,但是在整個譙沛集團中,曹洪的家產若說是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甚至就連曹操自己都曾親口說,曹洪家的錢比他自己家都多。


    “這個生意……”


    曹昂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曹操的聲音傳來。


    “子修,你們叔侄二人說什麽呢?”


    “主公,子修說他有一樁大生意,大到我們兩個人合夥都吃不下的程度!”


    曹昂還沒有說話,曹洪當先開口說道,對於曹操他向來是沒有保留的忠誠的。


    “哦?什麽生意說來聽聽?”曹操聞言也不由的來了興趣。


    夏侯惇等人聞言也是來了興趣,竟然連曹洪都吃不下?這該是多大的生意。


    “鹽!”


    曹昂看著眾人,緩緩的說出了一個字。


    “什麽?鹽?”


    曹操聞言,猛的一怔。


    “不錯!鹽!自古鹽鐵乃國家之本,而鹽更是老百姓賴以生存的,老百姓可以不燒煤,但是絕對不能不吃鹽!”


    “子修,你說的大生意是賣鹽?”曹洪聞言失去了興趣。


    “鹽可不是好賣的!那些鹽礦和鹽井早就被各路諸侯瓜分幹淨了,咱們兗州境內可沒有產鹽的地方!”曹洪說道。


    “兗州沒有,但是徐州有啊!”曹昂笑著說道。


    “徐州?”


    曹操等人皺著眉頭,打量著老神在在的曹昂再次開口說道。


    “你說的是海鹽?”


    “海鹽的生產成本太高,而且純淨程度也不是太好!”曹操搖搖頭說道。


    “父親說的是煮鹽之法吧?”曹昂繼續說道。


    “不錯!為父雖然沒有經營過海鹽,卻也聽說過,這海鹽是通過蒸煮而得,而要蒸煮海鹽必須尋找一處天然的鹵鹽之地!現如今這鹵鹽之地並沒有幾個!”


    曹昂聞言默默點頭,這一點他清楚,因為這個年代的海鹽、湖鹽、井鹽大多都是通過這種蒸煮的方式得到的。


    不過……


    “父親,我說的海鹽並不是通過蒸煮而成的海鹽,而是通過曬鹽之法得到的海鹽!”


    “曬鹽之法?”


    曹操聞言皺起了眉頭,腦海中快速的思索著,確實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方法。


    “子修,你是說,你會曬鹽之法?”


    與曹操相比,曹洪就簡單多了,根本不會去想這曬鹽之法怎麽來的,而是在問曹昂是不是會。


    “嗯!我會一種新的提取海鹽的方式,我將其稱為曬鹽之法。


    曬鹽就是將海水曬成鹽的一個過程。曬鹽時首先要將海水引入蒸發池,經日曬蒸發水分到一定程度時,再倒入結晶池,而後繼續日曬,海水就會成為食鹽的飽和溶液,再曬就會逐漸析出食鹽來。這個時候我們得到的晶體就是我們現在常見的粗鹽。


    曬鹽一般要經過建灘、整灘、納潮、製鹵、測鹵、結晶和撈鹽歸坨七套工序。”


    曹昂侃侃而談,曹操等人確實滿眼的迷茫。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他在說什麽!


    “咳咳!子修,這個過程就不用說了,你確定你這曬鹽法可以得到食鹽?”曹操臉色凝重的問道。


    “是!我確定!而且……我這曬鹽之法的速度要甩蒸煮之法好幾條街!最關鍵的是……我不需要鹵鹽之地!”曹昂肅然道。


    “什麽?你……你說你不需要鹵鹽之地?”


    曹昂的話剛剛落地,眾人頓時驚訝了起來。


    “嗯!隻要在海邊選擇一處位置平坦合適的沙灘就行!”


    “哄!”


    曹昂的話還沒有說完。眾人就炸鍋了。


    “主公,打徐州!”曹仁開口道。


    “沒錯!必須打徐州!徐州那邊靠海!”曹洪說道。


    “主公,隻要打下徐州,咱們以後再也不用買鹽了!”夏侯淵說道。


    “何止不用買鹽,咱們還能夠賣鹽!”夏侯惇慢悠悠的說道。


    “徐州!”


    曹操不由的攥緊拳頭,眼眸中流露希望與決心。


    必須打徐州!


    想到以後自己可以背靠大海,有源源不斷的鹽可以出售,他的心不由的激動的跳動了起來。


    有鹽就有錢,有錢就能繼續招兵買馬!


    換言之,鹽就是實力!


    “子修,此言可不能玩笑,你這海鹽真的能吃嗎?”曹操繼續問道。


    “其實,經過曬鹽之法得到的食鹽比較粗糙,隻能算是粗鹽,就和現在的井鹽差不多,不太好吃!”曹昂實話實說道。


    和井鹽差不多?


    夠了!


    曹操的臉上浮現一抹紅色,那是激動的心情。


    “不過,我還有一套蒸餾提純之法,若是經過提純,那鹽將會成為最好的食鹽!”


    “最好的?比青鹽還好?”曹洪下意識的問道。


    “青鹽不配和我的提純鹽相比,我那提純之鹽比這雪花還有潔白!”曹昂指著院中沒有消融的雪花說道。


    “呃……”


    “這……”


    眾人聞言皆是不太相信。


    “那個,子修,我感覺你在吹牛!”曹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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