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行舟無比擔憂的等待中,他就像在煎熬。


    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最為擔心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就是那位秦家的大乘期老祖,突然出現在他所在的密室中,然後居高臨下看著他,並詢問他,為何要在此地施展卜算天機的秘術,以及他所卜算的東西又是什麽。


    要是李行舟的回答有漏洞,說不定還會遭到對方的搜魂。


    盤坐在原地足足半個時辰之久,才聽到密室當中的他,長長吐了口氣。


    同時緊繃的內心,也放鬆了下來。


    看來李行舟的運氣不錯。


    剛才秦家的那位老祖,雖然察覺到此地有些許天地之力的異常波動,但還來不及精確到具體的位置。


    否則對方早就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至於對方會不會進行大搜查,這種事情不太可能。


    其一他隻是造成了些許天地之力的波動,又沒有對秦家造成什麽損失。


    第二,他這樣的客卿長老,在秦家太多了,根本就不好查。


    而且這件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他這種客卿長老做的,也有可能是秦家的某個修士。


    後怕之餘,李行舟回想起了剛才他所卜算到的結果。


    李家的那件至寶,果然在秦家。


    並且他還精確到,那東西在秦家的中層區域。


    也就是大量低階修士,和凡人生存的地方。


    這對李行舟來說,雖然不算什麽好消息,但也稱不上壞消息。


    至少沒有在秦家的核心區域。


    如果是在核心區域,他甚至就連踏足那個地方,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中層的區域,他倒是可以想想辦法去看看。


    當然,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尤其是剛才的他,在施展卜算天機的秘術時,已經被秦家的那位老祖有所察覺。


    短時間內,他不敢有任何異動,說不定對方就在守株待兔。


    另外讓李行舟疑惑的是,剛才他的卜算,直接感應到了李家的那件至寶所在。


    可在他還沒有來到秦家的時候,他也曾多次施展卜算天機的秘術,每一次施展後,都隻能引起血脈之力的躁動。


    換句話說,在秦家和不在秦家,他所施展的卜算天機秘術,結果是不一樣的。


    這就讓李行舟奇怪了。


    就仿佛他卜算的東西,並非同一樣。


    但無論如何,李家的那件至寶鐵定是在秦家。眼下他要做的,就是靜等。


    靜等期間,他就老老實實待在洞府,好好的修煉和繪製符籙。


    ……


    李行舟不知道的是,他的這般舉動是極為明智的。


    就在他施展了卜算天機的秘術後,隻是短短片刻功夫,從秦家深處的核心區域,就有三股氣息隱匿著身形,悄然來到了中層和區域。


    其中兩人在範圍最廣的中層,還有一人則來到了外層。


    這三位俱是手持一種宛如陣旗的法器,來到中層和外層後,便將手中的法器給激發。


    三人手中的奇特“陣旗”,可以感應到天地之力的波動。


    隻要有任何的天地之力的異常,頃刻間就會被他們給察覺到。


    而這三人的修為,無一例外都達到了合體初期。


    三人之所以有這般舉動,是因為收到了秦家那位正在閉關中,已經有上千年都沒有出關的老祖的命令。


    隻是這三人的行蹤,雖然沒有人能察覺,氣息也隱匿得極為完美,可李行舟在之前施展了卜算天機的秘術後,不可能短時間內再施展此術。


    這三人即便是守株待兔一百年,都不可能查到他這兒來。


    ……


    就這樣,李行舟在秦家這一待,又是十年過去。


    在這十年的時間中,他幾乎足不出戶。


    每月所繪製的符籙,都會有專門的秦家修士來取。


    不過他所繪製的符籙,並非全部售賣給秦家了。


    其中的大部分,都被他自己收入了囊中。


    並且他收入囊中的,還全都是六級中品符籙。


    隻將等級最低的五級上品,以及少部分六級下品,占總數的三成左右的符籙交給秦家。


    為了賺取更多的靈石,在秦家的這十五年,他交上去的符籙中,六級下品符籙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


    對此他倒是不擔心會引起懷疑,因為這表明他繪製符籙的水平越來越高。


    而也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李行舟逐年上交的六級下品符籙都會增多,但並沒有引起秦家修士的關注。


    隻是這般情形並未持續太久。


    這一日,他原本正在自己的行宮中繪製符籙,這時突然察覺到,行宮的禁製被人觸發了。


    這讓李行舟動作一頓,就連麵前正在繪製的一張符寶,也頃刻間就爆開了。


    一股淩亂的波動肆虐,將李行舟的衣衫,都給吹拂得獵獵作響。


    李行舟隻是身軀一震,就將那股淩亂的波動給震散。


    “嗯?”


    同時他還有些驚奇,不知道是何人會突然來登門。


    要知道距離他上交符籙的日子,這才剛剛過去十餘天。


    秦家的人要來拿符籙的話,還要等二十天才是。


    心中帶著七分疑惑,還有三分警惕,他打開密室的石門,朝著行宮走去。


    不多時,他來到行宮的他一揮手,就將禁製給打開了。


    兩扇看似沉重的殿門,此刻悄無聲息的打開。


    當李行舟看到,站在大殿外的人,竟是一個身著秦家內閣長老服飾,看起來雙十年華的妙齡女子時,他當即有些吃驚。


    對方他從未見過。


    不過從衣著上來看,此女是秦家的內閣長老無疑。


    畢竟在秦家的族地內,可沒有人敢冒充。


    而觀這妙齡女子的模樣,唇紅齒白,皮膚白皙。


    對方還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給人一種初出茅廬的青澀感。


    當看到李行舟打開大門,眼前這位秦家的內閣長老,也將他上下打量著。


    並且李行舟還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詫異。


    但那一抹詫異,很快又被這妙齡女子給隱藏了起來。


    同時對方看向他問道:“沒想到這麽年輕,敢問這位就是李長老了吧?”


    原來她剛才詫異的,是李行舟的形象。


    李行舟一抱拳,“正是李某人,不知道這位長老是?”


    這妙齡女子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不少,對方是一位煉虛後期修士,所以李行舟自然不敢怠慢。


    “嗬嗬,小女子姓秦,名叫秦柔,是秦家內務堂的一位長老。”


    “原來是內務堂的長老,失敬失敬了。”李行舟再度拱了拱手。


    秦家的內務堂,他也是有所耳聞的,是專門管理秦家核心家族子弟的地方。


    在秦家除了高階修士,有核心成員之外,其實低階修士也有。


    比如一些秦家高階修士的後輩子嗣,就被稱之為血統最為純淨的嫡係。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庶出但天賦誇張,和修煉資質驚人之輩。


    這些人,也可以進入秦家的核心圈層,並且還是秦家重點培養的人。


    將來秦家絕大多數的內閣長老,也都是從這些人當中誕生。


    但李行舟很是好奇,不知道這內務堂的長老,來找他幹什麽。


    可以肯定,對方不是衝著他十年前,施展了卜算天機的秘術來的。


    要來的話,早就來了。


    就在他疑惑時,隻聽秦柔道:“想來李長老應該很是疑惑,為何小女子今日會突然造訪吧。”


    “嗬嗬,李某人的確頗為好奇。”李行舟含笑點頭。


    聞言,秦柔淺淺一笑,露出了兩個梨渦,“實不相瞞,是秦白真長老,將李長老引薦給我的。”


    “秦白真長老?”


    李行舟想起來,對方正是十五年前,他踏入秦家時,接待他的那位秦家合體期內閣長老。


    “不錯。”秦柔點頭,並道:“準確的說,是秦白真長老向我推薦了李長老,他告訴我說,李長老是一位符籙師,在繪製符籙一道上,更是有著極高的造詣。”


    李行舟越發疑惑了,隻聽他道:“莫非秦仙子是想學習繪符一道?”


    秦柔臉上的笑容更甚,“嗬嗬,李長老算是說對了一半。此次小女子前來,的確是衝著李長老繪製符籙的造詣來的,但卻並非是小女子想要學習,而是希望李長老,能傳授一些繪製符籙的本事,給我秦家子弟。”


    “傳授給你秦家子弟?”李行舟神色古怪的看著對方。


    隻聽秦柔解釋:“李長老也可以理解為,我秦家希望你在我族子弟當中,收一些弟子。即便不是親傳弟子,也可以當做記名弟子。而且也不需要李長老傾囊相授,若是能培養出一些低階的符籙師,也讓我秦家感激不盡了。”


    聽完對方的話後,李行舟表麵若有所思,甚至故作遲疑,但內心卻微微一喜。


    他之前還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踏足秦家的中層區域,去尋找李家的至寶。


    現在似乎機會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比如讓他收弟子,那他可以找個由頭自己選,並且隻能收一些低階弟子。


    而這些滿足條件的,就都在秦家的中層區域。


    眼看他一時間沒有說話,還有些遲疑的樣子,秦柔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隻聽此女道:“李長老放心,我秦家也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尤其是傳授技藝這種事情,本身也算是一種忌諱,所以李長老要是有什麽條件的話,都可以提。”


    “哦?都可以提嗎……”


    一聽這話,李行舟當即來了興趣的樣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奴成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李大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李大開並收藏仙奴成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