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除了趙鈺偶爾帶她出去玩幾次,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下這個地方呢!


    “好啊,不過皇子你銀子可一定要帶夠呀,我很能吃的哦。”


    看著心愛的女人露出這麽可愛的一麵,皇子現在好想把江佑希擁在懷裏,讓她生生世世都隻能看著他一個人。


    可這終究是癡人說夢。


    皇子拍了拍手,身後立刻有仆從把銀袋遞到兩人身前。


    “要說我什麽最多呢?那自然就是銀錢了,東營主城區裏基本上都是皇家店家,我來這裏直接賒賬也是可以的。”


    話不能說太滿,皇子留了一些遐想空間給江佑希,見對方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後又麵頰通紅,不禁沒忍住笑。


    江佑希可要被自己給氣死了,說什麽不好,在堂堂東營皇子家裏的地盤裏麵說錢,這不就相當於在世界首富麵前說人家沒錢嘛!


    臭嘴臭嘴,真不會扯話題!


    在心底暗自唾棄了自己一番,江佑希這才重新露出笑容,示意皇子帶她去各地瞧一瞧,看一看。


    兩人慢慢的在街市中走過,夜晚悄悄降臨,天上沒有明月,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繁星點點,風裏飄著的是各家各店的人情味。


    一邊走一邊吃,江佑希不知不覺中就把肚子給撐了個半飽,等到實在是逛不下去之後,這才讓皇子啟程回皇宮。


    主城區離皇宮很近,不到半個時辰便抵達了皇子所在的協陽宮。


    “殿下,夜晚更深露重,請盡快帶江姑娘進宮裏歇腳吧。”


    伺候了皇子大半輩子的許公公一早便在門外侯著了,見到自家殿下姍姍來遲,立馬快步走過去,將手中的披風蓋到皇子身上。


    對著江佑希笑了笑,許公公輕聲吩咐下麵的侍妾,讓她們帶著江佑希去適應房間。


    “佑希,已經不早了,我待會兒讓人把東西都給你送去,你就當睡前的故事來看吧,早點睡啊。”


    跟皇子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江佑希揉了揉臉,剛剛在外麵被好玩好看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現在猛的回到溫暖的地方,還真感覺到幾絲寒意。


    許公公帶著皇子進入主室,俯身靠近皇子耳邊,將皇宮以及主城區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報備了一遍。


    “對了,你把跟主城區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怪事都搜集一遍,待會兒我拿給佑希看看。”


    皇子看著許公公的身影,把記了一路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躬了躬身子,許公公應了下去,不一會兒便讓人將有關記載都端到了江佑希所在的居室。


    進宮的兩人都開始洗去滿身浮塵,一天的疲憊都被去除幹淨。


    出來時宮女們早已把床鋪被褥弄得軟軟暖暖的,江佑希一下蹦到床上,臉蛋在金錦被麵上蹭了蹭,舒服的直哼唧。


    撒夠了歡,江佑希這才注意到桌上的書本,她把神醫留給自己的醫書跟玉簪放到床頭櫃裏麵,隨後下床拿了幾本記事看了起來。


    越看江佑希眉頭皺的越厲害,這些記事記載的怪事,跟現代因寄生蟲而導致的病情怎麽這麽像?


    把桌上剩下的書全都搬到床上,江佑希按照時間線翻了翻,發現這根本不是怪事,就是因為飲水不衛生才導致的病情!


    最新的一個病例是暑期,一位農民突然暴斃在自己耕種的田裏,而剩下的記載表明在暴斃的前幾天,這位農民曾經發過高燒。


    除此之外還伴隨著肚子痛,沒過幾天便撒手人寰。


    江佑希沒做聲,她往後麵再看了下去,緊促的眉頭表示她內心並不如麵上這樣輕鬆。


    九月十日,東營主城區城東的李鐵匠也出現了跟農民一樣的症狀,隨後他立刻去找醫生拿了藥,但好景不長,一周後他跟著西去了。


    九月二十八日,主城區郊邊一位挖礦工人被發現死在家裏床上,據其家裏人報道,此人兩天前曾說過自己頭暈眼花。


    十月三日,主城區的李寡婦的兒子也出現了相似的症狀,隨後死亡。


    十月六日,洪記燒餅的當家人死亡。


    十月十日,東營皇後母家一位近親死亡。


    自此以後,這件怪事才逐漸被人重視起來。


    沉默的將所有記載看完,江佑希簡直快要忍不住即將破口而出的髒話。


    東營的這些父母官到底是怎麽當差的?一條生命沒了也許是意外,但現在十幾條人命都沒了啊!


    隻看這些粗略的記載,江佑希暫時還無法確定是由什麽引起的,隻能等明天皇子帶她出去看看實況了。


    心亂如麻,江佑希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一直是那十幾條已經逝去的生命。


    在現代,每個人從出生就被接種了各種疫苗,根本就不會有什麽瘧疾天花之類的疾病,但直到來到這個世界。


    江佑希清楚地認識到,那些曾經毫不起眼的簡單病毒,此刻卻已然化身為能夠奪去人體健康的真凶。


    迷迷糊糊的回想著自己曾經學過的各種寄生病,江佑希慢慢睡去。


    而另一邊的東營皇宮,卻因為江佑希的到來而掀起軒然大波。


    第二天清晨,江佑希被滿樹枝丫的鳥鳴聲喚醒,她起床到窗邊看了看,天上白雲朵朵,陽光明媚,似在暗示著一整天的好天氣。


    門外宮女們聽到房內聲響,早已手腳麻利的把各種洗漱用品端進來,侍女們魚貫而入,把江佑希收拾的整潔完美。


    “江姑娘,殿下在主廳等您用早飯,還請姑娘盡快趕過去,食物涼了就不好了。”


    出聲的的是柚兒,昨晚皇子跟她介紹的時候曾提起過。


    跟了皇子十幾年啊,那就相當於是青梅竹馬了,估計地位在皇子那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不能怠慢了。江佑希心想。


    對方對於江佑希心中所想毫不知情,隻是盡心盡力服侍她。


    宮裏從來不缺磨洋工的人,要想在這個能夠吃人的地方長久待下去,還要得主子的青睞,就必須謹記自己的使命。


    哪些事該管,哪些事不該插手,這是作為權貴身邊親近的人該知曉的。


    皇子在主廳又喝完了半壺茶,江佑希這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啊皇子,我昨晚睡得晚了點,所以今天早上沒起來。”江佑希窘迫的笑道。


    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皇子好脾氣的招呼著江佑希用飯,待得兩人都差不多之時,這才出聲詢問江佑希。


    “昨晚不是讓你別看太多嗎?左右留在這裏也不是一天兩天,有很多時間可以查明此事的。”


    見對方主動提起了話題,江佑希匆匆喝下一口茶,這才不緊不慢的回答了他。


    “若是尋常的病例那也就算了,但我昨晚越看越不對勁,等下就勞煩皇子殿下帶我去實地看看啦。”


    無奈地搖了搖頭,皇子清楚江佑希的愛好,此刻除了答應也別無他法。


    還沒來得及帶對方欣賞東營的大好景色,以此來取代趙鈺那裏的風光,現在有了這事,估計出去遊玩的事情還得拖幾天。


    兩人一上午走訪了所有的得病家庭,江佑希一邊仔細的聽,一邊用紙草草的記錄下來,等到回宮的時候才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詳細記錄出來。


    “佑希,該用飯了,先去吧,這些事情之後再來看也可以的。”皇子溫聲細語道。


    江佑希腦海裏正飛速運轉,試圖把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根本沒有聽見皇子的呼喚。


    輕聲歎了一口氣,皇子沒再出聲打擾她,隻是出去低聲吩咐下人把飯菜一直熱著,江佑希什麽時候餓了再端上來。


    “罷了,讓廚子再熬一些粥吧,夜深了吃多了不好,喝一點流食對胃好。”


    想起了江佑希有一次因為嘴饞,偏要在夜裏出去找食吃,結果那一晚吃撐了,到最後胃疼得要命。


    不想再讓江佑希承受這樣的痛苦,皇子隻能自己早做打算了。


    “這些出現病例的家庭,共同之間沒有什麽聯係,兩家隔得也不近,可以初步排除是傳染性疾病的可能性。


    東營主城區應該沒有瘟疫霍亂什麽的恐怖疾病,這些病人的症狀看起來反而像是得了什麽感染病。


    既然是感染病,那應該是有感染源的。


    而感染源來源就三種,患者,動物以及水源。”


    水源!


    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江佑希興奮不已,她苦苦思索半天,居然把導師當時耳提麵命讓她記住的水源給忽視了!


    最重要的線索已經出來了,江佑希當下也不猶豫,讓皇子把東營主城區的地圖給拿過來,越詳盡越好。


    “殿下,快把主城區地圖拿過來,隻要這個信息符合,那我就知道該怎麽破了這樁怪事了!”


    江佑希嘴裏喊著皇子幫忙,手底下卻不怠工,運筆如神般的把事件起因經過都重新寫了一番。


    半天得不到回應,江佑希這才轉頭疑惑地望向身後,發現皇子正揶揄的看著她。


    納悶了半天,江佑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問了什麽蠢問題。


    自古以來皇宮布局都是機密,現在自己當著對方皇子的麵要城區地圖,且不說其他人會怎麽想。


    要是皇子想岔了,覺得江佑希是趙鈺那邊派來的奸細,那自己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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