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啊。”趙玨打量著麵前這個足有人高的籠子,一時心裏感慨難言。


    就眼前這個籠子來說,趙玨有種直覺,這裏曾經關的,必定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


    但是籠子內側,確布滿了無數的抓痕。


    就是那種被手指生生抓出來的痕跡,上麵還有鮮血與一些不甚明顯的肉屑。


    關在裏麵的人,究竟有多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江佑希沉聲道:“這些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


    想想黃葉鎮裏那裏神秘失蹤的人,再想想他們的屍體,再看看這裏,其慘烈已經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


    “找找,說不定會有什麽東西。”江佑希暗自咬了咬牙,然後吩咐人看這裏是否還留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


    趙玨站在江佑希身後,看著她閉著眼睛,滿臉的沉痛。


    不由得輕輕地環住她,道:“沒事,隻要我們找到幕後凶手,就可以為他們報仇。”


    “嗯,我一定要將幕後之人找出來!”江佑希咬牙切齒地說著,雙手在身側緊緊捏成了拳頭。


    趙玨見此,將手輕輕地覆蓋上去,將她的手指打開,然後輕輕地握著。


    溫暖的溫度,自江佑希的手指上傳來,漸漸浸入江佑希的心底。


    不過多時,陳牧他們就將這裏能夠收集到的東西,全部找了來。


    江佑希大概看了一眼。


    東西還不少,就是都是一些不怎麽起眼的小物件,真正比較重要的大物件都已經被帶走了。


    趙玨撚起一根毛,舉到眼睛看了又看,問道:“這是什麽?”


    江佑希也看了過來。


    “這個……”毛質堅硬筆直,還灰撲撲的,“怎麽看著像狼毛?”


    “狼毛?你的意思是說,這裏還關著狼?”趙玨詫異道。


    江佑希點點頭,道:“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敢確定,但是狼的話,他們可能是拿來做實驗的。畢竟狼比老虎更容易馴化,而且狼的攻擊力也不小,尤其是群狼,老虎見了也得退避三舍。”


    狼群的威力趙玨並不懷疑。


    隻是這些人,先是抓了老虎,現在又抓了狼,他們究竟還抓了什麽?


    想想那些恐怖的而殘忍的獸人,趙玨就覺得危機感特別深重。


    “還有沒有其他可用的東西?”江佑希問。


    陳牧道:“我們能夠找到的東西,都已經在這裏了。”


    江佑希還是不放心。


    “我再找一遍。”


    趙玨道:“我幫你。”


    兩個主子都忙起來了,其他人更加不敢懈怠。


    在江佑希幾近地毯似地搜索中,還真讓他們找出了點什麽。


    江佑希在一個有小暗閣裏,找到了一小半瓶的骨粉。


    這還是因為裝骨粉的瓶子被打爛了,這才遺留下來的。


    江佑希小心地弄了點,然後輕輕地撚了幾下。


    粉質粗糙,還有明顯的顆粒感。


    隻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骨頭煉出來的。


    總之先留下,說不定會有用。


    至於陳牧他們找到的東西,完全沒用。


    “這些東西不要了,走吧。”江佑希將骨粉收好,然後走出土地廟,看著比山神廟更破的土地廟,不由得感歎道,“堂堂神仙,卻被迫當起了這些惡人的保護神。嘖。”


    如果這些神仙有靈,是不是要氣得吐血?


    趙玨走過來,站在她身側,看著那個殘了一半的神像,道:“都說舉頭三尺有神靈,放心吧,既然他們敢做,我們就一定能夠將他們找出來。”


    “嗯,一定要找出來。”


    外間的朝陽也緩緩地升了起來。


    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價值,江佑希也不打算多留。


    準備夠了足夠的幹糧,他們再次啟程。


    在啟程的時候,也接到了秦徹的來信,說怒色城的情況不是太好。


    想來應該是實驗已經進入後期。


    以那些獸化人的實力,普通人連他們一巴掌都抗不住。


    更別說他們突然見到這麽詭異的場麵,別說抵抗,能夠逃跑都已經很不錯了。


    一連趕了大半個月的路,江佑希一行人風塵仆仆的。


    再加上路上時不時遇到一些麻煩事,更是讓他們疲於應付。


    又是一天奔波,他們總算在夜幕之時來到怒色城外。


    “怎麽這麽早就關城門了?”江佑希看著緊緊的合著的城門,咂了下舌。


    這才什麽時候啊,掌燈都不到吧。


    而且……


    她往城樓上看了一眼。


    趙玨接道:“不僅是城門關了,連城樓上的守衛都增加了。”他抬手一指,江佑希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城樓上,真可謂是三步一人,五步一哨了。


    “這架勢,可比得上我們當初打仗的架勢了。”陳牧也道。


    江佑希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裏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不然一般的城池是不會派出這麽多人鎮守城門,而且還這麽早就宵禁。


    “樓下的人是哪裏來的!”


    就在他們思考城裏的情況時,樓上忽然傳來喊話聲。


    趙玨與江佑希抬頭,隻見城樓上,一個戴著頭盔的壯漢正從上往地俯視著他們:“你們是哪裏來的,這麽晚還在這是晃什麽晃!”


    “這位大哥,”交涉的事情,自然是陳牧來做。


    他上前一步,拱手作了個輯,道:“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客商,現在途經此地,想進城去找個客棧休息一宿,能不能勞煩大哥開個門?”


    “開個屁的門,不開!這個時間點誰敢開門?你們自己在外麵找個地方住下吧,如果你們還有命活到明天,我就給你們開門。”那個漢子極不耐煩地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趕緊走走走走,別死在這裏,省得我明天早上起來還得給你們收屍。”


    陳牧還想再說兩句,但是對方明顯已經沒有耐心聽了。


    他叫了兩聲,見對方根本不理後,隻能無奈地回頭。


    “主子,夫人,您們看這……”


    江佑希道:“既然他們不讓我們進去,那我們就在外麵住一宿,明天再進城。”


    “可是夫人,現在這附近也沒人家啊。”就算有,看這情況,隻怕也不會收留他們吧。


    但是他們總不能不找地方休息吧?


    江佑希看著趙玨。


    趙玨道:“去找人家,如果沒有,就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將就一夜,明天再入城。”


    “好咧。”


    陳牧立刻帶人去找住的地方,留下幾人在這裏保護趙玨與江佑希。


    看著陳牧消失在夜色裏,江佑希十分自覺地窩進趙玨的懷裏,道:“你說,現在的怒色城,會是什麽樣?”


    “那個……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公主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頓飯,由於心裏裝著事兒,所以,便是隻吃了個半飽。


    “等,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王軍突然叫住了公主,聽得出來,聲音都在顫抖,好像是有些緊張。


    公主轉過身去看著王軍,心裏有些忐忑,莫不是要秋後算賬?


    “你,有什麽事嗎……”


    “那個,我,我,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王軍嚴肅地盯著公主看了半天,看的公主心虛不已,心裏一個勁地想著,到時候該怎麽逃脫,隻是沒想到,王軍憋了半天,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公主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忍不住想笑,看他這般緊張的樣子,該不會是第一次問姑娘家的名字吧?


    突然,公主有了一種想要逗弄一下他的心思,隻見,公主突然湊到王軍身邊,在她的耳邊吐出一口氣。


    隨後,公主便神奇的發現,王軍的臉瞬間就已經紅透了,一雙眼睛緊張的,不知道該往哪裏看,身體都在發抖。


    看到,王軍似乎想要逃跑的樣子,公主在心裏憋笑,沒想到眼前這家夥倒還是個純情的人,眼看著王軍快要受不了的樣子,公主這才收起了玩心,看著王軍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叫樊煙羅!”


    隨後,便直接帶著秋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滿臉通紅的王軍,在前廳一直念著樊煙蘿的名字。


    ……


    而另一邊,江佑希由於回到宮裏之後,便沒了在行宮的逍遙自在,再加上身邊那個開心果魏顏曦也不在,一時間,倒是覺得十分的無聊。


    於是乎,便下廚房做了些糕點,帶著如意,跑到了念鈺那裏,聽著念鈺給她背他這幾日學的詩詞,倒也算是打發打發時間。


    就這樣,日子稀疏平常地過了一個月,江佑希感覺自己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氣,身體都快要長蘑菇了。


    於是乎,便是又央求著趙鈺想要再去行宮玩玩,或者說,隨便找個山莊,別院住幾天?


    趙鈺自然是痛快的答應,隻不過,朝中的大臣們卻是一致反對,自古以來,哪有皇上成天往外麵跑的道理。


    早朝上,一群大臣們劈裏啪啦輪流地說了一大堆,趙鈺聽得隻覺得腦仁直疼,沒有辦法,便是隻能回絕了江佑希。


    江佑希也是知道這些大臣們是為梁國考慮,雖然心裏麵很不痛快,但是也沒有遷怒於他們,在宮裏,撐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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