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張公子受傷嚴重,不能動彈,哎,可惜啊,這次殿試恐怕沒他們三了。”


    “辛苦這十幾年,就圖這一日,可惜。”


    說書的說得惋惜,聽書的也聽得連連歎息。


    他們原本有機會去殿試的,可這樣一來,哪裏還有機會去殿試?


    這件事成了都城裏茶餘飯後的又一個新的議論焦點,大家漸漸的忘了旬以欣的那點事。


    南王得到消息,高興得哈哈大笑。


    “王爺,萬不可大意。”柳元正垂著頭,站在門口,提醒牧天南。


    “……說的沒錯。”他本想嗬斥柳元正破壞他興致,可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也就沒有發火。


    “來人,去回春堂打聽張良三人的情況。”


    “是。”


    南王的人很快就去了回春堂,經過一番較量,得到消息,張良跟他兩個同窗受傷嚴重,現在還不能動彈。


    “放心了?”南王笑著問柳元正。


    柳元正卻蹙著眉頭,沒有再多說。


    有些話,多說了對自己沒好處,還有可能給自己招來災禍。


    他提醒自己,必須謹言慎行。


    轉眼三日過去,到了殿試的這一天。


    所有一等進士都有機會去崇德殿參加殿試。


    大梁國的殿試一般都是由皇帝親自主持,今年也不例外。


    宮門外,來參加殿試的學子站得筆直,所有人的眼神都堅毅又自信。


    他們都是人中龍鳳,自然對自己有自信。


    柳元正來的較晚。


    大家看到他,都打起招呼。


    畢竟除了張良外,柳元正是最有可能得狀元的人。


    柳元正也拿出狀元的氣質,跟各位學子攀談。


    眼看著就要到辰時,他疑惑的問一聲,“張進士為何還未來?他可是這屆最有可能得狀元的人才。”


    “柳進士還不知道?張公子遇襲,今日恐怕來不了了。”


    “真可惜。”語氣惋惜,眼底的戲謔一閃而過。


    看樣子是真的來不了了。


    宮門口來了幾十個侍衛守著門口,各個學子不敢再說話,排好隊,等著檢閱。


    一番檢查後,他們進了皇宮。


    這有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進宮,大家想看看皇宮到底什麽樣,可他們又不敢,怕被侍衛看到,將他們趕出去。


    忐忑的來到崇德殿門外聽訓。


    “你們進去切勿大聲喧嘩,不可交頭接耳,不可偷看別人的答案,小心答題。”站在門口叮囑各位學子的人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蘇元凱。


    “是。”


    有些家裏有些富裕的學子心底裏瞧不起蘇元凱的身份,表麵也不敢表現出來,麵上都是一派恭敬。


    大家恭敬的應是後,陸續進了考場。


    剛走近就發現考場裏有人……


    有人?


    張良還有另外兩個學子?


    他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全部人都愣了愣後,這才反應過來,去了自己的位置。


    柳元正的位置在張良身後。


    他盯著張良的後腦勺,恨不得將他的腦袋盯個洞出來,又恨不得將他當場砍殺了。


    “能來這崇德殿的都是大梁的未來棟梁之才,希望各位能發揮自己最好的水平,一舉奪魁。”皇帝在考前鼓勵各位到。


    “謝皇上。”大家異口同聲。


    “開始吧。”皇帝一聲令下,蘇元凱將皇帝早就準備好的考卷分給各位學子。


    今年的題目是皇帝跟幾個大臣商議得出的,之前一直密封著,就連南王都沒能得到題目。


    張良拿到卷子仔細的審了一番,沉吟了一盞茶的時間,拿著毛筆,蘸了蘸墨,奮筆疾書。


    柳元正一直注意著張良的動作,看他下筆,他才反應過來,他太在乎張良的反應,差點浪費了時辰。


    一時間,偌大的崇德殿裏,隻聞墨香跟筆寫在紙上的輕微的響聲。


    皇帝閉目養神。


    監考的幾個大臣在人群裏來回穿梭,看各位學子是否有抄襲的情況。


    這一考就是一天。


    傍晚考試才結束。


    要等結果又要三天後。


    各位學子隻能回去繼續煎熬三天。


    所有人來到宮門外後,將張良三人團團圍住。


    “張兄,你的身體好了?”一人問。


    “聽說你……”他未盡的話裏是濃濃的質疑。


    “張兄……”


    這些人沒一句關心他們身體的話,都隻是好奇。


    張良心裏冷笑,麵上不顯。


    “我前些日子受傷嚴重,幸好得了景大夫的醫治,今日有所好轉,才能前來崇德殿,見得皇上的龍顏。”


    “景大夫?”聽了這名字,不少人忍不住的驚呼。


    敢讓景大夫醫治,必要不少銀子,這張良不是窮苦出身嗎?有這麽多銀子?


    很多人都對張良的來曆有了猜疑。


    “幸得景大夫曾立有誓言,每日都會免費醫治一個急診病人,不然今日張某恐怕已經……”張良垂著眉眼,一副後怕的模樣。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他們確實聽說過景浩渺因為陸將軍而當眾立下誓言,說會每日免費醫治一個病人,沒想到第一個免費病人居然就是張良。


    有人反應快,一下想起景浩渺醫治的人不止一個張良。


    “不對吧?不是還有這兩位仁兄?”


    眾人看向蔣易跟高牧,眼底質疑。


    三人忍不住的冷笑。


    這些人真是看不得他們好啊!


    “我們二人得景大夫醫治,是欠著銀子,以後幾十年,我們必結草銜環,鞠躬盡瘁。”


    看眾人還要說話,張良冷哼一聲,“莫不是你們看我們來了殿試,看不過眼,想我們就此死去?”


    學子最重名聲,誰敢讓人這樣想自己?


    大家連連搖頭,不承認。


    原本不肯散去的人,頓時四散開來,原地就張良跟高牧、蔣易,還有一個柳元正。


    “張公子實屬運氣爆棚,能得景大夫醫治。”


    “也是我運氣好,我早些日子遇到李小姐,是她的麵子,景大夫才願意醫治張某。”


    “景大夫跟李小姐有關係?”


    “有啊。”張良微微笑著,篤定的點頭。


    柳元正心裏一動,連忙追問,“什麽關係?”


    “之前景大夫沒有名氣,全靠李小姐好心救治了一名下人,那以後景大夫就很感激李小姐,還欠了李小姐一個人情。”


    柳元正好奇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


    他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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