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意凝眼睛還沒看清楚時璟是怎麽下手的,那群人嘩嘩嘩的三兩下全倒在地上叫苦連天了。


    看得陸意凝目瞪口呆。


    時璟瀟灑地在陸意凝旁邊落地。


    “好兄弟,原來你不是不行啊,好樣的!”她一手拍在時璟的肩膀上,眼神讚賞有加。


    時璟轉過頭來,陰惻惻地看著那隻手,讓人頭皮一陣發麻。


    觸及時璟的目光,陸意凝隻覺得自己手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訕訕地收回手。


    這人生氣了?


    意識到自己的稱呼,難怪人家會生氣。


    思來想去隻有這一個原因。


    “嗬嗬,公子,公子真厲害!”


    她立馬換上一副狗腿的笑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危險是暫時解決了。隻剩下聶今今和貼身丫鬟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抱成一團,沒了方才的那種氣勢。


    “哎喲喲——”陸意凝特意拉長了聲音,“小美人別害怕呀,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來,咱們交個朋友吧!”


    陸意凝朝著聶今今伸出一雙手,臉上卻帶著一種賊兮兮的笑容。


    同是天涯淪落人,炮灰嘛,當然要為難炮灰了。


    聶今今驚恐地看著她,連連退了好幾步:“你,你要幹什麽?”


    還沒等陸意凝有下一步動作,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群官兵拿著兵器步履有秩地走過來,中間一人官服加身,麵上帶著嚴肅的神情,一雙如鷹的眼睛目光略過周圍一切,直視前方,不怒自威。


    “天子腳下,何人在此喧嘩?”走近一看居然一群人滿地打滾,臉色更黑了:“竟還打架鬥毆!”


    “許知府,就是這兩個外地人,一來就欺辱民女,還冒充皇親國戚,四處打探煜王殿下的消息,以下犯上,求知府大人作主。”


    聶今今一看到許知府仿佛看到了希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擠出幾滴眼淚來,身體在空中顫了顫,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要不是有丫鬟扶著的話,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陸意凝一愣,果然這才是惡毒女配該有的模樣。


    許知府似有若無地瞥了聶今今一眼,便快速撇開了,仿佛沒有看到。


    目光轉向另外兩人,尤其是在觸及到時璟的時候,多停留了片刻,更深的探究起來。


    手心卻是捏了一把汗,此人不悲不喜,即便是見到官兵也不見絲毫慌張,一副悠然自得地樣子,倒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


    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氣勢,隻要與他對視久了就會不自覺陷入他那雙黑瞳中的深淵。


    許知府心中暗罵一聲,本來這京城的事就難管,皇上非要讓他一個小小的知府在夾縫中生存,這一不小心就容易辦壞事,向上得罪達官貴人,向下事情辦不妥當還要掉腦袋。


    “先押回衙門,由本官一一審問!”許知府朝著官兵下令,擲地有聲。


    見狀,聶今今心中一喜,立馬朝著陸意凝拋去一個得意的笑容,尤其是陸意凝那張臉,最為讓她嫉恨。


    可惜還沒得意多久,兩個官兵就上前將她也架了起來。


    “喂,你們做什麽?”


    “少廢話!在場所有人都得隨本官走一趟!”許知府冷冷道。


    這一聲不知是出於怒氣,還是怨氣。


    衙門裏。


    公堂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麵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堂內置“肅靜”、“回避”等牌子。


    許知府落座,升堂,左右衙役高喊“威武”,雲板響起來,驚堂木一拍,他便喝一聲:“堂下何人?”


    聶今今被驚堂木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下跪:“知府大人,民女乃京城皇商聶人甲聶員外之女聶今今。”


    她連忙報上自己的身份來,說道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驕傲和得意。


    許知府心中一梗,老臉頓時難看了幾分。


    聶人甲?那可不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首富!雖說無個一官半職加身,卻是皇商,富可敵國,皇帝都要看他一分臉色。


    “你二人又是做什麽的?”他驚堂木又是一敲,轉向時璟和陸意凝。


    兩人直直站著,絲毫沒有要跪的意識。


    許知府見慣不怪,這京城中隨便抓一個說不好官職比他還高,他不跪人家就算好了。


    “回知府大人,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喚陸意凝,旁邊這位是民女的兄長陸井。”陸意凝上前拱手道。


    時璟怪異地看向她,眼神仿佛在說:“憑什麽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要連名連姓一起改?”


    陸意凝朝他眨眨眼,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說說你二人家住何處,為何當街打人呐?”許知府眼皮抬都不抬,審問的話語像是早已成為一種條件反射。


    然而,不等兩人開口,一旁的聶今今就先按捺不住了:


    “大人,這兩人打著煜王的名義四處招搖,民女一見便想要阻止,沒成想這兩人完全不聽教導,直接動起手來,將我聶家一眾家丁打倒,要不是大人及時趕到,民女恐也難以脫身了,求大人為民女作主啊!”聶今今開始哭訴起來。


    若是平常男子見到這一幕,說不定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偏偏堂上的許知府不為所動,他伸出一隻手掏了掏耳朵,“梆”的一聲,驚堂木再次響起,許知府不悅道:“公堂之上禁止喧嘩,非問不得回答!”


    嗓門還那麽大,也不照顧照顧他這個老人的耳朵!


    聶今今麵色一紅,低下頭去大氣也不敢出。


    “回大人,民女與兄長並非並非京城認識,而是黎國邊境魚米縣人士,特意到此來尋親。”


    魚米縣是他們一路來走過的一個小縣,這古代信息可沒有現代發達,反正這些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查出魚米縣有沒有這麽兩個人。


    “我們並沒有打人,是……”說到這陸意凝突然哽咽起來,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看得人心焦如焚,就連時璟都詫異地看了她幾眼。


    “是什麽你如實說來便是。”許知府直言道。


    “是這位聶小姐見民女生得貌美,又是無依無靠的外鄉人,便揚言……揚言要將民女送予家丁,那些人便要對民女動手動腳,好在兄長早些年上山跟一位世外高人習過武,才能確保民女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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