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年輕時候的夫人……”


    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陪著夫人長大,對夫人的臉最為熟悉不過。


    “夫人?”織兒震驚。“難不成是?”她突然一把捂住嘴,不可置信。


    容嬤嬤眼中閃爍這淚花:“姑娘莫怕,老身不是惡人,敢問姑娘芳名,年芳多少了?”


    “我叫陸意凝,今年十,十七了。”她吞吞吐吐道,忍不住往時璟懷裏縮了縮。


    “十七了?”容嬤嬤在心中算了算,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七。


    對上了!


    她瞬間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姑娘家中還有些什麽人?”


    “能有什麽人啊,我爹我娘嘍,哦外加一個我哥!”陸意凝心中打鼓,看不出對方意圖何在,她對這個容嬤嬤的更加警惕起來。


    “喏,這就是我大哥!”她還把時璟往前拉了拉,生怕這容嬤嬤下一刻帶她去見皇後娘娘一樣。


    這是查戶口呢吧?


    “陸姑娘,老身不想隱瞞,說句實話,你與我家夫人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太像了,老身方才還以為是我家夫人返老還童了呢!”容嬤嬤的激動盡表現在臉上了。


    不多時,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陸意凝怒了努嘴,心中想道:“難道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嗎?”


    和書中的陸意凝長得一模一樣就算了,現在連個陌生人年輕的時候都和她長的一模一樣了。


    有點懷疑人生。


    哦不,都不用懷疑了,這原本就是個狗血小說的紙片世界。


    “喂,就算長得像你也不用哭得這麽悲慘吧?”


    搞得好像她一個大好青年當街欺負老人一樣。


    “不是的不是的!”容嬤嬤連忙擺手,抬起袖子一把一把地擦拭眼淚,笑道:“老身這是高興,實不相瞞,我家小姐在十七年前的一個雨夜被人偷走了,那是的小姐剛出生不久,我家老爺和夫人尋找多年未果,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了……”


    她癡癡地看向陸意凝,仿佛看到了光。


    “不是,這是什麽意思啊?”說得陸意凝一頭霧水。


    “那個……阿姨啊,我們今天是來存錢的,要不您還是讓讓路吧!瞧我大哥都拿不動了。”


    陸意凝朝時璟暗中眨了眨眼,乞求這個人配合一點。


    然而時璟卻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怎麽了,眼睛不舒服?”


    陸意凝暗罵一句,一不做二不休一腳踩在男人腳背上。


    隻聽見男人悶哼一聲,腳下立馬站不住了。


    見勢,容嬤嬤急忙給他們讓路,時璟抬著兩個箱子“梆”的一聲放在宋記錢莊的桌子上,掌櫃的一見,連忙抱著算盤笑嗬嗬地迎上來。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銀子就換成了銀票。陸意凝拿著兩張票子,沒有了手上那種沉甸甸的感覺,隻覺得空落落的。


    這邊事情處理好,轉頭就見容嬤嬤帶著織兒,笑嗬嗬地盯著她,頓時一片頭皮發麻。


    容嬤嬤和織兒早就取好了銀子,托人送回府去,這會兒就是刻意留下等著陸意凝的。


    “姑娘,老身覺得你十有八九是我家老爺和夫人的女兒,不如你隨老身回府去見見我家老爺和夫人吧!”容嬤嬤攔在她麵前,眼神帶著期許。


    “什麽!”


    陸意凝腦袋當機片刻,呆滯地凝望著麵前的人。微風習習,從門外吹過,撲麵而來,透心涼。


    原本心存的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能不能不要這麽狗血,出個門都能遇上認親這種事?


    “我鐵定不是你家小姐,我是我爹娘生的,不信你問我哥,哥哥,是吧?”


    時璟隻是看了她一眼,隨即說道:“我與凝兒妹妹從小一起長大,但至於她是不是我爹娘親生的,我也沒有問過我爹娘。”


    聽完時璟的話,陸意凝瞬間石化。


    這狗男人怎麽回事,一點都不配合,隻會拖後腿!


    容嬤嬤大喜:“那看來也不無可能,請姑娘隨老身回去吧,若您不是我家小姐,倒是定不會強留姑娘的。我家老爺和夫人年紀大了,老身也隻是想了卻他們一樁心事,求姑娘成全。”


    “我不管,我不去!”眼見沒了退路,陸意凝直接表明立場。


    什麽亂七八糟的,又不是她的親爸爸親媽媽,她怎麽也不能去叫別人爹娘吧。


    即便真是原身的親爹親娘,可是十七年都沒有生活在一起了,見或不見,她認為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並不是原身。


    “咚!”


    突然,一個粉色的人影跪在她麵前。陸意凝大驚,定睛一看,正是織兒。


    “求姑娘走一趟吧!”織兒說著還磕起頭來。


    陸意凝連忙製止她,不悅道:“你這是做什麽,我可承受不起。”


    “姑娘,我家老爺夫人一生為人正直,待人和善,即便是對待我們這些下人也是仁義有加,這輩子就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老爺夫人唯獨對於小姐失蹤一事耿耿於懷多年,織兒實在不忍,求姑娘幫幫忙吧!”


    “你可不要道德綁架我,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沒有道德,你可綁架不了我!”


    不管織兒哭得多傷心,陸意凝就是不為所動,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


    織兒見她軟的不吃,心一橫:“姑娘方才在街上撞了我,我又幫姑娘買了藥,就當姑娘欠我一個人情,現在,我要求姑娘還我一個人情,隨我回府。這不算道德綁架了吧!”


    “你!”幾句話說得陸意凝啞口無言。


    真是絕世好丫鬟!


    她咬緊了牙。


    是了,她是可以袖手旁觀,但是欠的債卻不得不還。


    憤憤然地將頭甩向一邊:“你們問我哥哥吧,我聽我哥哥的。”


    “那便去瞧一瞧吧!”陸意凝話音剛落,時璟就立刻接話。


    手指動了動,旋即握成拳,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我……那啥我剛才妝哭花了,還沒有去買胭脂重新打扮呢!”陸意凝摸了摸臉。


    誰知時璟在一旁直接遞給她一個胭脂盒子,陸意凝差點沒忍住一把將盒子摔在地上。


    她瞪著眼朝時璟冷哼了一聲,甩袖先一步走出去。


    真是絕世狗男人!


    “姑娘慢點走,織兒來領路!”織兒立刻喜上眉梢,感激地看了時璟一眼,笑嗬嗬地小跑追上去,兩條手臂都要飛起來似的。


    留下容嬤嬤和時璟對視一眼,兩人也跟著離開了宋記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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