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想起當年在四級修真地域,他修為還是築基期的時候,曾在散修海域上,擒住過一個山羊胡老者。


    後來他更是得知,那山羊胡老者,是魔影組織的領頭人。


    他毀掉對方的肉身,將那山羊胡老者的神魂給禁錮。


    後來利用對方的神魂,以及血魂冥燈這件寶物,通過四級修真地域的魔影組織修士,打探了諸多消息。


    而他身側的這個青年男子,跟當年的山羊胡老者,容貌竟然有五六分相似。


    這不禁讓李行舟懷疑,他身側青年男子的父親,那位魔影組織的合體期首領,莫非就是當年曾落在他的手中的山羊胡老者不成?


    仔細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因為當年的山羊胡老者,隻是一道從靈界降臨四級修真地域高階修士的分身。


    李行舟也不知道對方的本尊到底是什麽修為,又是什麽身份。


    如果是魔影組織一位合體期修士煉製的分身,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一想到這兒,李行舟當即打了個寒顫。


    當年的他,可是將那山羊胡老者給折磨得不輕,最後還將對方給斬了。


    這般仇怨,可不算是小。


    但他殺的是分身,而且當年在四級修真地域,有界麵法則作為阻隔,對方的本尊應該感應不到。


    這讓李行舟稍微鬆了口氣。


    回過神來的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端倪。


    李行舟看向手中的血魂冥燈,傳音道:“首領,人已經接到了。”


    “很好,帶回中州,自會有人來接應。”


    另外一頭的秦雲回應。


    “是!”


    語罷,李行舟就掐斷了和對方的聯絡。


    然後他帶著身側的青年男子一步踏出,周圍就有輕風席卷。


    李行舟以驚人的速度,一路朝著西北方的中州而去。


    按照他的估算,即便是不動用李家的傳送羅盤,他也能在五年時間內趕到中州。


    到時候他身側的這個小子,會有魔影的人來接應,他也算是完事了。


    如此輕鬆就能賺取五千報酬點,著實是讓他欣喜。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最好不要跟那位姓羊的合體期修士接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被對方給認出來,那麻煩就大了。


    不過以對方的修為,應該不可能自降身份,親自來接這位元嬰後期修為的親兒子。


    畢竟秦雲也說了,那位羊長老子嗣成群,哪裏忙得過來。


    一路遁行,隻聽李行舟道:“小友如何稱呼。”


    “啟稟前輩,晚輩姓羊,單名一個隆。”


    “原來是羊小友,”李行舟頷首,然後又問道:“你為何會身受重傷,落在個地方呢。”


    聞言,就聽青年羊隆解釋:“晚輩之前其實是在子陽郡靠近海域的地方,專門獵殺一種奇特的海獸,以那種海獸的妖丹,來當場修煉某種神通。”


    “可是在閉關百餘年之久後,竟然發現偌大的子陽郡,諸多高階修士全都消失了一般,後來才得知,這荒州有大量的武修,像是雨後春筍一般崛起,於是隻能藏匿行蹤一路逃遁。”


    “隻是晚輩的運氣不佳,在逃遁了十餘年後,最終還是被一位堪比化神初期修為的武修給發現,然後遭到對方的襲殺。好在晚輩仗著家父給的一件寶物,這才能僥幸逃走。”


    “可從那之後,晚輩的實力也大損,想要回去更是艱難。”


    聽完此人的解釋,李行舟陷入了沉思。


    隨即他就質問道:“你當初是從中州而來?”


    “的確如此。”對方點頭。


    李行舟的語氣越發的質疑了,“以你的修為,從中州想要穿過偌大的荒州,並前往子陽郡,至少也需要數百年吧,你是如何做到的呢。另外,從子陽郡逃到我等如今所在的地方,對你而言也需要上百年,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羊隆搖頭苦笑,“前輩有所不知,晚輩當年能來,是因為有家父安排的一位煉虛期修士順路帶著。而將晚輩帶到子陽郡後,那位煉虛期前輩就獨自離開了。”


    “原本按照原計劃,晚輩出關後,家父會聯絡人護送晚輩回到中州。可不曾想卻發生了這種變故。”


    “至於之前晚輩能從子陽郡逃到此地,也是仗著家父賞賜的那件寶物。在那件寶物當中,有家父灌入的合體期力量,這才能使得晚輩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子陽郡逃到這裏。”


    這一次,對方的解釋倒是讓李行舟打消了一些疑慮。


    李行舟倒是不懷疑,有煉虛期修士帶路的話,的確能將對方輕鬆從中州帶到靠近海族的子陽郡去。


    他想起了剛才在看到這羊隆的時候,對方的周身有空間波動。


    想來是某件空間屬性的法器。


    雖然他有些好奇,但並沒有去打探。


    畢竟這是一位合體期老怪的子嗣,而且他也沒必要為了一件空間屬性的法器,跟五千報酬點過不去。


    於是李行舟又道:“為了小心起見,本座還是要仔細檢查一番,你的身上是否有什麽問題之類的。”


    聞言,這名叫羊隆的青年點頭,“可以。”


    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身上會有什麽標記,但檢查一番,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於是就見李行舟的這道血影分身伸出手來,拍在了羊隆的肩膀上。


    下一息,一股法力就從他的掌心釋放而出,鑽入羊隆的體內。


    接下來,李行舟就開始仔細查探了。


    他原本還以為,隻是一番例行公事。


    可很快的,他就動作就一僵。


    同時一路遁行的他,也停了下來。


    這時他在羊隆的身上,準確的說是其後背的衣物上,察覺到了一道極為細小,不仔細根本就看不到的印記。


    甚至李行舟還一眼就判斷出來,那是一道真氣烙印。


    “前輩……這是怎麽了?”


    看到他一頓停了下來,隻聽羊隆問道。


    同時他的內心,也隱隱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因為修為到李行舟這個地步,不會做出一些無端放矢的事情來。


    “哼!”


    李行舟沒有回答,而是一聲冷哼。


    接著他的手掌,陡然朝著羊隆的後背抓去,從他的掌心還暴發出了一股吸扯力。


    他極為輕鬆的,就將那一道真氣烙印給吸在了掌心。


    放在眼前仔細查看,這東西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威力,單純就是一道用來追蹤和感應的真氣烙印而已。


    當看到李行舟手中,這顆極為細小的白色光點,羊隆瞳孔一縮。


    隻聽他連忙解釋:“前輩……此事晚輩真不知道!”


    李行舟看了對方一眼,他倒是沒有懷疑這羊隆已經被人給控製了。


    多半是有高階武修,早就已經跟上了對方,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以及想要釣出大魚,所以在羊隆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真氣烙印。


    一想到這兒,李行舟就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顯得頗為淩厲。


    隻聽他道:“怎麽,還要我請你出來不成。”


    這一次他的話音落下後,在李行舟和羊隆的前方,就由虛而實浮現了一道人影。


    看到這位後,李行舟的臉色可不太好看。


    眼下的他雖然隻是一道血影分身,可感應力也極為不弱。


    前方這位一路的隱匿,就連他都沒有察覺,想必此人不簡單。


    李行舟打量著對方,這是一個身著短褂,皮膚略顯黝黑的老者。


    此人留著短須和短發,俱是花白。


    看年紀約莫五十來歲的樣子。


    從這位的身上,李行舟沒有感受到絲毫法力波動。


    看來這是一位純武修。


    修為至少也是堪比煉虛期的武聖境界。


    他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前方的這位也在打量他。


    當感受到李行舟身上,隻散發出一股煉虛初期的修為,此人的眼神中有著明顯的失望。


    “這位道友,眼下我隻想帶人離開,可不想招惹麻煩,道友可否高抬貴手呢。”


    這時隻聽李行舟率先開口。


    聞言,前方老者輕笑:“你覺得呢。”


    李行舟臉色越發難看,看來是無法善了了。


    在他的注視下,前方的老者沒有再廢話,此人抬起手來,以掌為刃,看似隨手朝他一斬。


    李行舟當即感受到,從對方的掌刃上,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氣息釋放而出。


    那道無形的氣息,不管是他的肉眼,還是他神識,都無法查探到。


    李行舟不敢大意,一手住抓了身側的羊隆,朝著後方倒射拉開距離。


    空餘的另外一隻手,也朝著對方一揮。


    從他的袖口當中,當即有數張黃色符籙激射而出。


    這些黃色符籙全都是土牆符,脫手而出的刹那,就一張張爆發出了璀璨靈光,然後在半空化作一堵堵宛如實質的土牆。


    “轟轟轟……”


    七八堵土牆凝聚的刹那,就聽一陣連綿不絕的爆響。


    隻見一堵堵靈光土牆,在李行舟的注視下,層層爆開,化作了渙散的靈光。


    但好在當最後一堵靈光土牆被轟碎後,那股無形的氣息也在“波”的一聲中泯滅了。


    從對方的出手,李行舟倒是看出來,這老者的實力應該隻是武聖中期而已。


    相當於煉虛中期修士。


    隻是對方是純武修,並非法武同修。


    甚至激發的神通當中,他也沒有感受到有法則之力的存在。


    看到此人出手後,他就知道今天怕是不可能輕鬆走得了了。


    也好,他也可以趁機試試看,自己突破到煉虛期之後的真實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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