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佑希微愣,玉扳指四舍五入那就是相當於戒指的存在,在江佑希的時代那就是求婚的信物了。


    可現在皇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義,而且對方肯定是想要嘉獎自己,要是現在推了皇子的好意,還不知道對方暗地裏有多難過。


    隻是愣了一小會兒,江佑希便很快應了下來,還跟皇子討著要一根漂亮的紅繩。


    兩人在聊了一會兒,方禧便在外麵催促二人睡下了。


    “那明日佑希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早上要去大官人家中一趟,就不必等我回來用飯了。”


    江佑希沒有異議,今日要應付的人太多,神經時刻緊繃著,現在突然放鬆下來,還真有些累了。


    皇子走後,立馬有宮人抬著熱水進屋,連帶著還送來了幾套幹淨衣裳。


    把整個人都泡在水裏,江佑希不禁舒服的低歎了一聲。


    手上還是把玩著玉佩,可要是定睛一看,便能發現那並不是皇子送給江佑希的玉佩。


    這是江佑希跟趙鈺第三次見麵時,趙鈺送給她的,為的是讓江佑希找他方便。


    即使是被趙月傷成那樣,還聽說是趙鈺下的命令,江佑希也沒有想著把這玉佩丟棄。


    誰知在這他國異鄉,居然要靠著這個東西來寄托思念。


    江佑希把玉佩從水麵上扔下,看著它慢悠悠的沉入水底,又重新拿起。


    這樣的動作重複兩三次後,江佑希便覺得索然無味,把玉佩緊緊的捏在手裏,蜷縮著雙腿,就像是被趙鈺環抱著。


    過了快一年了,江佑希還是忘不掉趙鈺,就連唯一的信物也被收藏完好。


    江佑希譏笑了一聲,隨後便踏出木桶,在宮人們的伺候下睡了,自此一夜無夢。


    這一覺睡得很香,江佑希起來時,皇子早已離開了皇宮,趕往主城區的邊郊地帶。


    邊舀粥喝,江佑希一邊聽著方禧說著大官人的身世,聽著倒也算是有趣。


    把這人的事情都聽了個大概之後,江佑希這才明白,蓉姐兒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基本上全是遺傳了她這位爹。


    心裏腹誹著,江佑希突然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


    大官人家中的房屋,似乎都是在主城區的郊邊,這跟江佑希想象中的越權貴越中心的思想不符啊。


    不懂就問,江佑希咽下糕點,轉頭詢問方禧。


    方禧笑著回答,“那是因為大官人雖然喜歡惹是生非,但卻不愛困在人多的地方,相當於那些繁華的地段,他更加傾向於野外。”


    這倒是讓江佑希有些意外,隨後她又想到自己被蓉姐兒帶去郊邊的那一天。


    那棟屋子不管從外麵看還是從屋內看,都是一棟極普通的屋子。


    但要是盯著某一件事物仔細研究,便會發現那裏自有玄機。


    單單是金玉為磚,便不是所有達官貴人都有這麽大財力辦的。


    聽到這個愛好,江佑希不禁再次肯定了下毒的另有其人,大官人隻是個炮灰而已。


    想歸想,該做的事還是不能落下。


    左右現在皇子去打探消息,楊嵐那邊暫時估計也不會有動靜,那江佑希現在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鑽研醫術呢。


    剛一吃完飯,江佑希便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箱鑽進了皇子幼時的書房,反正江佑希的腦袋就是一本百科醫書,書籍這些倒是不用找。


    可那些實驗的器材卻都要重新做,總歸皇子府還要回去,在皇宮裏待著是暫時的,那不如就做個簡易的醫學器材。


    向方禧借了幾個人,江佑希就一頭紮進了書海,把事情暫時都拋之腦後。


    皇子一早便起來了,貼身侍衛昨晚便回來了,順帶還描述了一下大官人收到那個裝有頭顱的箱子時,臉上的表情變化。


    按照自己二叔那個膽小的性子,皇子不用說也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夜未睡,說不定還躲在哪個小妾懷裏尋求安慰呢。


    也不想讓大官人等太久,皇子寅時便起了,匆匆用了早飯便趕往郊區。


    侍衛前去敲門,把管家叫來後,對方連忙恭敬的把皇子二人請進屋,隨後又讓人給自家老爺報備。


    “殿下您別急,老爺被嚇得一晚上沒睡,此刻正在阮姨娘房裏歇息片刻。”


    被帶進大廳裏坐下,皇子安靜的享用下人們端來的茶點,聞言隻是點點頭,並未多做評價。


    貼身侍衛站在皇子身後,眼睛一邊仔細查看周邊環境,一邊想著剛剛管家說得話。


    果然如皇子所說,大官人此刻被包圍在溫柔鄉裏麵,嚇得都不敢回自己的臥室。


    沒多時大官人便小跑了進來,皇子抬眼看了一眼,連衣襟都沒整齊,可見對方對於看見死人頭顱這事的恐懼度有多高。


    “殿下今日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這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沒等人出聲,大官人便自顧自地幫皇子吧茶滿上,笑的一臉諂媚。


    到底也是不想丟了自家親二叔的麵子,皇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小口,被茶盞擋住的下唇,不動聲色的譏笑了一下。


    “二叔怎麽這樣狼狽?連衣襟都未理好就出來了。侄兒不礙事的,要是二叔急的話,侄兒多等一會兒也無妨的。”


    把昨晚送頭顱恐嚇對方一事壓住不提,皇子笑容可掬,禮數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或許是被皇子這少見的無賴模樣嚇到了,大官人嘴唇嚅嚅許久,也不見他蹦出一個字來。


    再喝了一口茶,皇子心情有些低沉,他沒空沒工夫跟對方兜圈子。


    形式不等人,沒人想要成為第二個皇帝。


    “這裏也不是什麽議事的地方,不如二叔帶侄兒去您的書房一看?”


    這根本就已經不是商量的口氣了,身為皇子的威亞一出來,大官人立刻覺得自己腿有些軟。


    管家適時地出聲提醒,“老爺,書房昨日已經打掃過了,是個議事的好地方。”


    被人提點,大官人這才反應過來,練練點頭稱是。


    二人慢悠悠的來到書房,皇子走到門前,讓身後眾人都不要再跟著進去,就連貼身侍衛也被下令留在門外。


    大官人府中的下人們聽到皇子的命令,而自己的主子卻一言不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眾人都麵麵相覷。


    沒再搭理這幫分不清事情的愚蠢下人,皇子直接跨過門檻,抬腿往屋內走去。


    看著大官人臉上那跟失了魂一樣的表情包管家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隨後讓人給裏麵備好熱茶,隨後才領著眾人離開,隻餘下幾個身手不錯的人,以備不時之需。


    戰戰兢兢的坐到皇子對麵,大官人想知道皇子到底對事情知曉了多少。


    同時又不想問,畢竟問了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把罪名都報給了對方。


    “二叔對昨晚我送給你的那個禮物,心裏是否滿意?”


    慢悠悠的轉了轉茶盞上的杯蓋,皇子輕聲道。


    聞言大官人麵色瞬間變得煞白,抬頭瞪向皇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還真是跟蓉姐兒一模一樣的性子,大官人根本受不了別人的激將法,是個行走的煤氣罐子。


    這樣喜怒形於色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做出那種天衣無縫的事情呢?


    確定了江佑希的猜想,皇子臉色稍霽,隨後又答複對方。


    “我不想做什麽啊。倒是二叔家為什麽閑的沒事幹,給父皇偷偷下毒呢?”


    隨意這種裝瘋賣傻想人,皇帝表示自己隻能裝出來。


    不想要再陪對方兜圈子,皇子還想著回家跟江佑希一起用午飯,便直接單刀直入,絲毫也不留麵子。


    “侄兒再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是給姐夫下藥的人啊?”


    身為東營國國主的小舅子,大官人還能被人騙得這麽慘,還真是一個蠢貨。


    “昨晚那個女子,是宮裏服侍父皇的一位婢女,無意之間我看到了她跟侍衛們廝混的場景,隨便她便一直跟我示好。”


    “敢問皇兄也是想要被誅九族嗎?你可要想清楚了,曆朝曆代謀朝篡位,給皇帝下手的人不少,可你見哪個是成功的?”


    話還沒完,皇子停了下來,專心的看著大官人,發現對方似乎對這話還沒有太大的感觸。


    微歎一口氣,皇子想著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位權貴了,腦子也算是好使。


    怎麽到了大官人這裏,就像沒了智慧一樣,會的隻有吃喝玩樂。


    看來的下一記猛藥了。皇子嘴角慢慢勾起,緊盯著大官人的眼神危險而又安靜。


    “不知道蓉姐兒知道這事兒,會不會被另一個凶手派人追殺。”


    大官人聞言瞪大了眼睛,連額角上的青筋都沒遮掩住。


    “好侄兒玩笑怕是開過了吧?蓉姐兒可是你的親堂妹,她被人陷害,難道你就不知道幫幫她嗎?”


    不負責任的溺愛,皇子連罵他的心思都沒了。


    要寵女兒,那肯定是從小寵到大的,現在罵也已經晚了。


    更何況皇子根本不打算去提醒大官人,報複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看中的人失去成為正常人的機會。


    “幫她?看來是二叔被自己的乖女兒給瞞住了,我愛的女人可是差點被蓉姐兒給打了個半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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